上海一女工嫌工资低辞职,老板当场同意,2个月后女工回店傻眼了

出境游 5 0

很多人到了换工作的年纪,才会慢慢明白一件事:真正让人犹豫的,往往不是“走不走”,而是“走了以后,原来站过的地方还会不会等你”。吴红就碰上了这样一件事。她在上海一家老字号生煎店干了七年,最后一次推门进去时,门还在,灯箱却已经换了样子,里面的人,也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一拨。

她最早是在后厨帮工,后来才调到前台收银和打包。那家店不大,就一间门脸,老板姓顾,六十多岁,店是从父亲手里接过来的,又继续做了三十多年。吴红每天从早上六点站到下午两点,一个月四千八,日子不算轻松,节奏却很熟。锅里翻着生煎,油花一响,天也就亮了。

事情起在二月底,刚过完年不久。隔壁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招店员底薪五千二,还包一顿饭。吴红在店门口的招工广告上看了一眼,回头就去找顾老板,想问问工资能不能涨。顾老板正往平底锅里码生煎,手上没停,只回了一句,店里营收就这么多,涨不了。她听完说,那我辞职了。

那天的对话很短,短得像锅盖落下去的一声闷响。顾老板把手里的生煎码完,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说行,你做到月底吧。吴红原本以为,自己干了七年,至少会听到几句挽留,或者多一点缓冲。可现实里很多关系,都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长的回音。她把围裙和袖套收起来的时候,心里那点不甘,最后还是没再说出口。

二月二十八号,是她在老店的最后一天。那天她照样六点到店,开门、烧水、调馅、擀皮,一笼一笼地忙到中午。等过了最忙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东西理了理,把更衣柜钥匙放在收银台上。顾老板在后厨炸葱油,油烟味顺着门缝飘出来,还是熟悉的香。她在前厅喊了一声“老板我走了”,里面只应了一声嗯,她推门出去,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门上“老顾生煎”四个红字已经有些褪色了。

第二天她去了那家奶茶店。刚开始她觉得,换个活法也许轻松些,调茶、递杯、扫扫码,听起来都比一直守着蒸笼省力。可干了不到二十天,店里生意一般,老板最后还是说经营不下去了,给她结了半个月工资,让她走人。她在家里闲了几天,又开始找工作,超市理货、服装导购、前台接待都试过,路远的、工资低的、时间不合适的,一个个都卡在了现实里。

有些时候,日子就是这样,表面上是你在挑工作,实际上是工作在挑你。房租一个月两千二,再加上吃饭、交通,手里的钱一点点往下掉,谁都会心慌。她三月份到四月份一直找,越找越觉得不踏实。路过淮海路那家店时,她远远看过几次,门口照样有人排队,外卖小哥把电动车停得一溜一溜。她站在马路对面,看一会儿就走,想进去又觉得别扭,毕竟是自己先离开的。

等到四月底,她还是决定回去问问。那天下午她特意挑了两点多,店里最不忙的时候推门进去。前台站着个年轻姑娘,厨房里也换了个年轻男的,顾老板不在。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开口问了一句。姑娘说,顾老板退休了,三月份就把店盘给他们老板了,连装修都重新做过。她这才仔细看见,原来塑料桌椅换成了木头的,墙上多了黑板,门口那块旧招牌也换成了新的灯箱。

她没点东西,问完顾老板去了哪儿,就转身出了门。姑娘说不知道,交接完就走了,听说回了老家,南通那边。吴红站在新招牌底下,灯箱的白光在太阳里有点晃眼。她把手缩回口袋,攥住兜里那几张零钱,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七年里那些很细的小事,也在这时候一件件冒出来:第一次学捏生煎时,顾老板伸手帮她掰正手指;夏天最热的时候,冰箱里总会放着几瓶盐汽水;过年回老家前,工资会提前结,还会塞一个红包让她带回去。

人有时就是这样,平常觉得很多东西都在,等真换了门头、换了人手、换了说话的人,才发现原来有些位置不是永远留着的。那天吴红也没多停,站了一会儿就往地铁口走。马路边外卖车一排排,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她把头发往后拨了拨,眼角忽然有点发热,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突然明白了一件很平静的事。

她最后还是下了台阶,往地铁里走。明天还得继续找工作,四千八也好,五千二也好,先有一份干着再说。只是站在那扇已经不是原来那扇门前时,她大概也会想起一句话:人走了,店还在,可那家店,真的还是原来那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