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又怎样,上海一大爷68岁,存款300万,退休后一个人住200平的房子
老周今年六十八,上海人,退休前在一家国企做技术管理。老伴五年前走了,儿子在澳大利亚定居,一年回来一次,待不了十天又走。
他住在浦东一套两百平的房子里,三室两厅,南北通透,当年买的时候花了小两百万。如今市价早就翻了几番,但他一个人住着,总觉得空。
客厅的沙发太大,电视太小。餐厅的桌子六人座,常年只摆一副碗筷。次卧的门关着,里面堆着老伴留下的东西,他很少进去。书房倒是常用,一张大班台,一把皮转椅,墙上挂着“宁静致远”四个字,是他退休那年自己写的。
存款三百万。退休金每月七千多。房子没贷款。按理说,这日子应该过得很舒坦。
可老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发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窗外送奶车的叮当声,听邻居遛狗的脚步声,听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他不想起来,因为起来也没什么事。
早饭是一碗泡饭,一块腐乳,有时候加个咸鸭蛋。吃完洗碗,然后坐在阳台上看报纸。报纸翻来覆去看三遍,连中缝广告都读完了。中午煮点面,或者热热昨天的剩菜。下午睡一觉,醒来三四点,出去走一圈。小区里老头老太不少,下棋的下棋,跳舞的跳舞,带孙子的带孙子。老周不参与,他觉得自己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去。
“周老师,来下盘棋啊?”有人招呼他。
“不了,你们玩。”
“周老师,晚上广场有活动,来看看?”
“再说吧。”
他走到小区门口,买两个包子,回家。晚饭就是包子加一杯牛奶。吃完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醒来已经半夜,关了电视,摸回床上接着睡。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儿子每周打一次视频电话,问:“爸,身体怎么样?”
“挺好。”
“吃得好不好?”
“挺好。”
“要不要来澳大利亚住一阵?”
“不去,人生地不熟,话也听不懂。”
“那你一个人……”
“我挺好,你忙你的。”
挂了视频,老周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他有时候想,自己这辈子到底图什么。年轻时拼命工作,攒钱买房,供儿子读书,送他出国。老伴在的时候,两人还商量着退休后到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可老伴走得急,一场病,半年就没了。那些计划,那些念想,全搁下了。
钱是够了,可钱能买来什么呢?
请保姆?他试过。第一个保姆干了三天,嫌他事少,自己走了。第二个保姆干了半个月,跟他借了两万块钱,说是家里急用,然后人就联系不上了。老周一开始没报警,觉得丢人。后来孙老师劝他,他还是去了派出所。钱虽然没追回来,但立了案,心里踏实了些。
去养老院?他去看过几家。条件好的,一个月一两万,排队排到三年后。条件一般的,四人一间,他受不了。再说,他有房有存款,去养老院,邻居怎么看他?儿子怎么想?
“你爸有房有钱,还去养老院,是不是你们不管他?”
老周不想让儿子背这个名声。
他就这么一个人熬着。
转机出现在去年秋天。
社区搞活动,组织退休老人去郊区农场采摘。老周本来不想去,但居委会小刘三番五次上门,说“周老师,您就当出去透透气,车接车送,管午饭”。老周抹不开面子,去了。
大巴车上,他旁边坐了个老太太,姓孙,六十五,退休前是小学老师。孙老师话多,一路上跟老周聊这聊那。老周起初敷衍,后来发现她挺有意思。孙老师也一个人住,老伴走了三年,女儿在加拿大。两人经历差不多,聊着聊着,话就多了。
到了农场,摘橘子,挖红薯,老周出了汗,但心情不错。午饭是农家菜,一桌人热热闹闹。孙老师给他夹菜,他给孙老师倒茶。旁边有人开玩笑:“周老师,孙老师,你们挺聊得来啊。”
老周脸一红,孙老师倒大方:“聊得来怎么了?都是独居老人,互相照应嘛。”
回来后,老周和孙老师加了微信。孙老师拉他进了一个社区老人的群,群里每天有人发消息,约着一起买菜、散步、打太极。老周以前觉得这些事没意思,可真正参与进去,发现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他开始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孙老师教的,动作慢,不累,但练完浑身舒坦。打完拳,几个人一起去吃早点,豆浆油条小笼包,边吃边聊。老周话不多,但爱听别人聊。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孙子考大学了,哪里的菜便宜,哪里的公园花开得好,都是些琐碎事,可听着踏实。
下午,他有时候跟孙老师去社区活动室。孙老师教老人用智能手机,老周在旁边帮忙修电脑、调电视。他技术底子还在,老人们都叫他“周工”。被人需要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儿子再打视频来,老周的话多了。
“今天打拳了,学了新动作。”
“孙老师教我网上买菜,挺方便。”
“社区组织去苏州玩,两天一夜,我报名了。”
儿子在屏幕那头愣了半天,然后笑了:“爸,你变了。”
“变啥?”
“以前你总说‘挺好’,现在你跟我说这么多。”
老周也笑:“以前没啥说的嘛。”
日子有了盼头,两百平的房子也没那么空了。老周把次卧收拾出来,老伴的东西整理好,该留的留,该捐的捐。他又把书房旁边的房间改成了茶室,摆上茶具,买了绿植。孙老师偶尔来喝茶,两人下下棋,聊聊过去的事。
有一天,孙老师问他:“老周,你有三百万存款,两百平的房子,为什么还过得那么闷?”
老周想了想,说:“以前觉得,有钱有房,晚年就稳了。后来才明白,钱和房只是底子,真正让人活得有劲的,是有人说话,有事做,有盼头。”
孙老师点头:“就是这个理。”
老周接着说:“我年轻时忙着挣钱,想着等退休了享福。可退休了,老伴没了,儿子远了,我才发现,福不是躺在房子里等来的。福是走出去,跟人打交道,把日子过出热气来。”
后来,老周做了一件事。他拿出一部分积蓄,五十万,事先跟儿子商量过,在社区支持下,在小区里搞了一个“老年互助角”。买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添置了棋牌、书报、茶具。每天下午免费开放,老人们可以来喝茶、聊天、下棋、看书。他还联系了社区卫生站,每周来量一次血压,讲一次健康课。
有人问他:“老周,你花这么多钱,图啥?”
老周说:“图个热闹。”
“你儿子同意吗?这钱可是你的养老钱。”
老周笑:“我留够了。剩下的,花在有用的地方,比存着强。再说,我儿子支持。”
其实儿子一开始也不理解,觉得老爸是不是被人骗了。老周跟他视频,把互助角的照片发给他看。照片里,一群老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老周坐在中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子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爸,这钱花得值。”
今年春节,儿子从澳大利亚回来,带着媳妇和孙子。老周没让他们住酒店,就住家里。两百平的房子,头一回住满了人。孙老师也来了,带了亲手做的八宝饭。儿子悄悄问老周:“爸,孙阿姨……”
老周摆摆手:“老来伴,互相照应。”
儿子笑了:“挺好。”
年夜饭,老周亲自下厨。他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小排、清蒸鱼、腌笃鲜,都是儿子小时候爱吃的。孙子在旁边跑来跑去,孙老师帮着摆碗筷。窗外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屋里暖气足,老周端起酒杯,说了句:“今年这年,像年了。”
后来,有人问老周:“你有三百万,两百平房子,一个人住,不觉得亏吗?”
老周说:“亏啥?钱和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要是天天守着房子数存款,那才叫亏。现在我有事做,有人聊,有盼头,比啥都强。”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钱也重要。没有那三百万,我可能连互助角都搞不起来。但钱不是目的,钱是工具。用它买来热闹,买来踏实,买来有人叫你一声‘周工’,那才值。”
如今的老周,每天早上打拳,下午去互助角,晚上跟孙老师散步。两百平的房子,他还是一个人住,但不觉得空了。客厅的沙发上,多了几个靠垫,是孙老师买的。餐桌上,偶尔会摆两副碗筷。书房里,除了他的大班台,还多了一张小书桌,是给孙老师备课用的。
他说,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劲。有钱又怎样?一个人住两百平又怎样?心要是空的,房子再大也是冷清。心要是满的,一桌一椅,一杯茶,一句问候,就能把日子填得实实在在。
老周的故事在社区传开了。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大方,有人说他找到了晚年的真谛。老周不在意,他还是每天乐呵呵的,打拳、喝茶、管互助角。
有一回,一个刚退休的老头来找他,说自己也有房有存款,但过得没意思。老周给他倒了杯茶,说:“你明天早上六点半,来公园找我。我教你打拳。”
老头问:“打拳能解决啥?”
老周说:“打拳不解决啥。但打完拳,我们一起吃早饭,你听听别人怎么过日子,你就知道了。”
老头半信半疑地走了。第二天早上,他真的来了。
老周站在队伍前面,动作舒缓,呼吸平稳。晨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都是安详。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里那个新来的老头,笑了笑。
日子还长,慢慢来。
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情节均为创作需要,旨在探讨老年生活与家庭陪伴,不构成任何理财或养老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