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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年前，广岛亚运会的乒乓球台前，一个穿日本队服的女人每赢一球就喊一声“哟西”。对面站着的是邓亚萍，最后赢的人是她。

电视机前无数中国观众记住了那张脸，也记住了那声喊。32年后，这个女人61岁了，一个人住在大阪，心里最大的念想变成了回上海养老。可有些事，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我叫她何智丽吧，后面你们会明白为什么。

我翻了一圈近期关于她的报道，发现有两件事被反复提起，但很多说法经不起推敲。一件关于她的身体，一件关于她和张本智和的关系。这两件事，恰恰是她现在最不想被人误解的。

2026年4月，上海一家不起眼的餐馆里，几个六十岁上下的女人围坐一桌。桌上摆的是本帮菜，说话全是上海话。

其中一位短发戴眼镜的女士，看起来比同龄人瘦一些，但精神头还行，笑起来没什么架子，在座的都是当年国家队的老队友。

这位女士跟她们聊小时候弄堂里的生煎、小笼包，聊年轻时一起训练的旧事。饭吃到一半，有人问她以后怎么打算。她顿了顿，说想搬回上海养老。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2023年她回来参加乒乓圈的活动，也提过类似的话。在她的社交媒体和零星采访里，“回上海”这个念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我能理解。一个人在外面待了三十多年，哪怕已经入了日本籍、改了日本名字，骨子里还是那个上海弄堂里长大的姑娘。她说想住在静安寺附近，就为了吃碗葱油拌面、听听沪语广播。

这话听着朴素，但落到她身上，分量很重。

何智丽现在住在大阪。她的日本名字叫小山智丽，护照上也是这个名字。

她的工作是在一家银行的乒乓球队当青训教练，带一群小孩子练球。收入能维持日常开销，但跟外界想象中“世界冠军退役后的体面生活”完全不搭边。

那些年一起打球的人，有的上了电视当解说，有的做代言赚得盆满钵满。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家到球馆、球馆到家，路线窄得很。颈椎和膝盖的老伤一直没断过。年轻时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病根，年纪上来之后全找回来了。

再说网传的糖尿病。

这件事目前没有任何官方信源或权威媒体报道能够证实。她确实比以前瘦了不少，但瘦不等于病，这两件事不能画等号。

我在翻资料的时候注意到，好几篇文章把“网传糖尿病”当成既定事实在写，标题里直接说她“查出糖尿病”。这种写法不严谨。一个61岁独居异国的女性，身体状况本来就需要关注，但用没有证实的信息去渲染她的“惨”，这本身不太厚道。

说到独居，她离婚已经26年了。2000年那场婚姻结束得很难看，前夫出轨，两人为财产对簿公堂。没有子女，之后也没再组建家庭。六十多岁的人，一个人在异国，身体有老伤，这个画面确实让人感慨。

张本那口锅

这两年张本智和、张本美和兄妹在国际赛场上打得风生水起，网上有人翻出了一条“线索”，说当年是何智丽把张本智和的父亲张本宇弄到日本去的，等于给国乒培养了两个大麻烦。

这个说法传得很广，但仔细一查，根本站不住。

张本宇夫妇1998年去日本发展，靠的是前奥运冠军陈龙灿的介绍。张本宇和陈龙灿是四川老乡，也是当年的双打搭档。那时候何智丽跟张本宇根本不认识。

两人真正有交集，是张本宇到日本好几年之后的事。大概在2000年到2001年，何智丽职业生涯快到尾声了，为了保持训练强度，花钱请张本宇当了一段时间陪练。两人就是雇主和陪练的关系，合作了一年多就结束了。

说白了，就是一份普通的短期工作合同。

何智丽出钱，张本宇出力，各取所需。把一个正常的雇佣关系解读成“精心布局”，这是想多了。

更关键的是，张本智和2003年才出生。何智丽和张本宇的合作2001年就结束了，中间隔了好几年。说何智丽“培养了张本兄妹”，从时间线上就对不上。

我理解大家看到张本兄妹赢球心里不痛快，需要一个“罪魁祸首”来消化这种情绪。但把一口锅扣在一个61岁独居老太太头上，这不公平。

回不去的路

何智丽想回上海养老，但这件事卡在了一个很现实的地方，她现在拿的是日本护照。想长期住在中国，需要办理外籍居留手续。

中国对外国人发放长期居留许可的门槛很高，要么对中国有特殊贡献，要么有直系亲属可以投靠。何智丽这两条都不太够得着。退日本籍重新申请中国国籍，流程漫长，条件也苛刻。

当年她加入日本国籍的时候，大概没想过几十年后的退路问题。二十多岁的人做决定，很少会考虑六十岁以后的事。

我觉得何智丽的处境，其实跟很多漂泊在外的人一样。年轻的时候觉得世界很大，哪里都能去。年纪大了才发现，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可能就是小时候住过的那条弄堂。

她1987年世乒赛拒绝让球的时候，大概也想不到后面的路会走成这样。何智丽那时候拒绝让球给管建华，3比0赢了队友，决赛又赢了韩国选手拿了冠军。

金牌到手了，但奥运会的门也关了。第二年汉城奥运会，世界排名第一的她连参赛资格都没有。被逼到墙角的人，做的选择往往不理性。

她远嫁日本，改名换姓，1994年在广岛赢了邓亚萍。那一声“哟西”喊出来的时候，电视机前的中国人心里被扎了一下。后来她解释过，在日本打球时教练和队友都喊“哟西”，她跟着喊习惯了。

这个解释有没有人信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她说的是实话，在那个环境里，这就是个口头禅。

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骂她“叛徒”的人，很多也上了年纪。当年她在球台上赢过的邓亚萍，现在做体育产业、上综艺、当解说，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两个人的晚年，一个在大阪的球馆里教小孩，一个在聚光灯下继续发光。

这个对比挺让人感慨的，但也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只不过有些人当初的选择，是被逼出来的。

何智丽想回上海养老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一个老人的乡愁。她当年做过的那些选择，对错可以争论。但一个61岁的人想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可争议的。

官方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