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陈益林 摄影/陈益林
8月20日上午,我与二胡、西西三人是专为云中大漈(雪花漈)而来的。
下午1点多,我们穿过胡桥,向雪花漈摸索寻访而去。
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写道:“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
我也常与人感叹:旅游是项体力活,平时不注重锻炼,没个好身板,是体会不到旅游的乐趣的。
找雪花漈难,你得有很好的腿脚。好多瀑布,我们要寻其形貌,要扪参历井攀巉岩;而访雪花漈,则倒过来,需历百步陡梯入深谷。
过了胡桥,贴着山崖,一条陡峭的台阶路延伸向右下方。其时雨势方盛,台阶又陡又滑。我们撑着雨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探足前涉。
好不容易来到雪花漈近旁,你要下到谷底,站到雪花漈面前,还得右拐下一道陡阶。
二胡因为要保护小外孙周全,不敢下行走到雪花漈面前。而我虽已年逾花甲,足力尚可,撑伞勉力一点点挪到雪花漈正对面。
只有正面观赏过雪花漈,你才能真切体会到“雪花漈”命名的匠心。
近期领略过义乌松瀑山松峡飞瀑,东阳九宫潭瀑布,雪花漈形貌风姿与前二者迥然不同。前二者从悬崖上下坠的水流比较集中,尤其是九宫潭瀑布,简直就像一条白龙从高崖之上直扑谷底。
雪花漈的水流来自沐鹤溪,溪水从胡桥底下穿出,经几道山崖激撞,最后坠入落差70来米的峡谷。
因为雪花漈所在的山崖不是刀壁斧凿般平直壁立,而是由山顶至谷底大面积凹凸斜布而出,所以沐鹤溪水下落时,不能呈一条笔直的水练,而是被扯成大大小小的几十绺,从倾斜的巨岩上一路滚爬跌撞,碎成漫天白蒙蒙的水花,纷纷扬扬下坠,像大雪纷飞。水似喷雪照眼明,所以此瀑名叫“雪花漈”。
清代诗人张琢有诗叹曰:“叠雪喷珠景最奇,我来相对却相宜。胸中尘俗多如许,借与清泉一洗之。”
有我探底而无碍,二胡和西西爷孙俩也大着胆子走下陡阶,来到雪花漈身前。
只有站在雪花漈身前,才能充分领略雪花漈的奇丽和壮观。
二胡一激动,就又让外孙留段有风景名胜助阵的古诗词朗诵视频。爷孙俩在雨地瀑前忙活好一阵子,终于录制了个《望庐山瀑布》朗诵短视频。
我则在一旁,对着雪花漈一顿猛拍。又是照片,又是视频。
后来我回看自己拍摄的视频时,发现:因为我是仰着脖子拍瀑布,雨势甚大,雨点急坠而下如飞箭,站在谷底的我简直有万箭穿心的惊耸感(嘻)。
雨大台阶多且陡,游客甚是寥寥,云中大漈(雪花漈)任由我们三人在烟岚雨地之中饱赏。
观赏完雪花漈,向上返程途中,才发现路的左侧临近雪花漈的崖壁上刻有“雪花漈”三个红漆大字,由民国闻人许绍棣题写。
据资料介绍,雪花漈漈口有一块叫“黄犬守漈”的象形岩石,当地传说神仙留下神犬守住水口,不让高山盆地再变回湖泊。导游引领,我们没有发现。
现在,不少大山水源告急,甚或告竭。许多天然瀑布要么因断流而像鲜花枯萎,要么靠人工供水造景。
近一两年来,嵊州西施岩小乌溪江飞瀑与鱼鳞坝成网红打卡点。
8月12日,星期三。与二胡兴匆匆奔西施岩飞瀑与鱼鳞坝而去。鱼鳞坝倒确实没让人失望,飞瀑投江的壮观景象,等了一个上午也等不来一根水毛。向人打听才知道,这是一条人工控制飞瀑,放水1小时需费100元钱。不逢周末、节假日,飞瀑不瀑,徒留崖壁。
想不到景宁的雪花漈也有类似窘况。听说雪花漈也靠人工调度放水。查了资料,果然:
雪花漈确实是要靠上游山塘、电站人工调度放水才能看到完整大瀑布。
雪花漈断崖、峡谷是天生的;但上游沐鹤溪筑了山塘、配套小水电,平时大部分水被蓄起来发电,不放水时崖上只有一缕细流,甚至几乎断流。
旱季和平日:景区定时开闸集中放一阵子水(近年大多是上午8:30‑9:00左右放一次,时长大约半小时到一小时,时间会微调,不是固定死),这时才是那“漫天雪花”的样子。
只有梅雨季、台风暴雨过后,山上来水太大、拦不住,水库溢洪,才会不用调度、整天都有水,那是它最自然磅礴的时候。
可惜了,雪花漈!
近几个月来,要么刻意为之,要么运气好,观赏了好几条大瀑布。我特意选雨后放晴之机,去观赏了义乌松峡飞瀑(7月3日)、东阳第一瀑布——九宫山瀑布(7月13日台风过后),因为水量十分充沛,瀑布呈现最壮观风貌。
而这回见雪花漈,倒真是运气大好。行前我们还嫌下雨路难行,及至来到瀑前,倒真的该感谢前些天的雨,与这一天正在下的雨。眼前的雪花漈丰满、健硕、豪阔、生猛,可谓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晚上在旅馆里,我做了个《寻访雪花漈》微视频。
利用剪映倒放技法,让雪花漈的水流从谷潭往山崖急奔而上,仿佛空中有一条巨龙张开巨口,将潭中的水猛吸而去。
屡次播放这段视频,都把我自个儿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