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铁塔、繁塔目睹记

2026-09-19 00:00 旅游攻略 1 0

不足两个小时，小编来到了世界上第一次因纸币的大量印刷而发生通货膨胀的地方——开封。

一下车，你就会被眼前的一片水迷住，它近则澄明，远则生光，走至湖边，垂手可及之，听导游讲，这里若连降大雨，湖里的鱼便窜到大马路上游泳，可以想象，今日的开封，昔日的忭京，水资源是多么的丰富。

千把年前，北宋王朝在这略加收拾，这里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塞若江南，又集政治、经济、文化与一身，其富庶，其繁华，其声望，犹如现在的美国，是许多人明地里去不成，暗地里都想偷渡过去的地方。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经济强国，一个以职业军人为首脑组成的政府，年年招兵买马，奉养了庞大的军队，但在对北方游牧民族的作战中，没有一次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在没有取得最终胜利的情况下，又想维护边界的和平，希望对手好歹退回去，怎么办呢？只好拿钱来摆平，于是，在那个“鸽”派们一直略占上风的时代里，“鹰”派们只好壮怀激烈、仰天长啸了。远去了，鼓角争鸣中的僵持。

小编不再细数开封的“卡点”，感叹曾经的“过往”，想聊的是第一批国保单位知名的天下第一塔：开封铁塔。

若从古建专家的角度来衡量，应县木塔的价值应该更高，但普通老百姓未必知道应县木塔，却大都听说过开封铁塔。来开封，铁塔当然是必访之地。常言：“来开封不登铁塔，等于没来过开封。”塔内并无空室，仅有磴道穿塔身旋绕而上。螺旋式磴道将塔心柱和外壁紧密地联成一体，形成了坚强的抗震体系。近千年来，铁塔历经无数次的地震、水患、兵火，至今仍巍然挺立，可以称得上是个奇迹。多年前，为了保护铁塔，已经不能入塔登临了。不过，能在塔边绕行，仔细欣赏塔的外观，已经很有福报，心满意足了。

铁塔在宋代时，建在开宝寺里，故今天的国保碑上写的就是“开宝寺塔”。在有铁塔之前，开宝寺曾在989年建了一座木塔，该木塔仅存世50多年，于仁宗庆历四年（1044）毁于雷火。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在开宝寺内重建了一座琉璃塔，即这座所谓的“铁塔”。我之前以为铁塔就是生铁铸造的，真是天大的误会，其实它是一座琉璃砖塔，琉璃砖外表为红褐色，时间久了，远看好似生铁，所以老百姓叫它铁塔。

从元代开始，俗名“铁塔”就叫开了。到了现场一看，我对铁塔有了新的认识，本以为黑乎乎的，走近一看，铁塔还是有色彩的，不仅有色彩，而且在阳光下，绿色、蓝色、黄色、红褐色的琉璃瓦和琉璃构建很是鲜明，精彩纷呈。外壁装饰有飞天、降龙、麒麟、伎乐等五十多种图案，是宋代砖雕艺术的杰作，漂亮极了。塔高55.08米，八角十三层，仿楼阁式木塔而建，雄伟挺拔，又不失秀丽，是宋代美学的体现。

宋末，开宝寺毁，但塔存。金人重修寺院，名“光教寺”。元代改称“上方寺”。明代又易名祐国寺，所以，铁塔亦称祐国寺塔。

说到琉璃塔，就不能不提山西洪洞广胜寺的琉璃塔（飞虹塔），远观近看都色彩鲜明。广胜寺的琉璃塔建于明代，比开封铁塔年轻几百年，也比铁塔矮。国内真正的铁塔，譬如：当阳玉泉寺铁塔，济宁铁塔、聊城铁塔等。这些都是生铁铸造的，名副其实。近代法国有埃菲尔铁塔、日本有东京铁塔等。当然这些与华夏古塔在功能上有本质区别。

开封铁塔历代均有修葺，但仍保持宋代风格，它与开封另一座名塔繁塔，成为北宋东京保留在地面最重要的两座古建。开封地理位置处于豫东平原，常有黄河水患威胁，建筑动辄被毁，所以铁塔和繁塔能保存下来，实属不易，也就格外珍贵。开封铁塔20世纪50年代大修之后，再没有进行过大的修缮。未来几年，开封铁塔极可能会圈起来大修。访古要趁早，譬如义县奉国寺大雄殿今年五月关闭维修了，这一维修至少几年。还好，我也去拜访过奉国寺。

接续下题，来到开封我最想看的不是铁塔而是繁塔（pó tǎ）。记得到河南安阳看唐代修定寺塔很不方便，从安阳城区到修定寺塔40公里，没有高速公路，需要一个多小时车程。那次在开封，小编从所住的酒店到繁塔只有3.2公里，真是快捷。繁塔的价值和安阳修定寺塔有一比，或许有差距，但也不大。两塔的形制都独树一帜。

肇造于北宋开宝七年（974）的繁塔塔型异乎寻常，下部三层是粗大的六棱柱楼阁式塔身，上部突然“收缩”为六棱锥形小塔，像一个钟钮。此塔近看似一座断塔，远望又如一个巨大的铜钟落地。这一罕见造型，是举世无双的孤例。千年以来，繁塔几无毁损，是未经过大修、完保原真的北宋遗构，具有丰富的、难得一见的文物信息，蕴含着北宋文化、建筑、艺术、宗教等多方面的珍贵资料。

那天我在繁塔逗留了二小时，不时看见飞机在周围起落。同行的友人告诉我，开封有“运20”大型运输机基地，所以我有幸可以看到“运20”（昵称胖妞）与繁塔同框的奇妙景象，也算来看繁塔的一个意外收获。

繁塔塔身内外墙面镶嵌着6925块佛像砖，其制作之精美，工艺之精湛，无与伦比。这些佛像砖有一部分是后来补的，其品质不如宋代的原件。经文保人员指点，这种差别是显然的。这种始于北宋的六边形仿木楼阁式砖塔，以陶质佛像砖遍饰塔身之作，成为华夏佛塔的独立门类。

历代以来，有关繁塔原型的猜测莫衷一是、争议不断。直到今天，各种书刊、媒体、文物界、古建史界，无不异口同声地宣称：现在的开封繁塔，只是宋代繁塔的三层残余，不是宋代的原型。不少建筑师对繁塔有过研究，早在1908年前后，德国工程师柏施曼就来到开封对繁塔实地考察。之后，日本建筑史专家关野贞、中国建筑大师杨廷宝、梁思成、林徽因等也来到开封，考察过繁塔。他们都认为繁塔现在的塔型不是宋代原型，上部六角形小塔非宋代原状，为后代改建。

但是，宋喜信著的《开封宋代繁塔原型论》一书，通过建筑结构分析、碑刻铭文考释等，系统论证了开封繁塔现存塔身即为北宋原真、完整的塔型，并非传统认知的“三层残余”或后世补建的结果，反驳了“雷击毁塔”“拆塔断王气”等传统观点。宋喜信的观点引起了学术界的重视也引来争议。不管怎么说，宋喜信的书为后人进一步研究繁塔原型开辟了新的途径和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