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桦甸旧油矿的废油井,半夜自己往外冒,冒的是黑稠油

旅游攻略 1 0

你要是2018年去过吉林桦甸红石镇那片废弃的老油矿,准听人说过,矿上那口封了快二十年的老井,大半夜自己往外冒油。附近几个放羊的老头最先发现的,说天一擦黑,井口那铁盖子底下就往外渗黑乎乎的东西,稠得像化开的沥青,顺着井沿淌了一地,第二天天亮去看,地上干干净净,连点油星子都找不着。镇上管矿区的老孙头带人蹲了三宿,愣是没逮着人影,可那油就在眼皮子底下往外冒,跟底下有东西在喘气似的。

红石镇这个地方,年纪大点的都知道,早年间靠着油页岩矿发过一阵子财。六七十年代那会儿,镇上光矿工就住了一千多号人,家属院、澡堂子、供销社一应俱全,热闹得跟个小县城似的。后来油页岩炼油成本太高,大矿陆续关停,工人走的走散的散,到两千年前后,整个矿区就剩几间破砖房和满山坡的废井口。我说的这口老井,编号是红石七号井,当年打到四百多米深,出过一阵子油,后来井下出水淹了设备,加上油层太薄没啥开采价值,八十年代初就给封了。封井的老把式姓曹,叫曹德贵,干了一辈子钻井,退休后搬到了长春跟儿子住。他封这口井的时候下了三层钢套管,井口浇了水泥墩子,上头还扣了个铸铁盖,严实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矿区废弃之后,这一片就成了周边村子放羊的地方,井口那铁盖子风吹日晒的,锈得跟土一个颜色,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叫刘三炮,红石镇桦树村的,六十出头,养了三十多只羊。他家羊圈离矿上那片废井群不到二里地,每天下午赶羊过去溜达一圈,天黑前回村。那是九月底的事,刘三炮记得清楚,因为那天白露刚过,晚上凉飕飕的,他赶羊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七号井,隐约闻见一股子柴油味。他也没当回事,废矿区嘛,地底下渗点油气上来不稀奇,多少年了都这味儿。可连着三四天,每回路过那口井,味道一天比一天重,到后来熏得羊都不愿意往那边凑。刘三炮凑过去看了一眼,铁盖子周围湿了一圈,黑糊糊的,他蹲下用手指头抹了一下,黏糊糊的,搁鼻子底下一闻,不是水,是真油。他心里琢磨,可能是前阵子下雨,雨水灌进去把井里沉底的残油给顶上来了,就没往深了想。

坏就坏在隔了一天,他路过的时间晚了些。往常他五点半准时往回走,那天跟村里人喝了顿小酒,到七点多天擦黑了才去赶羊。走到七号井跟前,刘三炮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铁盖子边上淌了一大滩黑油,顺着地势流出去有三四米远,井口正中间的铁盖缝隙里还在往外鼓泡,咕嘟咕嘟的,像底下烧开了锅。他壮着胆子靠近拿手电筒照了一下,油是温的,比地面温度高出一截。刘三炮慌了,连夜跑回村找了村主任赵长河。赵长河当过兵,胆大,不信邪,第二天白天领着几个壮劳力扛着撬棍去了,围着井口转了三圈,铁盖子纹丝没动,锈都锈死了,水泥墩子也没有新裂痕,井口周围干爽得很,连油星子都没有。大伙说刘三炮喝多了眼花,刘三炮急得直跺脚,指天发誓说亲眼看见的,还说那油是热的。赵长河挥挥手说散了散了,老刘你往后少喝点。这事儿就这么搁下了。

过了没几天,又有人碰上了。这回是矿上留守处的老孙头,孙茂才,快七十了,平时就住在矿区入口那间工具房里,算是个看门的。他每晚八九点钟要挨个井口转一圈,拿手电扫一遍,算是例行巡查,虽说没什么值钱东西怕人偷,但好歹拿了镇上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总得干点活。他转到七号井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四十,手电光扫过去,地上黑亮亮的一片,井口正在往外渗油,量比刘三炮说的还大,顺着井台淌下来,在底下洼地聚成了一个小油坑。老孙头蹲下看了半晌,这油流得很有规律,不是一直在淌,而是每隔几分钟往外涌一小股,像底下有压力在推。他抽了根烟,拿脚踢了点土盖在油滩边上做了记号,第二天大清早再去看,土是干的,记号还在,油一点没剩,全缩回井里去了。

这回老孙头没声张,他觉着这事怪是怪,但说出来没人信,没准还落个老糊涂的名声。可他心里搁不住事,偷偷给长春的曹德贵打了个电话。曹德贵当年亲手封的这口井,一听描述沉吟了半天,说井底下当初是见了水的,油水混着往上打,后来水层压力太大把油层压住了才封的井,按理说二十多年过去了,井下压力早该平衡了,不可能还有余压往外顶油,更别说还顶得动铸铁盖子。老曹在电话里顿了顿,说了一句让老孙头脊背发凉的话——这口井出油的层位在三百六十米以下,就算有残余压力,顶多把油顶到井口下头一两百米,根本到不了地面。

这话传出去之后,再加上刘三炮和老孙头两人的遭遇,红石镇上开始有人议论了。说啥的都有,有说地下通了新油层的,有说矿区当年封井没封好的,还有人说井底下是不是有东西。桦树村有个叫周大嘴的,平时就好整点玄乎的,在镇上早点铺子里跟人吹,说七号井当年打到了地底下的龙脉,龙翻身了把油拱上来了。更邪乎的是,镇上有个开小卖部的女人,非说夜里看见井口那方向有绿光,一闪一闪的。反正传得越来越离谱。

赵长河坐不住了,他倒不是怕鬼,是怕这油万一渗多了污染了村里的水井,那可要命。他托人从吉林市请了个搞地质勘探的工程师,姓马,四十来岁,带着两个徒弟开车来的。马工一到地方,二话不说先绕着七号井走了几圈,拿地质锤敲了敲井口的水泥墩子,又蹲下闻了闻土。然后让徒弟搬下来一套设备——气体检测仪、温度计、压力计,还有一根细长的金属探管。他把探管从铁盖子的排气孔里顺下去,放了有七八十米深,仪器一接上,数据就看出来了。

井筒里甲烷浓度偏高,这倒正常,老油气井都这样。但温度不对——井口往下五十米处,温度比同深度正常地温高出了将近八度。八度什么概念?正常那个深度也就十一二度的样子,这直接飙到了二十度。马工皱着眉头把数据记下来,又放了两个气袋下去取气样和油样。忙活了一下午,走的时候只跟赵长河说了一句“等化验结果”,别的啥也没讲。

三天后,马工电话打回来了,声音听着有点兴奋。他说化验结果出来了,油样是典型的页岩油,品质中等,黏度高,但从碳十四分析和生物标志物判断,这油不是二十年前残存的,而是“新生成的”,或者至少是近期才从页岩层里排出来的。他还说了一个关键线索——油样里检测出了大量的厌氧菌代谢产物,也就是说,井底下有菌群在活动,而且数量惊人。马工根据菌群的种类和代谢速率初步估算,这种产气产热的活动可能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只不过最近几年突然加速了。

马工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专门飞了一趟辽宁抚顺,去看了那边的油页岩露天矿,跟几个熟悉页岩层的老工程师聊了几天。回来之后又查了大量国外资料,终于在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的一篇油砂微生物降解报告里找到了类似的案例。他把原理梳理出来,专门跑来红石镇给赵长河和老孙头他们讲了一遍。

他是这么解释的——这个井当年打到的油页岩层里头,除了页岩油,还含着一层薄薄的煤层线和大量的有机质。八十年代封井的时候,水泥封死了井口,但井底和岩层接触的那一段是敞开的。地下含氧量极少,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厌氧环境。在这个环境里,有一类叫“产甲烷古菌”的微生物活了下来,它们靠分解页岩里的有机质为生,一边分解一边产生甲烷气体和热量。这个分解过程非常缓慢,头十年可能动静不大,可随着菌群一代代繁殖扩大,分解速度越来越快,产生的甲烷也越来越多。甲烷气体在井下四五百米的封闭空间里聚积,压力越憋越大,就把底下残存的页岩油顺着井筒一路往上顶。白天太阳晒,铁盖子和井口温度高,油黏度下降,流动性强,渗出来之后顺着缝隙蒸发了或者渗回去了。到了夜里气温一降,井口铁盖子凉了,油变稠了,底下顶上来之后流不回去,就积在了井口周围,形成了刘三炮和老孙头看到的油滩。至于温热的油,不是因为地下有热源,而是菌群分解有机质本身就是个放热反应,等于说地底下有无数看不见的菌在“烧小火”,把油和井筒都烘热了。

为了让赵长河他们听懂这个原理,马工打了个很形象的比方。他说你们见过农村冬天堆的玉米秸秆垛吗?刚收下来的玉米秆堆在一起,外面看着干干的,你把手插进垛心里头去,能感觉到热乎乎的,有时候甚至能看到冒热气。那就是秸秆里的微生物在分解秸秆,发酵发热。要是玉米秆堆得太厚太实,里头的热量聚着散不出去,温度能升到烫手的程度,新闻上老有秸秆垛子自燃的事故,其实就是这个道理。七号井底下的情况跟这差不多,只不过发酵的不是玉米秆,而是几百万年形成的页岩层里的有机质,发酵的“菌种”是产甲烷古菌,发酵出来的也不是酒糟味,而是甲烷气和页岩油。井筒就像一根插在巨大秸秆垛子中间的排气管,底下源源不断地产气、产热、产油,气体压力大了就顺着这根管子往外顶,把油顶出来,把热量也带上来。所以说,这口井看起来是废弃了,实际上地底下的“化学反应”一直在悄悄进行,只不过现在到了“冒热气”的阶段,被大伙撞上了。

话说到这儿,马工又补充了一点,专门解释了为什么偏偏是这口井。红石矿区大大小小封了四十多口井,就七号井出了这情况,别的井都安安稳稳的。他查了当年的钻井记录,发现七号井在打到三百一十米的时候,钻遇过一段特别厚的富有机质页岩,有机碳含量比周围其他井位高出一大截。而且当年这口井是唯一一口钻穿了那层薄煤线的井,煤线提供了额外的碳源,等于给菌群“加了餐”。再加上封井的时候,曹德贵为了安全,往井底打了几十方重泥浆,泥浆里含有硫酸盐,这东西恰好是产甲烷古菌最好的“开胃菜”。几个条件凑一块儿,七号井就成了一个天然的生物反应器,不冒油才怪了。

老孙头听完直拍大腿,说怪不得那油流一股一股的,跟底下有人在鼓气似的,合着是菌群在“喘气”。赵长河松了口气,说不是地下通了啥不该通的东西就好,要不然这觉都睡不踏实。马工临走前在井口装了两个泄压阀和一套温度监测探头,说先观察观察,要是压力继续往上走,就得考虑重新做井下封堵,把菌群的活动空间压回去。不过他私下跟徒弟说了一句实话——这井底下的菌群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了,靠人力根本压不住,这口井以后怕是会变成一个天然油泉,隔三差五往外冒油,直到把页岩层里那点有机质全吃干净为止。

这事到现在偶尔还能听说。桦树村的人说,七号井还是老样子,天一凉就冒油,天热了就收回去,跟个活物似的。刘三炮照样赶他的羊,只不过每次路过都绕着走,嘴里嘀咕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老孙头每天巡查多了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那两个泄压阀的数据,记在一个蓝皮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小半年了。赵长河说等明年开春,想把井口那片地圈起来,立个牌子,别让放羊的踩进去滑倒。至于井底下那些产甲烷古菌还要折腾多少年,没人说得清,反正大自然的事,人管不了那么多,看着就是了。

你有没有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种半夜冒油的废井?或者你家那边有没有那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的地界儿?评论区说说,没准哪天我专门为你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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