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像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老一辈知青人已到了八十余岁的年龄。他们的精神留在了兵团这一方热土里。
傅玉宝,高高纤细的身材,做事干练利落,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八团加工厂棉检室主任,土地刚承包给个人时,加工厂棉检员定级扣杂 ,直接影响职工收入,凡是包地的职工拉棉花到加工厂去卖,都胆战心惊,怕遇见傅玉宝验花,因为她定等级严苛,对棉花定级总是以团里利益为重。
“认真”二字,用在她身上简直太恰当了。
人们背后称她‘软硬不吃’的老太太,在傅玉宝的眼里只有棉花的出口合格率和棉花收购相符率。
那时,人工采棉,她没有半点情面,老百姓敬畏她。
她在棉检岗位工作了34年,曾被师市授予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
汪增志当年居住在三连,他与指导员蒋菊娣家相邻。我与他有一面之缘。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天,我用连队小广播宣传学习团里棉花收购文件,边读边讲解,播报结束便外出送书信。
他站在门口问我:“你是新来的文书?”我点头应答。
他笑着鼓励我:“刚才,听了你对团里文件的解读,讲解准确,你好好努力,以后可以进步,做连队主管领导。”
我笑笑,只当老一辈军垦人的鼓励和善意的期许。
2010年我参加书记培训班时,竟与他儿子成为党校同学,只记得他在公安系统工作,年份太久我已记不起来他的名字了。
与刘财宝一面之缘大概在1984年至1985年之间,我和丈夫都还是临时工,准备为自己找一份生计。
别人为我们介绍了六连刘财宝,他要回沪,需要一个人顶包家属的地。
丈夫骑着自行车带着我一起去,那时是土路,碱灰没膝。我们从八连骑车到他家时,正赶上吃中午饭的时间,他妻子热情好客,连忙盛饭,叫我们吃饭,我至今记得他妻子做的鱼那份独特的口味。
当年六连连长是刘基荣,他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来刘财宝家,承诺为我们妥善安排住处。
可惜回家后我得了场感冒,最终没能搬去六连,依旧留在八连马号居住,便没去接替承包刘财宝家属的土地。
关于陈寿根,是1983年11月,我来新疆时最早认识的上海知青,但我从未和他说过话,偶而听见他和别人说话,我也听不懂,他个子稍高,戴一幅眼镜,常年身穿一件灰白色的夹克,与郭林果,尹学道一起住在八团职工宿舍,与魏如彬一排房子,经常早出晚归扛着砍土曼出去劳动。后来,我搬去老房建连住了,便不知他的去向。
你看,人世间的所有相逢,皆是命运的安排。我在八连,当年考政工员是连长鼓励我去参考,并用摩托车送我去报了名参加考试。
假设不是回连队后偶感风寒,我当年搬去了六连,在团里招考政工员时,会不会遇到一位领导鼓励我去考试?或许会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了吧?也不会认识那些老前辈上海知青了。
人的命运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人与人的相逢,磁场相互影响,一言一行悄然改变着自身的命运轨迹,也影响着我们的工作与心境,指引我们成长的道路。
塔里木河的水流向远方,名录墙静静伫立,那些留在知青纪念墙上的名字,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更是兵团岁月里一代人无悔的屯垦青春 ,值得回望,值得追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