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芳94岁走了黄宗英95岁也走了，一个扎进农村同吃同住拿下百花奖影后，一个16岁红遍上海滩晚年写书拿终身成就奖，再看现在破点皮就上热搜的厚滤镜明星，那点泥土味的人间烟火以后真看不到了

张瑞芳在河南林县拍《李双双》的时候，一天到晚喝的是南瓜汤，啃的是榨过油之后的黄豆渣饼子。那是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最严重的时候。她提前一个多月就扎进了林县的村子里，跟当地一个叫刘凤仙的妇女队长同吃同住同劳动，一待就是将近一年。后来李双双这个人物身上，到处都能看到刘凤仙的影子。张瑞芳跟刘凤仙处出了比亲姐妹还亲的感情。

你再看看现在。张凌赫在古装剧《逐玉》里演一个战功赫赫的铁血将军，结果披甲归来的时候面容俊秀、妆容精致，皮肤白皙到反光，被网友起了个外号叫“粉底液将军”。网友的吐槽很损，说“六点打仗，四点就得起来化妆”“全妆出击”。他演的那个角色叫武安侯，被嘲讽成了“胭脂侯”。钧正平工作室直接发文说，古装剧里涂脂抹粉的“将军”，承载不起塑造阳刚之气的社会责任。2026年4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电视剧司还专门开了个电视剧健康审美座谈会，把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这些平台都叫去了。

陈道明几年前接受央视采访的时候，说了一段话，放到今天看一点都不过时。他说有些年轻演员，手破了、摔伤了、冬天在水里头泡着、夏天穿着大皮袄，就把这些当成敬业了。陈道明原话是：“你就是干这个的，你的职业就是这个，现在还把它当成敬业了，演员就应该吃这样的苦。”

TVB的老戏骨李成昌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以前的演员会围在一起研究剧本，导演叫怎么演就怎么演，但演完还会琢磨。现在呢，一停机看回放，眼睛盯着的是手机。李成昌说以前拍戏停下来大家抽烟，要重拍了马上把烟掐灭再来，那时候开玩笑说这口烟很贵。现在的演员怕被导演骂也会去看回放，但眼睛在手机上。

张瑞芳演李双双的时候，导演鲁韧还担心过一件事。他怕把李双双演得太“放”了，会被扣上“丑化劳动人民”的帽子，所以反复叮嘱张瑞芳“千万不要放得太开”。但张瑞芳还是把那个泼辣、敢说、风风火火的农村妇女演活了。1962年第二届百花奖，《李双双》一口气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编剧、最佳女演员、最佳配角四项大奖。张瑞芳凭这部戏拿了百花奖影后。后来有人把功劳都记在她一个人身上，张瑞芳自己是很清醒的，她说任何荣誉都是集体的，“有李双双才有我”。

黄宗英那边走的是另一条路。她16岁就在上海滩红了。1941年，话剧《甜姐儿》在卡尔登剧场上演了上百场，黄宗英穿着大红呢上衣和白帆布马裤往台上一站，上海滩的太太小姐们争着模仿，据说不少人看戏的时候带着自家裁缝去，看完就照着做。后来她演电影《家》里的梅表姐，那个悲情的劲头入木三分。但黄宗英没有一直吃演员这碗饭。六十年代中期开始，她转头去写报告文学了。《大雁情》《美丽的眼睛》《桔》这三部作品，连续三次拿下中国优秀报告文学奖。2019年，94岁的黄宗英拿到了第七届上海文学艺术奖的“终身成就奖”。

巍子遇到过一件事。他跟一个当红的小鲜肉一起拍戏，那个小鲜肉是主角。巍子在片场等了他很久，想着是新人，忍了。结果开拍的时候，那个小鲜肉嘴里念的是一串数字。台词根本没背。巍子当场就发火了，把那个小鲜肉教训了一顿，整个剧组的人都不敢出声。最后巍子宁可退出，也不跟这种人继续拍下去。成龙也说过，有些年轻偶像拍戏手扎个小刺儿都能叫唤半天。

张瑞芳为了李双双那个角色，提前一个多月进村，待了将近一年。黄宗英16岁救场登台，后来从舞台跨到银幕，从银幕跨到文坛，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陈道明说演员就该吃苦，手破皮摔伤腿不是敬业，是本分。李成昌说以前的演员围在一起看剧本，现在看回放眼睛在手机上。巍子遇到的那个小鲜肉，台词都不背，念数字。张凌赫演的将军，打仗还得补妆。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你不用任何人来总结，你自己心里就有一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