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台湾才清楚,当地普通人家的日子,跟大陆很不一样

旅游攻略 1 0

去台湾走了一趟,才发现当地普通人家过日子,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去年秋天,我跟着一个旅行团,去台湾走了八天。

去之前,我以为自己多少了解那边。电视上看过,新闻里听过,网上也刷到过。可真正走了一趟才发现,隔着屏幕看和用脚走,是两回事。

旅行团安排的行程很满,最后三天是自由活动。就是这三天,让我记住了不少东西。

第一天早上,我在住处附近闲逛。

六点多,天刚亮,街边一家早餐店已经开了。店面很小,就摆在骑楼底下,两张桌子,几条塑料凳。老板娘五十来岁,围着围裙,手脚很利索,一边煎蛋一边跟客人打招呼。

我点了豆浆和蛋饼,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坐着一个老先生,看上去七十多了,穿一件旧衬衫,捧着一碗粥,慢慢喝。

老板娘端东西过来,顺口问他:"阿伯,今天这么早?"

老先生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老板娘说:"你儿子回来了没?"

老先生摇头:"忙,过年再回。"

老板娘没再说什么,只是给他添了半碗粥。

我坐在那儿,听着他们用闽南话聊天。虽然听不全懂,可那个语气,那个熟络劲儿,跟我们老家巷口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吃完早饭,我沿着街慢慢走。

这里的街不宽,两边是骑楼,一根根柱子撑着,遮阳又挡雨。楼下开着各种小店:五金店、理发店、卖米的、修表的、卖面的。店门口摆着花盆,有的还放着塑料凳,看得出是给熟客坐的。

最让我印象深的是机车。早上七点,街上全是骑机车上班的人。红灯一亮,一大片车停在那儿,绿灯一亮,哗啦一下全走了。那阵势,说实话挺壮观的。后来我才知道,这边地方不大,路又窄,机车方便,停车也好停,几乎家家都有一辆。

有天傍晚,我在小区边上溜达,忽然听见一阵音乐。

一开始我以为是洒水车,后来看见前后楼的邻居都提着袋子往外走,才知道是收垃圾的车。

有意思的是,几乎没人乱扔。大家拎着袋子站成一排,等车停下,各人把袋子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还会看,厨余归厨余,塑料归塑料,投错了会让你重新分。

我站在旁边看了十几分钟。一位大妈看我好奇,主动跟我说话。她说,这套规矩一开始大家也不习惯,这么多年下来,慢慢就成自然了。

"习惯是逼出来的。"她笑,"逼着逼着,就顺手了。"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菜市场。

那个市场不大,早上最热闹。卖鱼的、卖菜的、卖水果的,摊子挨着摊子。地上有积水,有人来往,有人蹲下挑菜。吆喝声、砍价声、切肉声混在一起。

我在一个菜摊前停下,买了两根青菜。摊主是个六十岁上下的阿姨,手脚麻利地称重、装袋,临走还塞给我两根葱。

"送你,回去炒菜香。"她说。

我说谢谢。

她说:"一个人来的哦?"

我说是,出来走走。

她点点头:"走走好。年轻时候走不动,老了走不动,就中间这十几年,还能走。"

这话说得挺平常,我却记了很久。

下午没什么安排,我在附近找了间小庙进去歇脚。

庙不大,香火挺旺。里面坐着几个老人,有的在拜,有的在说话,还有一位在门口扫地。庙里没人收门票,也没人大声说话。有个老太太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起身把带来的水果摆在供桌上。

我在后面坐着,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熟悉。

我们老家那边,初一十五,老人也是这样。买点水果,去庙里拜拜,为一家人的平安添个心意。求的事,其实都差不多。

第三天,我住的民宿,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个子不高,说话很客气。

她一个人管着这一栋小楼,整理床铺、打扫、换洗,全是自己动手。她先生早出晚归,在外面跑车送货。

我问她累不累。

她说:"累啊,怎么不累。可这房子是自己的,不做谁做?"

她儿子在台北工作。说到这个,她叹了口气:"房租贵,工资也不高,一个月剩不下多少。我叫他回来,他不肯,说这边的机会少。"

我说:"那你不想他?"

她说:"想啊。可他要是回来,找不到好工作,更愁。"

她停了一下,又说:"你们那边是不是也这样?年轻人往大城市跑,老人在家守着。"

我说是,一模一样。

她笑了:"那家家都一样。"

那几天,我看了不少东西。老房子多,巷子窄,招牌旧,街上的人走得不快。便利店特别多,走几步就有一家,半夜也开着,有人买水,有人取包裹,有人就在里面坐着吃泡面。

我还在公园里坐了半个下午。

公园里有下棋的,有打太极的,有拉二胡的。一位老先生跟我搭话,问我从哪来。我说福建。

他"哦"了一声,说:"我祖上也是福建的。"

然后他比划了一下,说了一个地名。我没听太清,但那个名字,我听着耳熟——我们那边也有同名的地方。

我们就这么聊了半个钟头。聊的都是家常:他孙子今年上几年级,他老伴前阵子膝盖不好,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遛弯,晚上看会儿电视就睡。

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有空再来。"

我说好。

八天时间,说长不长。

要说"不一样",确实有些不一样。街上的房子旧一些,机车多一些,垃圾分类分得细一些,办事的节奏慢一些。便利店的密度高,吃的东西口味偏甜,汤汤水水的多。

可要说一样,也一样。早上起来要买菜做饭,老人惦记儿女,儿女在外打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街上的邻居会互相打招呼,摊主会给熟客多塞一把葱,庙里的老人心里想的都是一家人。

我们住的民宿楼下,有一家小店,卖面线。我去了三次。

第三次去,老板娘认得我了,问我:"明天就走了?"

我说是。

她多给我加了个蛋,说:"路上吃。"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吃那碗面。面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可我吃着吃着,忽然想到白天在公园里那位老先生,想到早餐店的老阿伯,想到民宿阿姨那句"那家家都一样"。

对岸的普通人,和我们一样。忙的是一日三餐,愁的是老人的身体、孩子的学费,盼的是日子能一年比一年顺当。

回来那天,飞机落地,走出航站楼,天已经黑了。

我心里那点新鲜劲过去了,剩下的是一种很平常的感觉。就像去了一趟远方的亲戚家,住了几天,发现人家吃饭睡觉过日子,跟自家没什么区别,只是碗筷的摆法不同、饭菜的口味不同。

那八天里,我没记住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记住的都是些小事:一碗粥,两根葱,一句"有空再来"。

可就是这些小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日子这东西,在哪儿都是柴米油盐,在哪儿都是人来人往。

所谓的远,有时候只是隔着一片水;而所谓的近,是坐下来一聊,发现彼此惦记的,都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