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号下午，上海豫园里人很多，一个穿汉服的年轻女生站在九曲桥旁边拍照，有位中国男士带着一位外国游客走过来，客气地问能不能一起拍张照片，还特意说明是这位外国朋友想看看汉服，女生没抬头就走开了，没过几秒钟，那位外国游客自己走上前轻声问她，可不可以跟她合个影，女生马上转过身来，笑着配合摆好姿势，拍完以后还点头说了谢谢。
两个人都想合影，都想了解汉服，说的话也基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中国男生，一个是外国人，结果却差得远，视频传到网上以后很快就火了，有人批评这个女生太势利，有人帮她解释，说可能她之前刚被骚扰过，还有人翻出其他类似的事，比如西安大唐不夜城也有穿汉服的姑娘对外国人鞠躬，对中国人爱理不理，这些事放在一起，大家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咱们自己人在有些场合反而成了陪衬。
汉服在景区里早就不是一件衣服了，它变成一种文化窗口，面对外国游客时，工作人员和爱好者常常被要求热情接待，好像拍张照片就代表国家形象，但对国内同龄人却没有这种义务，时间一长，有些人就养成条件反射，见到外国人会自然微笑，遇到本国人搭话却先警惕起来，这不是故意看不起谁，而是长期被要求对外展示，慢慢把对外和对内分成两套不同的行为方式。
网上争论越来越激烈，却很少有人去找完整的原始视频看看，那二十七秒片段里没拍到女生之前有没有被反复打扰，也没记录她当时是不是显得疲惫，更没人提到很多穿汉服的年轻人靠接单拍照维持生活，一天要跑好几个景点，被搭讪几十次，外国游客往往更愿意付小费，也少问“你这衣服是租的吧”这种伤人的话，对这些年轻人来说，笑脸相迎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工作的一部分，就像奶茶店员对熟客多笑几下，不代表他们讨厌新来的顾客。
在日本京都的和服体验店,或者在韩国明洞的韩服摊位,无论你是哪里来的游客,只要礼貌地问上一句,店家通常都会乐意配合,他们不会把客人分成不同等级,因为展示文化本来就该对所有人开放,豫园这件事让人觉得不舒服,不是因为拒绝合影这个行为本身,而是拒绝的方式太像自动识别身份后直接跳过,我们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别人对外国人有多好,而是自己站在那里的时候,被人当成空气一样忽略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