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的生命感:如何跳出“轮廓”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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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尾花》 布面油画 70×60cm 2023

文/夏欢欢 在绘画中,我们常常听见一种批评——“画得太僵了”“画面太死板”。这种现象并不是少数人的困惑,尤其是当创作者过于专注于精确描摹物体的物理轮廓时,画面就容易陷入一种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状态。那么,如何突破这种“僵”与“紧”的困境呢?“破形”或许是一个值得思考的方向。

《竹》布面油画 150×120cm 2022

“破形”并不是让你随意画或乱画,而是鼓励你放下对于对象物理边缘的死守。在尝试“破形”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形体的生命感并不完全依赖于它的外轮廓。

《月季》 布面油画 60×59cm 2023

当你习惯性地去描摹物体的轮廓时,画面反而会变得生硬,甚至失去了物体与周围空间的关联性。此时,描摹轮廓的动作仿佛是给形体套上了一副“枷锁”。它虽然精准,却割裂了形体和它所处的环境之间的互动,也失去了自然光影流动下的溢彩流光。

《粉月季》 布面油画 100×100cm 2021

那么,“破形”到底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不把视角局限在单纯的物理边界内,而是通过观察光线、空间和空气,去重新寻找和表达形体的动态与关系。这种思维模式从“轮廓”迁移到“体块”。通过色彩的搭配、光影的塑造,艺术家可以让形状不仅仅看上去是具体准确的轮廓,而是有立体感与生动性的存在。

《无题》 布面油画 60×50cm 2018

试想,一个圆形的苹果摆在桌面上。你用笔精确地描绘苹果的边缘,或许能让它看起来像“一个苹果”,但它也可能显得漂浮而孤立。而如果你抛开“描摹形状”的桎梏,转而通过油画刀或宽松的笔触暗示苹果表面光线的变化,或者通过色块的结合表现它与桌面、环境光线的互动,那么你笔下的苹果即使少了一些边界的“紧迫感”,反而多了真实的生命感和张力。破形,并不是放弃对形体“准确性”的追求,而是以一种更加自由开放的态度去呈现它。

《鸡蛋与咸肉》布面油画 60×50cm 2017

同样,光线在画面中的作用也不可忽视。如果光是一种液体,那么物体无疑就像浸没在光的海洋中。形体与周围的环境是渗透和交融的,而不是彼此隔绝。当你在画中刻意强调硬性轮廓,就破坏了这种浸透感。而通过“破形”,你可以弱化不重要的边缘,在色彩层面更敏感地处理交界处,让空气、光线和形体共同存在于画面中,进而让观者感受到一种动态的表现力。

《初春》

事实上,“破形”更多是一种观念上的转变。这并不是技术上的简单变革,而是对画面整体性的重新认识。当我们放下对轮廓的执念,从局部的描摹转向整体的塑造,画面的表现力才会开始“松动”。这并不意味着降低画技,而是以色彩、光影和体块的语言赋予形体“呼吸感”,让静物亦或人像焕发出真实的生命力和气韵。

《锦瑟系列之二》

可以说,“破形”是画家在形式上的一种修炼,更是思维上的一种升华。它带给艺术的是自由、流动、灵活的表达。既不脱离对象本身的本质,又能通过开放性的处理让画面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与其说破形是一种技巧,不如说它是一种思考方式。学会跳出轮廓的框架,你将不仅仅是观察生活,而是在重新构建和演绎它的生命之美。

《世博园两岸》 木板油画 450×150cm 2017

《外滩》 布面油画 170×160cm 2015

《黄浦江》 布面油画 220×120cm 二联 2013

《外滩旧影》 布面油画 70×50cm 2015

《外滩》 布面油画 180×110cm 2016

《上海长江隧桥》 木板油画 420×200cm

《石膏与竹子》 布面油画 65×50cm 2014

《石膏与秤砣》 布面油画 90×79cm 2014

《工作室》布面油画 100×80cm 2015

《工作室》 布面油画 100×80cm 2017

潘文艳 《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历史空间》油画 十四届全国美展

《间·隙》 布面油画 185×175cm 2022 2022·中国百家金陵画展

《画室》 布面油画 170×130cm 二联 2022

潘文艳 PAN WENYAN

1980年生于上海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2005年研究生毕业于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博士

2017年赴西班牙马德里大师班学习深造

现任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硕士生导师/常务副系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