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女子辞退保姆,多给5000元,保姆临走前说 你家附近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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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女子辞退保姆,多给5000元,保姆临走前说:你家附近有几个人,好像在盯着你家

苏敏辞退周阿姨的时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周阿姨在她家干了整一年,手脚勤快,饭菜也合口,就是管得太宽了。晾在阳台上的内衣收了没叠要管,女儿小满写完作业多看半小时手机要管,连苏敏晚上喝不喝牛奶她都要念叨。苏敏觉得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离了婚带着孩子过,家里来个人天天管东管西,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周阿姨走的那天是周三,下着小雨。苏敏把工资结了,多塞了五千块钱,说是感谢她这一年辛苦。周阿姨数都没数就揣进兜里,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玄关换鞋。她换得很慢,系完左边的鞋带又解开重系了一遍。苏敏站在客厅里等她,有点尴尬,想说点体面话又觉得说什么都假。

周阿姨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没动。她扶着鞋柜,压低声音说了句:"苏女士,有句话我搁心里好些天了,走之前还是跟你说一下。"她的目光越过苏敏的肩膀往客厅窗户那边瞟了一眼,"你家楼对面那个快递驿站,最近老有几个男的站在那儿抽烟,一站就站一个多钟头,也不取快递,就盯着你家这栋楼看。"

苏敏愣了一下,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看了看。对面底商那排铺子她天天路过,快递驿站确实有一排塑料椅子,平时坐的都是取件歇脚的人,她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能是等活儿的零工吧,"她说,"那边不是经常有人蹲着接散活么。"

周阿姨摇了摇头:"不是。我注意半个月了,就三个人,轮着来。一个穿黑夹克,一个戴棒球帽,还有个瘦高个,每次都换位置。但看的方向没变过,就是六楼。"周阿姨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那个阳台下午三点到五点的太阳最好,你总在那时候晾被子,他们就是那时候来的多。"

苏敏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周阿姨低着头把鞋柜旁边摆歪的一双拖鞋归了正位,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她的脚步声一阶一阶往下走,渐渐听不见了。

苏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她觉得周阿姨大概是多心了,但"阳台下午三点到五点的太阳最好"这句话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周阿姨连她什么时候晾被子都留意着,那些站在驿站门口的人,会不会也留意着同样的事。

那天晚上苏敏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手机,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对面驿站门口的灯亮着,几把塑料椅子空荡荡的,雨还在下,地上水洼反着光。没有人。她放下窗帘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

但第二天下午她出门接小满放学,路过快递驿站的时候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擦肩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驿站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黑夹克,低着头玩手机,面前既没有快递包裹也没有塑料袋装着等拆的东西。苏敏别过脸继续走,后脖颈像被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回家以后她把这件事跟闺蜜发微信说了,闺蜜回了一大串"你肯定是悬疑片看多了"、"周阿姨走之前故意吓唬你呢"、"保姆都这样临走给你添堵"。苏敏看了看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翻了个表情包过去就没再提。

可接下来几天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早晨送小满上学,七点半经过驿站,没人。中午回来,门口稀稀拉拉几个取件的人,正常。下午三点多,她从厨房窗户往对面看,驿站外面那排椅子上总有一两个不取快递只坐着的人。有次她还看见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把帽子压得很低,一直往她这栋楼的单元门口看,看了一会儿又低头按手机。

第五天的时候出了件事。苏敏下班回来发现门锁的密码盖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反复按压过某个数字。她换密码换了不到一个月,上次换完只告诉过小满和周阿姨。她蹲在那儿看了好久,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周阿姨离职前那半个月,是不是早就发现有人在试她家的密码锁了。

她翻出周阿姨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来来回回好几趟最后发了一句:"周阿姨,你走之前说的那几个人,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周阿姨过了快半个小时才回:"黑夹克左眼角有颗痣,戴棒球帽的那个老穿同一双灰色运动鞋,瘦高个走路右腿有点跛。"然后隔了半分钟又发来一条:"苏女士,你把客厅那个监控摄像头换个方向,对着门口。"

苏敏后背一下凉了。她家客厅角落里有一个为了看猫装的摄像头,大半年没开过了。她走到角落里把那摄像头重新接上电,手机APP打开,画面对着玄关。然后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想起周阿姨平时在家里那些"管得宽"的举动——每天傍晚一定要把门反锁两圈,睡觉前会检查一遍阳台窗户,快递箱从来不让她堆在门口过夜,说"写了门牌号的东西搁外面不安全"。

那时候她觉得周阿姨是年纪大了啰嗦。现在才明白,她可能早就从那双灰色运动鞋、那个跛脚的瘦高个里拼凑出了一幅图景。她辞退周阿姨那天,周阿姨在鞋柜那儿磨磨蹭蹭换鞋系鞋带,也许是在犹豫要不要把"监控对着门口"这句话说出来。她最后还是说了,说完就走了,五十块钱都没多拿。

第六天苏敏报了警。她把擦痕的照片和周阿姨描述的几个人的特征给了派出所,警察去驿站调了监控。隔天打电话来说那几个人有前科,惯偷,专门盯独居或者只有女人小孩的家庭。他们已经在附近几个小区踩了半个月的点,苏敏家密码锁上的划痕被证实了是有人逐位试摁留下的。三到五位的密码组合,如果每天试十几组,运气好很快就能破开。

警察说"你那个保姆帮了大忙"。

苏敏站在阳台上挂了电话,下午三点的太阳正好,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晾衣架。她抱着胳膊往对面驿站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那排塑料椅子上空空的,一个坐着的人都没有。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了。

她低头翻微信,给周阿姨转了一万块钱。备注写的是"谢谢"。周阿姨收了,回了三个字:"好好过。"

苏敏看着那三个字,忽然很想哭。她想起周阿姨每天早上给她和小满煮粥,红枣枸杞小米,周阿姨自己的碗里只有白粥。想起周阿姨跟小满说"你妈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你让她省点心"。想起有天她回来晚,桌上留着饭菜,盘子上面扣着个碗,碗还是热的。

她当初嫌周阿姨管得宽,嫌她嘴碎。可那份"宽"和"碎"用另一种方式救了她。就像周阿姨临走前在她家站了一整天没说出最后那句话,等到换鞋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轻轻撂下来——那可能是一个人在心里来回掂量了一周,知道自己出了这个门就没法再管了,所以在最后几步路的距离里,把兜里揣着的那张保命符塞进了她手里。

苏敏把窗帘拉开,让午后的太阳好好照进来。阳台上那床被子晒得蓬蓬松松的,她伸手拍了拍,阳光的味道扑了满脸。她想明天去买两把新锁换上,再给周阿姨打个电话,问问她找到新东家了没有,没有的话,回来接着干。

这次她不嫌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