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4月,北京火车站,一列从上海开来的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一身半旧的深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公文包,步履稳健地走下火车。
站台上已经有人等候,见到他后连忙上前要接过行李。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话:
“我奉命调回北京,我是来帮华主席掌握军队的。我们要像过去拥护毛主席那样,拥护华主席。”
这位老人,就是开国上将苏振华。那时,“四人帮”刚刚被粉碎半年多时间,全国正在逐步走向稳定,但上海余波未平,军队工作也亟待加强。
苏振华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从上海返回北京。他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口中的“帮华主席掌握军队”,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历史背景?一切,还要从1976年说起。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主席逝世。全国人民沉浸在巨大悲痛之中,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却加紧了活动。
特别是上海,作为“四人帮”长期经营的重要据点,形势一度十分复杂敏感。
10月6日,华国锋、叶剑英等中央领导同志代表党和人民的意志,采取断然措施,对相关人员实行隔离审查。
消息传到上海后,一些余党仍不死心,妄图利用民兵武装进行顽抗。上海的社会秩序、生产秩序都面临严峻考验。
紧要关头,中央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向上海派出强有力的中央工作组,稳定局势、接管权力。
然而,工作组由谁来牵头?这个人选必须同时具备几个条件:
绝对可靠,在党内有较高威望,既有军队工作经验,又有地方治理能力,关键时刻敢于拍板、善于处置复杂局面。
叶帅在会议上首先提出了一个人:苏振华。当时苏振华任中央军委常委,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
他参加过长征,打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又长期在海军担任主要领导职务,军政双全,经验丰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帅的提议得到了华国锋、李先念、陈锡联等人的一致同意。
很快,中央决定:由苏振华、倪志福、彭冲三人组成中央工作组,以苏振华为主要负责人,立即赶赴上海主持工作。
1976年10月下旬,苏振华率工作组抵达上海。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沉下心来搞调查研究。
他召集上海市委、市革委会部分干部谈话,了解情况,深入工厂、港口、学校,与基层群众面对面交流,同时调阅大量文件材料,摸清余党的组织网络和动态。
在充分掌握情况后,苏振华召集工作组和上海有关同志开会。他在会上明确讲:
“上海的局势复杂,但只要我们紧紧依靠党中央,依靠广大人民群众,就一定能够扭转局面。
当前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恢复秩序,防止任何形式的动乱。”
随后,苏振华果断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在中央的统一部署下,苏振华命令对马天水、徐景贤、王秀珍等“四人帮”在上海的骨干分子进行隔离审查。
整个过程组织严密、行动迅速,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抗和串联的余地。
然后是整顿民兵。上海民兵是“四人帮”长期经营的一支力量,其中有些人受蒙蔽较深,也有一部分骨干与余党关系密切。
苏振华下令对民兵组织进行全面清查,收缴非法武器,解散那些被余党控制的队伍,同时对广大民兵进行思想教育,讲清政策,争取大多数。
还有是恢复生产。上海是全国的工业重镇,稳定上海,关键在稳定生产。
苏振华亲自到上海港、江南造船厂、上钢三厂等重点企业调研,与工人座谈,解决实际困难。
他强调:“工人阶级是上海的脊梁,只要生产恢复了,大局就稳住了。”
事实证明苏振华的工作思路完全正确。短短几个月,上海的社会秩序明显好转,工厂复工,商店营业,学校开课,群众的情绪也逐步稳定下来。到1977年初,上海的局势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而苏振华在上海这段时间,也赢得了上海干部群众的普遍尊重。
许多人说,苏振华同志有魄力、有方法,做起工作来既讲原则又重实际,不愧是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将。
1977年春,上海大局已定。中央决定调苏振华回北京,另有任用。
得知消息后,上海的一些同志依依不舍。苏振华却看得很淡,他说:
“组织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上海的工作,有倪志福、彭冲同志在,一定能继续做好。”
回到北京后,苏振华很快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委员、军委常委。
此时,华国锋同志已经担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军队工作千头万绪,需要一个既有资历又有能力的将帅来协助。
苏振华正是这样的人选,他回京后不久,在一次与老战友、老部下的见面中,有人问他:
“苏司令,听说您这次从上海回来,是要在军委工作?”
苏振华笑着回答:“是啊,我奉命调回北京,我是来帮华主席掌握军队的。我们要像过去拥护毛主席那样,拥护华主席。”
这句话,既表达了他对党中央的忠诚,也体现了一个老共产党员的觉悟和担当。
事实上,苏振华在军队中的地位和影响力,绝非一般将领可比。
他1929年参加革命,1930年加入中国工农红军,参加过中央苏区反“围剿”和长征。
抗日战争时期,他长期战斗在冀鲁豫根据地,担任过冀鲁豫军区政委,为巩固和扩大抗日根据地作出了重要贡献。
解放战争时期,他担任第二野战军第五兵团政委,与司令员杨勇搭档,率部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进军大西南等重大战役,战功赫赫。
新中国成立后,苏振华转入海军工作。1955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成为新中国海军的重要奠基人之一。
他担任海军政委期间,大力推动海军现代化建设,为保卫祖国海疆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正因为有着这样丰富的经历和深厚的资历,中央才把协助掌握军队的重任交给了他。
苏振华能够被选中去上海稳定局势,又能够被调回北京协助军委工作,绝非偶然。
他政治上绝对可靠。苏振华从参加革命那天起,就始终坚定不移地跟党走。
无论艰苦卓绝的战争年代,还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和平建设时期,他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的信仰。
他军政双全。很多老将军擅长打仗,但不一定擅长做地方工作;也有一些干部地方经验丰富,但在军队中的威望不够。
苏振华则不同。他既能带兵打仗,又能做思想政治工作,还能抓生产、管经济,是一个难得的复合型人才。
他作风扎实,善于调查研究。在上海工作期间,他几乎跑遍了全市的主要工厂、港口和区县,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正是因为情况摸得透,决策才准、执行才快。
最重要的一点,他对党忠诚,顾全大局。无论是去上海还是回北京,他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从不讲条件、不谈待遇。这种大局观和责任感,正是那个特殊时期最需要的品质。
回到北京后,苏振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军队工作中。他积极参与军委的日常工作,协助华国锋同志处理军队建设中的重大问题。
他注重调查研究,经常下部队了解情况,听取基层官兵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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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别强调,军队要听党指挥,要保持稳定,要继承和发扬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
在一次军队会议上,苏振华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这支军队,是毛主席亲手缔造的,是党绝对领导下的军队。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听党中央的话,听中央军委的话。
现在华主席接过了这个担子,我们全军同志要像过去拥护毛主席那样,拥护华主席,把军队建设好,把国家保卫好。”
这番话在与会者中引起了强烈共鸣。苏振华还利用自己对海军情况的熟悉,继续关注海军建设。
他与海军领导同志多次交换意见,就海军装备更新、人才培养、战备训练等问题提出了许多中肯的建议。
1977年8月,在党的十一大上,苏振华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这是党和人民对他多年来革命工作的又一次肯定。
苏振华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为人民服务的一生。
他从湘北山区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走出来,投身革命,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成长为共和国的开国上将。
无论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是在和平建设的岁月,他都始终保持着一名共产党员的初心和本色。
1979年2月7日,苏振华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6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