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赛车起火事故,让China GT上海站的“救援体系”沦为笑柄。当91号赛车被撞后瞬间燃爆,车手被困火海时,本该第一时间出现的专业救援人员,却上演了一连串令人瞠目的操作:
有人因害怕扔下灭火器就跑,有人反复打不开灭火器后选择离开,救护车更是迟到了整整15分钟
——据车手杨百杰披露,救护车驾驶员当时“正在睡觉,拍窗户都没拍醒”。
最终,完成救援的是79号车手哈托格。他放弃比赛,冲入火场,在49秒内将被困对手拖出。被救车手事后直言:“在视线内没有任何挥旗干事或消防救援人员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停下了车。”
面对如此严重的救援失能,舆论场上的一个疑问迅速发酵:
这些“草台班子”式的救援人员,是不是都是劳务派遣的临时工?
赛事组委会在事发后发布声明,称“经初步核查,整个赛事的配置是符合国家级赛事配置的”。这被网友讽刺为“纸面合规”。纸面上的资质审核通过,不代表实际执行时不掉链子。现场视频逐帧分析显示:从事故发生到第一名赛道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迈着小碎步”赶到,过去了26秒;该工作人员递完灭火器后竟转身离开;另一名工作人员花了32秒仍未打开灭火器;而第一辆赛会救援车辆在事故发生近一分钟后才抵达现场。
要理解救援人员是否为“临时工”,首先需厘清赛事的责任归属。China GT这类国家级商业赛事,运作架构并非铁板一块。上海国际赛车场(上赛)作为场地方,主要负责提供符合FIA认证标准的硬件设施,收取场地租金。现场的救援车辆、医护人员、消防人员、赛道马修(工作人员),并非上赛的编制员工,而是由赛事运营方自行招标或雇佣组建的。
赛事的实际运营执行方是力盛体育旗下的控股子公司上海擎速赛事策划有限公司。是擎速负责采购救援服务、组建现场保障团队。换言之,救援队伍的专业与否,取决于运营方花了多少钱、找的什么人。
一个令人玩味的对比是:同在上海国际赛车场,F1中国站期间并未发生过如此离谱的救援丑闻。事实上,F1赛事的救援体系往往由场地方或当地最高规格组委会统一深度集成,动用的是经过国际汽联严格认证的专业团队。例如,中道汽车救援产业有限公司是“F1中国站指定救援服务商”,上海安畅汽车牵引有限公司也是“F1赛事指定救援协作单位,得到国际汽联的认可和好评”。
然而,在China GT这类包场租赁模式的商业赛事中,运营方出于成本控制,可能并不会采用F1级别的“王牌部队”。有知情人士在社交媒体指出,现场负责救援的团队与F1赛事根本是两拨人。赛事运营方为了节省成本,到底招募了怎样素质的救援队伍,是否经过严格培训、持证上岗,是否存在“临时凑数”的情况,这正是舆论质疑的核心。
现场视频捕捉到的细节,进一步加深了公众的“临时工”印象。有网友敏锐发现,到场处置的“马修”(赛道工作人员)看上去年纪偏大、行动迟缓,甚至有人“迈着小碎步”赶往现场。这种体力与反应能力,与需要极高专业素养和体能要求的赛道救援岗位,形成鲜明反差。如果说“拿起灭火器却打不开”是培训缺失,那么“递完灭火器转身就跑”则是职业伦理的崩塌。这种表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未经过专业培训的临时工”。
目前,并无官方信息证实所有救援人员均为劳务派遣,但China GT运营方“凑合”出来的救援保障体系,在关键时刻暴露了致命缺陷。面对“配置符合国家级标准”的官方回应,公众更关心的是:符合的究竟是哪一年的标准?为何F1能实现“地空立体救援”,而同一块场地上的China GT却连灭火器都打不开?
这并非简单的“临时工”背锅问题,而是商业赛事运营方在利益面前,对生命安全底线的轻视。当一场国家级赛事的救援还要靠对手车手舍命相救,这已不是“临时工”三个字能概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