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个女子每月退休金14000元,退休后在城里躺平了2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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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有个女子每月退休金14000元,退休后在城里躺平了2年多

我叫周美兰,今年五十七岁,在上海的一所中学当了一辈子语文老师,去年刚退了休。每个月的退休金打到卡上,清清楚楚一万四千块,一分不少。头两个月我还掰着指头算,房租水电、吃喝穿戴,怎么也花不完这数字。老伴走得早,女儿在杭州成了家,我这一个人,每月剩下一万出头是常有的事。

刚开始那会儿,同事们都说我命好,教了三十多年书,终于能歇下来享清福了。我也觉得是,忙忙碌碌大半辈子,备课、改作业、应付家长、应付领导,早出晚归的,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踏实过。如今可算熬出来了,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往后啥也不干,就在城里这六十多平米的老房子里躺平。

早晨睡到自然醒,太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脸上的时候我才慢慢睁开眼睛。不用赶着去学校打卡,不用扯着嗓子维持课堂纪律,就这么躺着,听楼下卖早点的吆喝声远远传上来,我心里头就舒坦。慢悠悠爬起来,热点牛奶,烤两片面包,坐在阳台上一边吃一边看对面楼顶上的鸽子打转。吃完也不急着洗碗,往沙发上一歪,电视打开,从早间的新闻看到午后的连续剧,困了就再眯一觉。下午有时候去小区花园里转转,看老头们下棋,老太太们唠家常,我谁也不搭腔,就走一圈回来。晚饭更简单,下碗面条或者煮点粥,就着咸菜打发了。天黑了窝在被子里刷手机,刷到眼皮打架就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多,我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舒服,连多年咽炎的老毛病都好像轻了些。亲戚朋友有时候打电话来问,我就乐呵呵地说,我这是把前几十年缺的觉都补回来了。他们也笑,说周老师是想开了,会享福。

可真要论起来,啥叫享福呢?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就是顶好的日子了。可日子这东西啊,就像一块毛巾,拧得太干不行,湿漉漉地搭在那儿,久了也泛潮气。

第二年冬天刚过完,麻烦就找上门了。先是老家的小弟媳打来电话,电话里呜呜地哭,说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又把工作弄丢了,房贷断供了好几个月,银行发了催收函,两口子在家里打得不可开交。小弟媳的意思是,我这当大姑的,反正一个人花不完那么多钱,能不能先借个十万八万的应应急。我听着那头哭天抹泪的,心里头又急又烦。十万块我倒是拿得出来,这两年躺平攒下的就有这个数。可我知道那侄子的德性,眼高手低,干啥啥不成,这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我攥着手机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心软了,转过去五万,说是给他们的,不用还了。小弟媳千恩万谢挂了电话,我心里却堵得慌,好像那五万块是扔进了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里,连个响动都没听着。

紧接着没多久,楼下张阿姨上门来,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堆着笑脸跟我商量,说她儿子要结婚,新房装修还差个几万块,知道我一个人富裕,想借三万周转,半年准还。张阿姨是这栋楼的老住户,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不好意思驳她面子,犹豫了半天,又借出去三万。张阿姨走的时候千恩万谢,门一关,我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这屋里头怎么忽然就显得空落落的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真正让我心头一颤的,是开春那会儿女儿回来了一趟。女儿叫小慧,在杭州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她难得回来,一进门就皱眉,说屋里一股子霉味,窗台上灰积了多厚,厨房灶台油腻腻的。她一边拿抹布帮我收拾,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我,嫌我不收拾家,嫌我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会闷出病来。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话,忽然觉得这屋子好像真有点逼仄了。之前觉得舒舒服服的躺平,在她眼里倒像是坐牢。我没吭声,只是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头酸酸涩涩的。她走的时候,我塞给她两千块钱,让她买点好吃的,她死活不要,推搡了半天,最后只拿了一百,说留着打车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盯着那跳动的数字,才猛然发觉,这两年光顾着自己躺平了,跟女儿之间好像生分了不少。

日子还是照常过,可我心里头开始不踏实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那五万块钱,想着那三万块钱,想着女儿皱着眉头的脸。我这一万四的退休金,在旁人眼里是座金山银山,怎么到了我手里,反倒添了这么多愁呢?我把电视声音开得老大,想盖住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可越是这样,心里越静不下来。

有一天傍晚,我去楼下倒垃圾,碰见住对门的老李头。老李头是个鳏夫,退休前在工厂里当工人,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出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他整天乐呵呵的,没事就拎个小马扎在楼下拉二胡,拉得断断续续也不害臊。我那天心里烦,就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他停下来,仰着脸冲我笑,说周老师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我苦笑一下,没接话。他又说,你看我这二胡拉得难听,可我自己高兴。人啊,不能光为了活着而活着,总得找点事儿干,钱多钱少,心里头得有个盼头。

老李头这话像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我回去想了很久,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刚当上老师那会儿,多爱看书啊,床头总摞着高高的文学杂志,还自己试着写过几篇小文章,投过稿,虽然都石沉大海了,可那时候心里头是热乎的。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又当班主任,生活就跟上了发条似的,那些书啊笔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丢了。如今有了大把的时间,我咋就光知道躺着看肥皂剧了呢?

那天晚上,我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了灰的纸箱子,里面是我以前买的那些书,还有几本早年的日记本。翻开日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刚工作时的热忱和憧憬。其中有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我不当老师了,我就把那些读过的书都写成读后感,也许还能写成一本书呢。”我捧着那本旧日记,在台灯底下坐了很久,眼泪忽然就涌上来了。原来那个叫周美兰的女人,不只是个退休老师,不只是个每月领一万四的躺平老太婆,她心里头还藏着这么点东西。

打那以后,我生活里起了点变化。早上起来,我不急着开电视了,先泡杯茶,翻几页书。下午太阳好的时候,我揣个本子一支笔,去小区对面的街心公园坐着。看树,看云,看过往的行人,随手在本子上记几笔。有个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的老汉,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公园门口,红薯烤得焦黄流油,香气能飘半条街。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总在公园里跑,她奶奶在后面追着喂水。还有个跟我差不多岁数的男人,每天下午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个钟头,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嘎啦嘎啦响。我把这些都记下来,慢慢地,那些字句好像自己会动了,连成了篇,有了点意思。

我开始觉得日子没那么长了,每天都有点事情等着我去做。有时候写得顺了,一抬头天都黑了,心里头那种踏实劲儿,比躺一天还舒坦。老李头有时候从我窗前过,看见我屋里灯亮着,就隔着窗户喊一嗓子,说周老师又用功呐。我笑着应一声,心里暖洋洋的。

可就在我觉得日子慢慢上了正轨的时候,更大的乱子来了。

入夏的时候,女儿忽然回来了,这次是带着女婿一起。我一开门就觉着不对,两人脸上都绷着,勉强挤出点笑。坐下没说几句,女儿就红了眼圈,说是女婿公司裁员,他干了多年的技术岗没保住,拿了赔偿金出来,暂时找不着合适的工作。杭州的房子每月要还一万多贷款,积蓄撑不了多久。女婿低着头不说话,两手攥着,指节都发白了。我女儿的意思,是想先从我这儿拿二十万顶一阵子,等找到工作就还。

二十万。我存的定期,加手上剩的活钱,凑吧凑吧够是够,可那是我的养老本啊。这些年我躺平最大的底气就是这个。给了他们,我往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伸手跟谁要去?我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又看看女婿那张憔悴的脸,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说小慧,妈这钱是留着防老的……话没说完,女儿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又失望又难过,她说妈,您一个月一万四,怎么攒不出这点钱?我爸走了以后,您就想着自己了是不是?我们是您亲闺女亲女婿啊。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我胸口生疼。我想说我这两年借出去八万还没影儿呢,我想说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可看着女儿的样子,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他们没留下吃饭就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在我耳朵里比炸雷还响。我坐在沙发上,屋里的灯白晃晃的,照着墙上老伴的遗像,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在说,美兰,你看着办吧。

我那一宿没合眼,翻来覆去地想。想自己刚退休时那种松快,想这两年的浑浑噩噩,想小弟媳的电话,想张阿姨的笑脸,想女儿临走时那眼神。一万四,这个数字像个魔咒,捆着我,也推开所有人。我原以为躺平是最聪明的活法,到头来才发现,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周围都是伸手要渡船的人,可我连桨都不愿递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我爬起来,给女儿发了条信息,说妈这两天把钱给你们转过去,别着急,慢慢找工作。信息发出去,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头不像想象的那么疼,反倒松快了些。紧接着又给小弟媳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家里的难处我知道了,往后侄子要是真能踏实找份工作,能安稳干满一年,我这当大姑的再帮衬他。小弟媳在电话那头讪讪地应了。

跟张阿姨那笔钱,我也硬着头皮敲了她家的门,跟她说了实话,家里孩子急需用钱,那三万能不能提前还我。张阿姨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推说钱在理财里取不出来。我说阿姨,咱们都是老街坊,我这也是火烧眉毛了。扯了半天,最后说好先还一万五,剩下的年底再说。我拿着那一万五回来,手心里全是汗。平生头一回跟人追债,臊得我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钱凑齐了给女儿转过去那天,我破天荒地去菜市场买了一条活鱼,又割了半斤肉,回来给自己做了顿正经饭。一个人坐在桌边,红烧鱼冒着热气,肉片炒蒜苗油汪汪的,我吃了两大碗饭。吃饱了把碗筷收拾干净,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太阳正落山,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楼下老李头的二胡声又响起来了,这回拉的是《茉莉花》,断断续续的,可听着就是顺耳。

我回到屋里,坐到书桌前,翻开那个本子。这些日子写的那些人和事,还摊在那里。我在最新的一页上慢慢写:“退休金一万四,够活。可怎么活,才是个问题。我以前以为躺着就是答案,如今才知道,答案得自己站起来去找。”

我报名参加了社区办的老年写作班,每周二四上午去上课。班上七八个老头老太太,都是年轻时有点文艺梦的,退休了来圆梦。教课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作家,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看了我写的东西,说周阿姨文笔底子好,就是太拘谨了,放不开,让我大胆写,写心里话。我试着把那些记在街心公园里的人事编成小故事,写那个卖烤红薯的老汉怎么在寒风中站了一下午也舍不得吃一个自己烤的红薯,写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摔倒了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接着跑,写那个转核桃的男人,原来是在等一个再也不会来的人。写着写着,我自己先哭了,哭完又笑了,心里头那些堵着的东西好像顺着笔尖流了出去。

有一天写作班搞活动,让大家把自己最满意的作品读出来。我鼓足勇气站到前面,读了我写的一篇《一万四的日子》。念到一半,底下鸦雀无声,念完了,好几个人在抹眼睛。那个年轻作家带头鼓掌,他说周阿姨,您这文章里有生活,有血肉。下课以后好几个同学围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周老师您写得太好了,我们心里头也有这些,就是写不出来。那天回家的路上,我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五十七岁了,头一回觉得除了站在讲台上,别的地方也能有人听我说话。

秋天的时候,女儿打电话来,说女婿在杭州找了份新工作,虽然薪水没以前高,但稳定下来了。那二十万她先还我十万,剩下的慢慢还。我连忙说不用急,你们先用着。女儿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忽然说,妈,上回是我太急了,说话不好听,您别往心里去。我听着她声音软下来,鼻子一酸,说傻孩子,妈还能真跟你计较?挂电话前,女儿说等过年了把我接去杭州住几天,换个环境散散心。我嘴上说好好好,心里头却想着,我这街心公园的故事还没写完呢,写作班的课也才上到一半。

入冬以后,我把攒了半年的稿子拿给那个年轻作家看。他看了一个周末,周一上课的时候郑重其事地还给我,说周阿姨,这些稿子编一编,可以试着投给本地的文学杂志。他还说,您写的就是咱们这座城市角落里最普通的人,可也是最真的。我拿着那沓稿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家路上经过街心公园,卖烤红薯的老汉还在老地方,香气在冷空气里格外勾人。我破天荒买了一个,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咬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走回小区门口,碰见老李头拎着他那把二胡正要出去。他看见我,说你今天怎么喜滋滋的。我扬了扬手里的稿子,说老李,我要投稿了。他咧嘴一笑,那敢情好,等你发表了,我用二胡给你拉个曲子庆贺。我哈哈笑起来,笑声在傍晚的风里传出去老远。

晚上回到家里,开了灯,屋里亮堂堂的。那六十多平米的老房子还是那么大,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宽敞了不少。墙上老伴的遗像还在那儿,我走过去,拿抹布擦了擦玻璃框,跟他说,老周,我没给你丢人吧?照片里的人还是笑眯眯的,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坐到书桌前,翻开一个新的本子,在第一页上写下新的标题:《退休这一年》。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亮亮的,照着对面楼顶的鸽子棚,也照着我窗台上那盆养了好几年半死不活的绿萝。我伸手给它浇了点水,绿萝叶子在月光底下微微颤了颤,像是活过来了。

现在我还是每个月领那一万四千块。给小弟媳那五万我知道是要不回来了,张阿姨那剩下的一万五她说年底前还,我不催了,能还就还,不还也随她去。女儿还的那十万我存了个定期,剩下的钱每个月精打细算,除去吃喝,交了写作班的学费,买些书和纸笔,偶尔跟班上的老同学下趟馆子,还能余下一些。我再也不是那个一躺一整天的周美兰了,可我也不觉得累。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醒,出去走一圈买点新鲜菜回来,上午看书或者写东西,下午去公园或者上课,晚上回来整理白天的思路。日子排得满满当当,可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乐意做的。

有时候静下来想,这两年多的躺平日子,现在回头看,像是在人生的河中间抛了锚,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水底下暗流汹涌。钱是够花的,可光有钱花,心里那盏灯是灭的。人活一世,总得有点热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我现在每天写那些普通人的故事,写他们的欢喜和艰难,写着写着,就把自己也写明白了。这一万四的退休金,是国家给的体面,可活成什么样,得靠自己去挣。

上个月,我投出去的那篇《一万四的日子》真的在一本市里的文学内刊上登了出来。样刊寄到那天,我捧着那本薄薄的杂志,翻到有我名字的那一页,手抖得厉害。那篇文章里,我没写自己有多苦,也没写躺平有多不好,我只是写了一个退休女人,怎么在一天天的闲散里慢慢找回了自己。文章最后一句,我写的是:“人到了我这个岁数才明白,躺平不可耻,可躺久了,就忘了怎么站起来。站起来不是为了跑,就是为了好好看一看,这世界在你不动的时候,错过了多少好风景。”

我拿着那本杂志去给老李头看,他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一拍大腿说,周老师,你这写得真好,比我这二胡拉得强多了。然后他真的扯开弦子,拉了一首《好日子》,调子跑得没边儿了,可我和他都笑得前仰后合。

晚上女儿发了视频过来,说在朋友圈看见人家转的这篇文章,一看作者名字吓了一跳,问我是不是我写的。我笑着点头,女儿在屏幕那头哇的一声叫出来,说妈你也太厉害了吧!然后她扭头冲旁边喊,老公你快来看,我妈成作家了!女婿挤过来,憨憨地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我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年轻的脸,心里头热乎乎的,比卡里多进账一万四还舒坦。

挂了视频,我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端着杯子走到阳台上。夜风凉凉的,吹着对面楼顶鸽棚上立着的几只鸽子,它们缩着脖子挤在一起睡觉,看着就暖和。我抿了一口牛奶,想着明天写作班要讲人物刻画,我得把街心公园那个转核桃的男人再琢磨琢磨,给他安排一个像样的结局。

楼下不知道谁家在放老歌,旋律飘飘忽忽的,听不太清,可调子是向上的。我靠在阳台栏杆上,忽然觉得,这日子怎么就这么好呢。不是躺平的好,是忙忙碌碌、心里头装着事儿的好。那一万四还在卡里,可我已经不太去想它了。钱嘛,够用就好。人活着,总得有点啥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写出一篇好文章的痛快,比如女儿那一声惊喜的叫,比如老李头跑调的二胡,比如这满天清凌凌的月光。

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转身回屋。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摊开的本子上墨迹未干,那是我下午写的关于卖烤红薯老汉的故事结尾,我让他终于在收摊前,把最大最甜的那个红薯,送给了公园里那个总追着小姑娘跑的老奶奶。我坐下来,重新拿起笔,在结尾又加了一句话:“红薯递过去的时候,老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冬天的路灯底下,比烤炉里的炭火还暖。”

故事写完了,我合上本子,熄了灯。屋子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心里头安安静静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要早起去买条鱼,然后去写作班,然后去街心公园,看看那个卖红薯的老汉是不是真的把红薯送出去了。

这就是我周美兰的退休生活。月月有进账,天天有盼头。不再躺着了,可心里头比躺着的时候踏实一万倍。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躺平啊,只要心还在跳,日子就得往前走。走起来,才有风,才有光,才有那些你想也想不到的好事,在前面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