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心梗不一定都“胸痛”,老人和女性尤其要当心。
上腹部不适、恶心呕吐,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胃出了问题”。然而对于78岁的董阿婆(化名)来说,这些看似普通的消化道症状背后,却隐藏着一场足以致命的大面积心肌梗死。
近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心内科医护团队成功救治一名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合并心源性休克、三度房室传导阻滞的高龄急危重患者。面对极高的围术期风险,心内科联合重症医学科、急诊科、放射科、心血管外科等多学科通力合作,在体外膜肺氧合(ECMO)循环支持下,为患者置入临时起搏器和主动脉内球囊反搏,并紧急实施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成功恢复左冠脉血流。经过后续治疗,目前ECMO和IABP均已顺利撤除,左心室射血分数由术后早期的26%提高至40%,董阿婆的病情明显好转。
“胃不舒服”3天,始作俑者却是心脏
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78岁的董阿婆突然出现上腹部不适,并呕吐食糜。起初,并没有表现出典型的“胸痛”特点。3天后,情况急转直下——董阿婆开始出现四肢湿冷、脉搏微弱。家属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将老人送至仁济医院急诊。
急诊医生接诊时,就觉察到病情不乐观,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心电图提示三度房室传导阻滞,这意味着心脏的“电路系统”随时可能停摆。抽血结果更让人揪心:反映心肌损伤程度的肌钙蛋白I已超过检测上限,达到>30.001ng/mL;血乳酸高达12.41mmol/L,远超正常值。这些信号意味着患者全身组织灌注已经受到严重影响,处于严重心源性休克的危急状态。
这根本不是胃病,而是急性前壁心肌梗死,且已合并心源性休克以及三度房室传导阻滞。心脏已无力维持基本供血,生命危在旦夕。更棘手的是,从她第一次感觉不舒服就医,已经过去数日,救治难度进一步增加。摆在医生面前的,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命保卫战。
供应心脏血液的主干道都被堵?多管齐下托住循环争取生命窗口
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冠脉灌注,同时为已经濒临失代偿的心脏提供足够的循环支持?
面对这一危急局面,仁济医院心内科学科带头人、副院长卜军和主任姜萌立即启动急性心梗绿色通道,医护团队当机立断,一边由主治医师曲孝龙带领介入团队,迅速完成冠脉介入手术打通血管,同时植入临时起搏器,以应对三度房室传导阻滞及严重缓慢心律失常,并置入IABP进一步改善冠状动脉灌注、减轻心脏负荷;与此同时,重症医学科主任皋源紧急协调,由主任医师邢顺鹏带领ECMO工作小组快速响应、紧密衔接,立即启动ECMO;心血管外科派出主任医师王维俊、副主任医师刘冀东提供强有力的体外循环支持。两线并行、多学科通力协作,为患者构筑起一套针对危重循环状态的全方位支持体系。
当造影导管送入血管,屏幕上的影像让所有人心头一紧,左主干重度狭窄,前降支开口完全闭塞,回旋支开口也堵了九成以上。供应心脏血液的主干道及其两条重要分支同时被堵,大片心肌正在迅速坏死。
在ECMO和临时起搏器的护航下,医生成功植入支架,打通了闭塞的血管。血流恢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令人欣慰的是,董阿婆在整个抢救和治疗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清醒意识,术后主要通过鼻导管吸氧维持,并没有接受气管插管及机械通气。
术后第一天的床旁超声心动图显示,她的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26%,心脏几乎只剩下“微弱地蠕动”。但经过心内科和重症医学医护团队整整八天的日夜守护,ECMO和主动脉内球囊反搏均成功撤除, 复查左心室射血分数已提升至40%。那颗78岁的心脏,正一点点重新找回力量。
这枚重新恢复跳动与灌注的心脏背后,不只是支架打通了一条血管,更是急危重症救治体系中,每一个精准判断、每一次团队协作,共同为生命争取来的机会。
心梗不一定都“胸痛”,老人和女性尤其要当心
回过头看,这场劫难的起点,竟只是一句“胃不舒服”。从发病开始,董阿婆最突出的症状一直是上腹部不适和呕吐,而不是人们熟悉的剧烈胸痛。
急性心肌梗死的表现并非千篇一律。尤其是老年患者,临床症状有时并不典型,可以表现为上腹部不适、恶心呕吐、明显乏力、气促、出冷汗甚至晕厥等。
对于急性心肌梗死而言,“时间就是‘心肌’,时间就是生命”。如果患者本身年龄较大,或存在高血压等心血管危险因素,出现持续不能缓解的上述不适,特别是同时伴有面色苍白、四肢湿冷、胸闷气促、晕厥等表现时,不宜简单当作“胃病”处理,应尽快就医。
头图来源: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