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上海普陀区这位47岁独居男子病逝后,身后事是由隔壁邻居爷叔牵头几位朋友,联合居委会、街道、民政、派出所等基层部门共同完成的,最终骨灰被找到的姐姐和侄子带回江苏南通老家安葬。
他不是没有亲人,而是亲人暂时失联了。他的养父母早已过世,没有妻子孩子,连表姐妹、堂兄弟这类亲戚都没有。
他的邻居爷叔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的身世——亲生父母是南通人,因为大伯没有生育能力,1972年把他送到上海过继为子,还留了具体的公社地址。靠这张字条,邻居联系南通当地电视台发寻人启事,最终找到了他的姐姐和侄子。
整个事件从发病到落葬,一共经历了四个关键阶段。
那天晚上,他敲门找邻居买烟,邻居发现不对劲,坚持送他去医院
那天晚上,男子来敲邻居爷叔的门,说身体不舒服,让帮忙买包烟。爷叔给了他烟,但他回去之后,爷叔越想越不对——他当时是扶着墙说话的,神情也不太对。爷叔又去敲他的门,进门后发现他说话嘴歪了,舌头不灵活,眼神也不对。
爷叔坚持送他去医院,他说身上只剩几百块,前几天看过医生,只花了几百块配了普通药,医生没做检查,也没给明确诊断。
当晚8点多,医院检查确诊脑梗并发糖尿病,留院观察。爷叔喊来他一个同学,陪到12点才回家,第二天一早又去接替。
随后,凑钱手术,术后直接进ICU,再也没醒过来
医生说他需要做脑部引流手术,在脑袋上打两三个洞。他意识清醒,同意手术,但没钱,也没家属签字。爷叔联系了四五个人,凑了
两万块钱
,由他同学代签手术同意书,手术才安排上。
进手术室前他很乐观,觉得做完手术住几天就能回家。但术后直接进了ICU,在里面待了14天,一直昏迷,再也没醒。
你可能想问,ICU按天收费,两万块钱能撑多久?答案是三天。三天后医院就开始催款了。爷叔跟医生说明情况——他是上海人,有上海户口,不是流浪汉,虽然手头没钱,但有一套内环地段很好的房子。医生听了之后,该怎么治疗还怎么治疗,没有因为欠费就放弃。
但医生也讲得很清楚,即使醒过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一辈子躺在床上。
2017年11月14日下午,宣告死亡,之后是漫长的后事协调
那天早上5点多,爷叔接到医生电话,说人可能撑不过今天了。下午,男子被正式宣告死亡,死因是脑梗并发糖尿病。
人走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火葬场要死亡证明,医院知道是朋友在帮忙,但没有亲属关系,不能把死亡证明交出去。医院建议去找街道,让街道盖章确认,再由街道出面拿死亡证明。
爷叔去找居委会书记谈。居委会为此专门开了两次协调会,涉及派出所、民政科、街道、居委会好几个部门,讨论谁出面去医院办死亡证明,之后怎么销户口、办火化。
最终是居委会书记带着公章,和爷叔一起去了医院,找到医务处负责人,写了一份承诺书,医院剩下的费用由街道和居委会负责清偿,这才把死亡证明开出来。
有了死亡证明,几个朋友带着材料去殡仪馆,帮他办了火化。骨灰盒选了中等价位的,大概四千多块,爷叔说“不能买太便宜的,因为以后不管他到哪里,这个骨灰盒都是一直陪着他的”。追悼会的悼词也是爷叔写的。
最后的收尾:找到亲人,骨灰回南通老家安葬
找到他姐姐和侄子之后,他们来上海,和朋友一起去了殡仪馆,把骨灰盒取出来,带回南通老家安葬。按家里习俗,总要落叶归根,不让他在外面做孤魂野鬼。
有一笔钱差点成了死结——街道批了2000块救助基金,但必须本人去银行签字才能取出来,朋友代领不了。最后大家决定这笔钱算了,不要了。这个细节折射出一个核心问题:当一个人没有法定亲属,所有需要“本人签字”的环节都会卡住。
整件事从发病到骨灰安葬,前后历时一年多,全程由邻居爷叔牵头奔波。这场历时一年多的后事接力,发生在2017年,而事件最早的公开报道在2026年9月才发布,近9年时间里没有任何公开信息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