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生跨越4千公里偷偷奔赴男友,没料到男友却给她一个大惊喜

国内游 4 0

程小雨把登机牌攥出了汗。手机屏幕上航班状态跳成"登机中"三个字时,她深吸一口气,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出发了。"

闺蜜秒回五个感叹号,紧接着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压着嗓子的尖叫:"程小雨你疯了吧!四千公里!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飞过去?万一他不想见你呢?"

"不会的。"她打字,手指有点抖,"他说过想我。"

"想你就不能自己飞回来吗!凭什么你大老远跑过去——"

程小雨没再回。她把手机塞进背包,跟着人流往前挪。登机口排着长队,前头一个小女孩抱着毛绒兔子蹦蹦跳跳,她妈妈在后面喊"慢点跑"。程小雨看着她们,忽然想起自己和陈默第一次约会,也是在这座机场——他送她去厦门出差,过了安检还从玻璃外面比心,像个傻瓜。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陈默被公司派去喀什的项目组,说是一年,拖成了两年。视频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一周两次,消息从"早安晚安"变成"在忙,晚点说"。上个月他生日,程小雨网购了一个蛋糕寄过去,外卖员打电话说地址不对,折腾了半天。她在电话里冲他发脾气:"你连门牌号都不说清楚!"他沉默了几秒:"小雨,这边条件跟上海不一样。"

那天晚上她盯着地图发呆。从上海到喀什,直线距离四千一百公里,飞机要飞六个半小时,还没算中转。她在地图上标了两颗红点,一颗在东海边上,一颗在天山脚下,中间隔着整个中国的版图。

她想,凭什么总是我等。

攒了半个月的假,偷偷订了机票,谁也没告诉。出发前她把公寓收拾干净,冰箱里囤了速冻水饺,给猫铲了三天份的屎。万一回不来呢?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她甩了甩头,把羽绒服塞进箱子——喀什三月底还在下雪。

六个半小时的飞行像一场漫长的煎熬。中转兰州的时候她啃了块干面包,旁边座位的维族大妈塞给她一把杏仁,笑着指她的登机牌:"找男朋友去?"

程小雨脸红了:"您怎么知道。"

"小姑娘脸上写着呢,"大妈普通话夹着口音,"又紧张又高兴,不是找男朋友是找啥。"

飞机落地喀什徕宁机场的时候,舷窗外面是灰黄色的戈壁滩,远远能看见雪山的尖顶,白得刺眼。程小雨开了手机,信号一格一格跳出来。微信里躺着陈默凌晨发的消息:"今天要下工地,信号不好,晚上联系。"

她站在到达大厅的行李转盘旁,攥着手机犹豫了三分钟。然后她按了视频通话。

响了很久,接了。陈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灰扑扑的,安全帽都没摘,背景像是某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他显然没反应过来:"小雨?怎么这会儿打——"

"我在喀什机场。"

对面安静了三秒钟。然后陈默把安全帽薅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我说我——"

"你别动!你站那儿别动!"他突然拔高了嗓子,背景里传来什么东西哐当掉地上的声音,"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你等着!"

屏幕黑了。

程小雨抱着背包在到达大厅的长椅上坐下。旁边有个卖烤馕的小摊,香气一股一股飘过来。她忽然觉得饿,但又不想动。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万一呢?万一他其实不想见我?万一他——她不敢往下想。

十五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她给他发消息,没回。打语音,没人接。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用维语和普通话轮番报着航班,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忘在站台上的行李。

第四十分钟的时候,她站起来往外走。喀什三月的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机场外面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们用维语招揽客人,她听不懂,只觉得陌生。

然后她看见了。

机场广场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灰色的皮卡。皮卡的车斗里拉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被风吹得鼓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程小雨,嫁给我。"

横幅底下站了一排人,七八个,都是陈默工地的同事,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举着气球。最前面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灰,手里捧着一把花——仔细看,是戈壁滩上那种干枯的骆驼刺,扎成一小束,上头绑了朵红色塑料玫瑰。

陈默跑过来,跑得差点摔一跤。到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呼哧呼哧喘着气,嘴唇干得起了皮。

"你怎么来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她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然后陈默笑了,那种笑她两年没见过了,眼角全是褶子,露出两排白牙:"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我本来打算下周飞回去找你,横幅都做好了,先放在同事车里……结果他们说既然要做就趁早,我昨晚刚挂上去今天还没来得及拆——"

程小雨低头看见他工装裤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个小红绒布盒子的一角。

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风灌进眼睛,酸得厉害。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手背上全是泪。陈默把那一把骆驼刺递过来,塑料玫瑰的花瓣掉了半片,他慌了,弯腰要去捡。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糙,指节上有冻裂的口子,掌心却是热的。

"你就拿这个求婚?"她嗓子哑了。

"我、我还没来得及买真的花,这戈壁滩上就——"

"行。"她说。

陈默愣了:"什么行?"

"我说行。"程小雨把那一把骆驼刺搂进怀里,扎得胸口痒痒的,"赶紧把戒指掏出来,我手凉。"

周围那几个工友嗷地起哄。有人放了礼花,砰的一声,彩带满天飞。陈默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那个绒布盒子,单手打开的时候差点掉地上。戒指是银色的,细圈,镶了颗很小的碎钻,在喀什三月灰扑扑的天光底下居然亮了一下。

他给她戴戒指的时候手指在抖,半天套不进去。程小雨自己往里头一推,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指围?"

"你去年睡着的时候我偷拿你的戒指去比过。"他耳朵红了,"那次回上海出差,趁你洗澡——"

"好哇你——"

他忽然抱住她。工装外套上有水泥和柴油的味道,混着戈壁滩的尘土味,还有一点点骆驼刺的枯草香。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我真打算下周回去的。机票都看了,下周三国航的。"

"那横幅呢?"

"本来想在东方明珠底下拉。"他笑了,"结果这边同事非说先挂上车斗过过瘾,谁知道你今天就——"

程小雨在他怀里闷声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四千公里,六个半小时的飞机,她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完了。可原来他也在准备,准备跨越同样的四千公里,带着一条横幅和一朵塑料玫瑰,去东方明珠底下等她。

后来他们去吃了手抓饭,在一家连招牌都歪了的小馆子里。陈默的同事们都来了,挤了两张桌子,有人用维语唱着歌,调子悠长像风穿过峡谷。程小雨的手指上多了圈银色的重量,她一会儿低头看一眼,一会儿低头看一眼,觉得不真实。

陈默坐在她旁边,把羊腿肉撕成小块放进她碗里:"条件苦,你将就一下。"

"谁将就了。"她把骆驼刺插在啤酒瓶里,那朵红色塑料玫瑰歪着脑袋,"这花比玫瑰好看。"

半夜回到他租的小屋,暖气片呼哧呼哧响着。陈默从柜子里抱出厚被子,一转身发现程小雨站在窗前往外看。窗外是喀什的夜,没有霓虹灯,星星又大又亮,压得很低,像一伸手就能摘一把。

他从后面抱住她。

"疼吗?"他忽然问。

"什么疼?"

"飞那么远。"

程小雨想了想,摇头。她看着窗外那颗最亮的星星,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碎钻反射着月光,小小的一粒,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陈默。"她说。

"嗯?"

"下周的机票退了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发间。暖气片的呼哧声里,程小雨听见他吸了吸鼻子。

窗台上的骆驼刺在月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那朵塑料玫瑰歪着脑袋,比真花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