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拆迁款刚到账,34岁小伙天天喝酒吃肉,5个月后人没了

出境游 3 0

那天中午我蹲在弄堂口吃面,碗还没端稳,前头李阿姨拍着我肩膀喘气,说小周没了。

我筷子一抖,汤洒在鞋面上。

小周叫周磊,三十四,住我家隔壁那条弄堂。拆迁款刚打到卡上那天,他请半条街的人吃烧烤,一人发一包中华。这才多久?五个月,人没了。

不是车祸,不是打架。是有一天半夜他老婆敲邻居门,说小周在床上叫不醒。120拉走,急诊医生说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加上长期酗酒,血脂稠得跟浆糊一样,抢救了两个多小时,没回来。他老婆蹲在走廊里哭,说他这五个月没怎么吃过正经饭,天天就是喝酒吃肉喝酒吃肉。

我坐在塑料凳上,太阳晒着后背,忽然想起五个月前他举着手机给我看余额的样子。两百多万,小数点后两位都亮得刺眼。他笑着说,哥,以后不跑车了,这钱吃一辈子烧烤都吃不完。

我当时还笑他吹牛。

谁知道,真就吃没了。

我跟小周打小一块长大。他家在弄堂最里头,两间瓦房带个小院,他爸在厂里看门,他妈给人洗衣服,小周初中没念完就不上了,跟着他舅在建材市场扛管子。那时候小周瘦得像竹竿,一米七八的个头,不到一百二十斤。冬天穿件军绿棉袄,袖口油亮,手指冻得裂口子。可人实在,谁家搬个柜子通个下水道,喊他一声就来,不嫌脏不嫌累。我比他大几岁,算半个哥。他十六七岁那年,有回跟我一块去送货,回来下雨,班车停了,我俩淋着走回来,他一路哼歌,哼着哼着鞋掉了,光脚踩泥里,还笑。

那会儿谁能想到,这娃三十几岁会拿着两百多万,把自己吃死在床上。

说到钱这个东西,我自己到现在还还着房贷呢。有时候想想挺窝囊的,一辈子挣的还没人家拆迁款一个零头多。可你说这钱,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说不清楚。我二叔以前中了个彩票,三万块钱,那时候三万不少了。他拿到钱天天喝酒,喝到最后钱没了,肝也坏了,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人这东西真是,有时候想不明白。

弄堂拆迁的消息传了好几年。头一回听说大概是2019年,巷口几个老头晒太阳,说这片要拆了。没人信。上海周边这种老弄堂多了,传一阵没下文。可后来测绘的真的来了,红漆在墙上画圈,写拆字。小周他爸那天傍晚收了工,拎着两个馒头回家,进门手抖,说咱家赔了。赔多少,一开始保密。等协议下来,一家三口的面积加临时安置费,一次性货币补偿两百多万。他爸签字那天,手抖得笔都握不住,按手印按了三次才红。

小周那天在建材市场扛管子,接到他妈电话,管子一撂,骑着破电动车就往回飙。到巷口鞋都跑掉一只。

那之后小周就没再干活了。

我想也是,突然卡里多了两百万,谁还愿意去扛管子?换了我也许也一样。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说突然暴富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会在几年内把钱败光,我当时不信。现在信了。

小周开始请客。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请那个喝酒。起初是几个发小,后来什么人都来了,棋牌室认识的,烧烤摊碰上的,倒二手车的,一口一个周哥,叫得他晕头转向。他天天晚上喝酒,白的喝完换啤的,啤的喝完又开白的。半夜饿了点外卖,烧烤加泡面,加两个鸡蛋三根火腿肠。我碰到过他几次,在弄堂口的烧烤摊。他脸红彤彤的,拍着肚子说这叫福气。我说你少喝点,他摆手,说前半辈子苦够了,现在不享受等死了再享受?

后来就不怎么见到他了。也不是完全见不到,有时候半夜听到他家有动静,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再后来我听说他老婆跟他吵架,说他天天不回家,白天睡觉晚上喝酒。他老婆是外地人,嫁过来没多久,挺老实的一个姑娘。

说起来也怪,小周以前不大喝酒的,干体力活的人哪敢天天喝。可拿到钱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他妈劝过他,说他爸有高血压,怕他也遗传。他不听。

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人,穷的时候啥事没有,一有钱反而完了。我见过好几个这样的,拆迁款一拿到手,人就飘了。喝酒、赌博、乱投资,最后钱没了,人也废了。小周好歹没去赌,他就是吃、就是喝。可结果呢?比赌还快。

上个月的事。小周他老婆半夜来敲我家门,说小周叫不醒了。我跟她一块过去的,到的时候120已经在了。小周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角有白沫。医生给他做心肺复苏,做了好久,没用。我站在门口,看见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还有吃剩的外卖盒子,油都凝住了。

他老婆蹲在走廊里哭,说他这五个月顿顿不离酒,中午醒了就开始喝,喝到半夜才睡。中间吃点烤肉、火锅、炸鸡,全是油腻的东西。她说劝过他,他不听,还说她管不着。

我后来听人说,小周那两百多万,五个月花了快一半。人没了,钱还剩一百多万。他爸他妈天天在家哭,他妈嗓子都哭哑了。他老婆回了娘家,走的时候那套房子还没过户呢,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那天从医院回来,我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弄堂里安安静静的,墙角一只黄狗趴在那,也不叫。我想起小周以前跟我说,等拆了迁要去旅游,要去云南,要去西藏,要去好多地方。他还跟我说要给他妈买个好点的洗衣机,他妈给人洗了一辈子衣服,手都泡烂了。他说了好多,一个都没来得及做。

我掏出手机给我老婆发了条消息,说晚上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