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一早,曹可凡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段悼念董建华的文字。
谁也没想到,这段不到两百字的短文,让骂了他好几年的人突然沉默了。
一个被群嘲了多年的主持人,怎么靠一段悼念文字就把口碑翻了?
他到底写了什么,能让那些曾经骂他的人,转头说“对不起”?
曹可凡悼念董建华的原文,开头是“惊闻董建华先生驾鹤西去,不胜悲痛”。
他回忆起当面会晤时的场景,说董建华“一身儒雅,开口便是糯糯的老派上海闲话,同为上海人,心底顿生暖意”。
他称董建华是“宽厚的大家长”,让人心里安定。
就是这句“糯糯的老派上海闲话”,让很多人愣住了。
董建华1937年生于上海,少年时就读南洋模范中学,后来才去了香港。
哪怕后来当了特首,在公开场合讲话时,他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上海口音的痕迹。
这个细节并不算多么惊人的信息,但曹可凡把它写出来了。
更巧的是,2024年7月郑佩佩去世时,曹可凡也写过上海话。
他当时说,和郑佩佩见面时常用上海话交流,郑佩佩说“一说上海话,就仿佛回到自己童年时光。
而那一口软糯典雅的老式上海话,听来十分亲切”。
两段悼文,两次提到上海话。
一次写给郑佩佩,一次写给董建华。
两个人都是上海出生,都在香港生活了大半辈子,都在异乡说着家乡话。
曹可凡是上海人,做《可凡倾听》二十多年,采访过黄永玉、周有光、谢晋、余光中这些大家。
他太清楚乡音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他悼念郑佩佩时他抓住了这个细节,悼念董建华时他又抓住了。
这不是临时编的,是他作为上海主持人对上海人最本能的敏感。
他写董建华,没有写那些宏大的政治叙事,而是写了一句上海闲话。
就这么一句,那个一身儒雅、慈祥笃定的长者形象,一下子就立住了。
同时也让大家对曹可凡本人多了一些新的看法和见解。
被骂了这么多年
曹可凡的口碑这些年确实不怎么样。
“九转大肠”那个片段被翻来覆去地传播。
2012年《顶级厨师》请他当主评委,那期选手复刻鲁菜九转大肠。
但处理食材的时候故意没把大肠彻底洗干净,保留了脏器原味,还把焯大肠的原汤收汁浇在了成品上。
曹可凡尝了之后当场反应剧烈,捂嘴干呕,表情夸张到不行。
这段片段隔了十几年被网友挖出来,做成了无数表情包和鬼畜二创。
后来他自己接受采访,说当时的反应其实带了表演成分。
这下观众更不买账了,觉得他不尊重选手也不配当专业评委。
但真正让他路人缘跌到谷底的,是2025年白玉兰奖的两场接连风波。
那年靳东和宋佳拿了视帝视后,蒋奇明拿到最佳男配角,行业颁奖礼大合影默认C位要留给新晋视帝视后。
结果作为主持人的曹可凡直接站到了靳东和宋佳中间,占了最核心的位置。
还把蒋奇明挤到了后排角落,只能踮脚举着奖杯才能勉强露出脸。
这事刚发酵,又有网友截出他和女演员姜妍同框互动的片段,他的手部位置不合适。
姜妍全程都有明显的避让动作,不少人质疑他肢体越界。
两件事凑一块直接冲上热搜,热度高得吓人。
可曹可凡没出来公开解释,反而还直接关了社交平台评论区。
第二年白玉兰奖公布主持阵容,主持人换成了央视的张韬,曹可凡缺席了。
网友的评论很直接:“曹可凡终于退了。”
这些事都是真的。
他在综艺节目里的表现确实让很多人不舒服,抢C位也好,点评选手不留情面也好,这些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一个人被骂,不会无缘无故。
但问题在于,这些标签一旦贴上,人们就只愿意看这一面了。
另一面的曹可凡
2026年这一年,曹可凡做过几件事,让不少人对他的印象变了。
1月陶玉玲去世,他发了一篇悼念文字。
回忆起录制《可凡倾听》时的场景—陶玉玲坐着轮椅、咳着血仍坚持讲完故事。
他说了一句“您说‘只要还能说话,就要演戏’,这话我记到现在”。
这些细节不像编出来的。
曹可凡在《可凡倾听》里采访过秦怡、谢晋等一批老艺术家,录制时会给老人准备软垫防腰痛。
这些事上不了热搜,但做过就是做过。
还有一件事很多人不知道。
曹可凡做过全国人大代表,履职第一年就提交了实体书店减免税负的建议。
那几年全国实体书店被高房租低营收逼得成片关门,生存压力特别大。
他在建议里提出,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等国家实行零税收。
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税率不超过7%,而中国税率则为13%。
若能在税收政策上给予更大优惠甚至减免,将会极大程度减轻实体书店负担。
他还建议在新小区建设、旧城改建时,把书店像学校、医院一样作为配套设施进行要求。
这份提案后来真的得到落实,全国实体书店享受到了免税扶持政策。
这件事跟娱乐新闻完全不沾边,但它确实发生了。
曹可凡1991年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毕业,获硕士学位,正经是学医出身。
1995年正式调入东视担任职业主持人,1997年获得第三届中国十佳电视主持人“金话筒”金奖。
他主持过《庆祝香港回归晚会》《庆祝澳门回归晚会》等大型晚会,也主演过《建国大业》《金陵十三钗》等电影。
回到董建华这件事上。
曹可凡写董建华的上海话,写郑佩佩的上海话,这不是刻意要洗白什么。
他本来就是一个靠“听”吃饭的人。
《可凡倾听》从2003年创办至今,他的看家本事就是捕捉别人话里那些细小的、真实的东西。
他曾在采访中说,2003年、2004年一些文化大家离开了。
跟巴金先生几乎齐名的文学大师施蛰存先生去世时,有的报纸在写讣闻时甚至把他的名字都写错了。
这些话让他感慨,他心想:“要是能用影像的方式记录下他们对人生、对艺术的看法,那该多好。”
于是《可凡倾听》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诞生了。
只是这些年,大家更愿意看他的“翻车”,不愿意看他的“用心”。
一个人被骂了很多年,因为几段悼念文字就被重新评价,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我们对公众人物的判断,经常太绝对了。
曹可凡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也有让人感动的地方,这两面是同时存在的。
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件事,不管好坏,都会留下痕迹。
被记住的,终究不只是“九转大肠”和抢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