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上海出品的电影《上海女儿》将于9月19日与申城观众见面。本片由沈仲旻任导演与编剧,梁翠珊领衔主演,徐瑞婧、廖勇、沈仲旻任制片人。
《上海女儿》电影海报
《上海女儿》:一场热带心灵之旅,女儿寻找父亲的生活足迹
《上海女儿》是一场历时94分钟的热带心灵之旅,也是一次关于回忆与自我的深度探寻。影片讲述了一个名叫“阿茗”的上海女性(梁翠珊 饰演),只身来到西双版纳的一座边陲村庄,试图寻找其父亲曾在这里下乡生活过的足迹。但迷宫般的橡胶种植园、娓娓道来的口述回忆和传说故事,下落不明的故人、不期而遇的旅人、神秘的女子、行踪隐秘的动物……这一切逐渐将阿茗推入了这片复杂热土与历史迷踪的深处。
《上海女儿》剧照
据导演沈仲旻介绍,这部电影最初以众筹的方式开机,在极轻量的制作成本下,在短短一年内便完成了所有制作,而电影的种子早在十五年前就已被种下。沈仲旻在这期间跨越三千公里,多次往返上海与版纳,对剧本和电影的形态进行了深入的田野与打磨——一个“既轻又重”的项目——恰如电影那松散梦幻、极具冥想性的影像背后,却埋藏着千丝万缠的现实重量与情感纠葛。
《上海女儿》改编自沈仲旻的亲身经历,电影用其独特的方式消融了“虚构与纪实”的界限,以安静诗性的镜头语言、细腻的女性视角与感知,质朴真切的人物表达、沉浸式的自然声场以及魔幻的细节触感,悄然穿引出了一张联结着自然生态、家庭代际与历史叙事的迷网。而西双版纳自然地景首次以如此当代的方式跃然银幕之上,无言地诉说着生命的奇异力量。
《上海女儿》剧照
法国《电影手册》前主编让-米歇尔·付东将这部电影视为今年柏林电影节被忽视的遗珠之一,他点评道:“这部作品以精妙的笔触,描绘了中国最南部乡野现实与幻想交织的独特世界”。
《上海女儿》2026年入围了国内外多个重要电影节展,包括第7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全景单元、第50届香港国际电影节新秀电影竞赛(华语)单元、第9届马来西亚国际电影节、第18届华语青年电影周荣誉推选单元等。《上海女儿》的电影剧本也获得了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2026年第一期资助,2025年的第27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电影项目创投WIP单元天工异彩特别关注奖。
如今,这部电影终于回到了上海,以更加精准的发行方式与观众见面。正如导演沈仲旻的多元身份和游动的创作状态,她除了是电影导演,还是一名作家,同时也参与策展以及多种形态的艺术实践,或许这部电影也自然带有了这样的基因。
《上海女儿》剧照
《上海女儿》将在9月19日于上海首轮上映。上海首轮路演包括上海影城SHO、上海大光明电影院、MOViE MOViE影城前滩太古里店、天山电影院虹桥艺术中心旗舰店、兰心大戏院,每场在映后都会配以深度的对谈交流,多位专家学者和影评人将参与其中,从十月起行旅至全国数个城市。就如导演沈仲旻一直说的:“电影只是一个媒介、一个入口。电影会结束,但生活会继续。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将大家带入日常生活的每一个当下,唤醒我们最一手的感知力与共情力。”
对话导演沈仲旻:《上海女儿》并非传统电影叙事,采用“生态游牧式”放映
在电影《上海女儿》正式上映前夕,我们采访了《上海女儿》导演、编剧沈仲旻(Ag),听听她作为主创人员对这部电影的分享。
Q
新闻晨报:据说
拍摄
这部电影
的
缘起是因为你
父亲当年在
西双版纳工作和生活。
A
沈仲旻:
我父亲从1969年到1979年期间在西双版纳生活工作,回到上海后才和我母亲相识结婚,之后有了我。他是53年生人,我是85年的,返城知青有些到三十多岁才生小孩,我算是那代子女的“末班车”吧。拍摄这部电影,是因为父亲去世后,我心里一直有个念想——想去西双版纳找找他当年待过的农场。小时候看电视剧《孽债》,我对父亲那辈人在西双版纳的生活细节完全没概念,《孽债》讲的是留在云南的知青子女到上海寻亲,给当地家庭带来戏剧冲突的故事。所以,我这部片子其实是用当代视角补上了另一个面向:已经在上海长大的孩子,回到云南寻找父亲当年的回忆与足迹,这就是整个故事的由来。但随着旅行的深入,我发现了那片热带土地上更多有意思的故事和风景,尤其是那里的植物和动物很打动我。
Q 新闻晨报:你父亲
之前在
西双版纳
差不多有
10
年
,
他的这段经历在你儿时的记忆中还有印象吗
?
A
沈仲旻:
在我印象里,和父亲西双版纳经历相关的唯一印记,就是几件和植物有关的家具。就像影片里提到的,我小时候睡了十几年的床,还有家里的柜子,这些木料都是父亲农场的朋友从云南森林里运出来送到上海的。所以,真正刻在我记忆里的,并不是他讲述的那些西双版纳的生活故事,而是从小陪伴我的这几件红椿木家具。
Q 新闻晨报:
按照你的说法,
这部影片不是类型片,而是
作为一种艺术电影的尝试,要以新颖的方式消融虚拟与现实的界限。
A
沈仲旻:
它并非传统的电影叙事,采用了融合性的创作方式,英文里对应有一个类别叫hybrid(混合),这也是现在很多创作者都在尝试实验的创作形式。电影融入了很多当代艺术的创作活力,也确实有观众看完后觉得这部片子更接近美术馆电影,或是带有装置影像的特质,并非那种依靠剧情快速推进的传统影片。
《上海女儿》剧照
Q 新闻晨报:
之前你提出,和大多数院线片发行方式不同的是,
电影的发行方式走的是类似艺术电影的放映路线。
A
沈仲旻:
我把这种发行方式称作“生态游牧式”放映,它既不是传统的全国公映,也非常规的分线发行。我们会精选合作影院,或是凭着个人缘分,联结和我理念契合的影院与观影团,在人与人之间建立起对这部作品的深度认同;再和大家一起探索,打造更有延伸性、更有趣味的放映活动,包括路演映后以及其他相关活动。
Q 新闻晨报:
电影的片尾曲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能否介绍一下这首歌曲?
A
沈仲旻:
我有一位从事民族音乐与人类学音乐研究的朋友,他之前在看片时就注意到片尾曲很特别。这首曲子是片头出现的那位傣族阿妈用一种名叫傣族“章哈”的传统曲艺唱曲形式完成的清唱,它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Q 新闻晨报:
按照计划,这部电影在上海影城首映,
上映将持续到年底,最后将回到影片的拍摄地云南。
A
沈仲旻:
这次上海首映,除了我们的主创会悉数到场,我还会把片中的一名很重要的素人演员从版纳的农场请来。她是继我父亲那代之后的第三代橡胶种植者,和我同龄,我将她视为姐妹一样。我觉得电影本身就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这种联接特别奇妙。在这部电影放映的尾声,我还有一个心愿:能回到云南,到森林里,或是父亲当年工作过的农场,回到他们当年看露天电影的地方,给当地乡亲放一场露天电影。
《上海女儿》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