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上海崇明基地门口,队员们排队等行李。王楚钦低头整理箱子,王曼昱背着包站在中间,孙颖莎戴着紫色帽子站在旁边。
画面很日常。但20天前他们进这个门的时候,画风完全不一样。
8月17日刚打完瑞典大满贯,18日回国,19日清晨就拉到了崇明。几乎没倒时差,直接“闭关”。
20天,一天三练,单日训练超10小时。 上午抠发球接发球,下午模拟外协对抗,晚上体能加录像复盘。
阵仗很大。退役老将闫安回来模拟张本智和的近台快反手,曹巍左手模拟松岛辉空和勒布伦兄弟的线路。基地里甚至贴了对手习惯线路的热力图。
但就在他们闭关的同时,澳门冠军赛那边出了个“黑色一日”。
王艺迪首轮出局,蒯曼输给43岁的德国削球手韩莹,黄友政被美国选手贾哈的高抛发球送走。一天之内,三人首轮游。
输的这三场,对手类型出奇地一致:削球、生胶、高抛。全是“非主流”打法。
而崇明封训的模拟清单上,闫安对张本,曹巍对松岛,清一色近台快攻弧圈。削球呢?生胶呢?高抛呢?公开报道里找不到同等分量的专项安排。
蒯曼打韩莹那场,第四局5比5时场外指导于子洋叫了暂停。录音流出来,原话大概是:当下旋拉,不转就冲,吃不准就搓,耐心点。
这话没毛病。但问题是:一个国家队主力打削球,要到第四局中段才靠暂停听“下旋拉、不转冲”的基础逻辑,前面三局在干什么?
不是蒯曼实力差。是她平时几乎碰不到这种球。
国内选拔体系从基层开始就清一色两面反胶。长胶、生胶、削球在省队就被淘汰得差不多了。年轻队员从小在标准地胶上,对着标准反胶弧圈,练最先进的拧拉和摆速。
练出来的是一身标准答案的本事。碰上不按标准出题的,就卡壳。
封训也是一样。模拟的、热力图的、一天三练的,全是对着“主流假想敌”去的。韩莹那种43岁、跟腱断过两次、靠加转不转和削中反拉磨死人的老将,根本不在模拟清单的前几页。
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准备标准试卷上,考场上翻开卷子,第一道题就是超纲的。
返京之后,队伍要等澳门打比赛的小分队汇合,9月16日启程去名古屋。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一周。
这20天的训练质量如何,亚运会的成绩单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