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少将被枪决于南京,16年后妻子现身上海:我丈夫不是特务

民风民俗 6 0

1965年深秋,上海市政府门口。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得笔直,手里紧攥着一个磨旧的牛皮纸袋。保卫科的同志拦了她好几次,让她走。她不肯。

“我要见市长。”

保卫科的人犯了难。这女人不是别人,是周镐的遗孀。周镐是谁?军统南京站少将站长,蒋介石和戴笠面前的红人。1949年被处决,外界都传他是特务伏法。特务的老婆,来市政府闹什么?

可女人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丈夫不是特务,他是共产党员,是烈士。”

她叫吴雪亚。手里那本泛黄的日记,藏了一个整整16年的秘密。

01

故事得从头说。

周镐,1910年出生在湖北罗田一个农民家庭。14岁考进武汉私立成呈中学,后来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原本是一条顺风顺水的路,可周镐这人,骨子里有股倔劲。

那时候学校搞“蒋化”教育,政治测验大家都在写拥护蒋介石的话。周镐不。他把自己那套民主想法老老实实写在了卷子上。

结果?被开除了。

后来他加入了十九路军,参加了“福建事变”反蒋。事变失败,周镐被捕。审讯他的偏偏是老同学。同学劝他:写个悔过书,加入军统,保命要紧。

周镐答应了。

谁能想到,一个被黄埔开除的反蒋学生,进了军统反而混得风生水起。短短七年,从尉官做到了少将。1943年,戴笠亲自派他潜伏南京,重建军统南京站。

他成了汪伪政府的少将科长,同时又是军统南京站少将站长。双重身份,在日伪和国民党之间周旋。

可周镐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1945年日本投降,他干了一件大事——带人抓汉奸。伪陆军部长肖叔萱拒捕,当场击毙。伪考试院院长陈群畏罪自杀。南京市民拍手称快。

可这事儿惹恼了国民党高层。汉奸们联名告他“通共”。周镐被押进监狱,一关就是八个月。

“我就杀了几个汉奸,有什么罪?”

在狱里,一个同乡来看他。徐楚光,表面是汪伪上校秘书,实际上是中共地下党员。

徐楚光说了一句话,周镐记了一辈子:“国民党已经烂到根了,真正能救国的是共产党。”

1946年,戴笠飞机失事摔死了。周镐出狱。他对国民党彻底失望了。

徐楚光问他:“共产党信得过你,愿不愿反过来帮我们?”

周镐的回答没有犹豫:“既然共产党信得过我,以后我一定往前冲,绝不反悔!”

那一年,经邓子恢、谭震林批准,周镐成为中共特别党员。

他在日记里写:“我当共产党,确实是因为国民党政治不好,我妻子也有同感,我们商量着做解放工作。”

02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

周镐接了一个任务——策反国民党军孙良诚部。

孙良诚是国民党第一○七军军长。周镐跟他有过交情。那天天晚上,谈判桌上,周镐坐在孙良诚对面。大军压境,孙良诚还想讨价还价。

周镐只给了他两个选择。最终,孙良诚提笔写下四个字:“放下武器”。

五千八百多人接受改编。

孙良诚部的投诚,让徐州东南方向门户洞开。几天后,黄百韬兵团十二万人在碾庄被全部歼灭。

一句话,劝降五千多人。为十二万大军的覆灭铺了路。

可周镐没有停下。组织上让他撤回解放区,他拒绝了。他要继续策反——这次是刘汝明部。

1949年1月5日,周镐带人前往蚌埠。他让已经被策反的孙良诚写一封劝降信给刘汝明。

可他不知道——孙良诚,反水了。

孙良诚出卖了他。

03

周镐被捕,押解南京,关进宁海路19号保密局看守所。

没有审讯,没有判决。蒋介石亲笔批示:立即处决。

1949年1月21日。刑场上,刽子手是他昔日的同事。

周镐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兄弟,枪打得准点。”

第一枪,打在左肩膀。第二枪,仍然没打中要害。浑身是血的周镐就那样站着,岿然不动。司法处处长不得不亲自补了一枪。

那一年,周镐39岁。大儿子4岁,小女儿才3个月。

他被埋在南京雨花台。消息传出去,不少人拍手称快——军统特务,死有余辜。

没有人知道真相。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

04

周镐牺牲前,把日记交给了吴雪亚。可吴雪亚不敢拿出来。

丈夫是“军统特务”,这个标签像一座山,压了她16年。她走到哪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亲友劝她别折腾了,不会有结果的。

可她始终记得丈夫说过的话。她不信丈夫是特务。

1965年,吴雪亚打听到一个人——曹荻秋,上海市长,曾经跟周镐有过工作联系。她带着那本日记,去了上海。

保卫科的人拦她,她不肯走。她说:“曹市长,我是周镐的妻子。他不是汉奸特务,是共产党。这是他的日记,您看看!”

曹荻秋接过日记,翻开第一页。一行字跳了出来——

“十死余生,须尽全力为革命而奋斗。”

日记里清清楚楚写着周镐如何加入共产党、如何做策反工作。曹荻秋看完,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久,周镐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现在,南京雨花台烈士纪念馆里,挂着周镐的遗像。他是电视剧《潜伏》主人公余则成的原型之一。

只不过,剧里的余则成去了台湾继续潜伏。而现实中的周镐,倒在了南京解放的前夕。

有人说,周镐这一生太苦了。被自己人误解了16年,连死了都背着骂名。可我觉得,他最苦的还不是这个。他最苦的,是明明可以撤、明明可以活,他偏不。

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日记里那句话,他说到做到了——“十死余生,须尽全力为革命而奋斗。”39岁,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三个月。他走的时候,大概没想过什么时候能被正名。他只是觉得,这件事该做,那就去做。

好在16年后,有人替他翻开了那本日记。好在历史,终究没有忘记他。

大家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