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舅舅千里求医上海,检查后医生悄悄告诉我一个消息

国内游 3 0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手里的化验单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说:"你舅舅的胰腺癌,是误诊。他根本没有癌症。"

我叫温叙言,今年三十四岁,在老家县城开一家小餐馆。

三个月前,舅舅在县医院查出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

我带着舅舅跑了三家医院,结论都一样。胰腺癌,晚期。

我不死心。我听说上海的医院技术好,或许还有希望。

我关了餐馆,带着舅舅坐高铁来了上海。

挂号,排队,检查,等结果。整整五天。

今天下午,结果出来了。医生把我单独叫到一边。

他说:"你舅舅的胰腺,确实有一个阴影。但不是肿瘤。"

"我们做了增强CT和病理穿刺,确认是慢性胰腺炎合并假性囊肿。"

"你舅舅没有癌症。之前的诊断是误诊。"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那他之前那些症状呢?"我的声音在发抖。

"腹痛,黄疸,消瘦,这些都是慢性胰腺炎的症状。"

"跟胰腺癌很像,但本质完全不同。胰腺炎可以治。"

"他之前吃的那些药,全是按癌症治的,当然没效果。"

医生顿了顿,又说:"你舅舅的胰腺损伤比较严重。"

"但好好调养,控制饮食,至少还能活很多年。"

我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三个月。我整整提心吊胆了三个月。

我舅舅叫温立诚,今年五十八岁。他一辈子没结过婚。

我妈走得早,我爸也走得早。我是舅舅带大的。

他年轻时在建筑工地干活,供我读完高中,读完大学。

后来他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在县城租了个小门面。

卖早餐。油条,豆浆,豆腐脑。每天早上三点起来和面。

我大学毕业后,在城里找了份工作。我让他别干了。

他说:"你还没结婚,我得给你攒点彩礼钱。"

我说我不需要。他说:"你不需要,我留着养老也行。"

他就是这样。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结婚的时候,他掏了八万块钱。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钱。

我说我不要。他塞到我手里,说:"拿着。舅舅就你这一个亲人。"

我老婆周知微说,舅舅是个好人。她嫁给我,一半是因为舅舅。

我开餐馆的时候,他每天来帮忙。洗菜,切菜,擦桌子。

我说不用他来。他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来搭把手。"

他每天早上四点到店里,晚上十点才回去。

我给他开工资,他不要。他说:"你管我吃住就行了。"

他住在我餐馆后面的小屋里。一间十平米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旧电视。他住了五年。

三个月前,他说肚子疼。我让他去医院看看。

他说:"没事,老毛病了。喝点热水就好。"

我说不行,硬拉着他去了县医院。

B超一做,医生脸色就变了。又做了CT,结果更严重。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你舅舅胰腺上有个肿瘤。"

"位置不好,大概率是恶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时就懵了。我说:"医生,会不会是误诊?"

医生说:"从影像上看,恶性可能性很大。建议去大医院复查。"

我带着舅舅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结果一样。

又去了省城。还是那句话:胰腺癌晚期,手术意义不大。

建议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等时间。

舅舅知道了。他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说:"叙言,咱们回去吧。不治了。"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留着给你儿子上学。"

我儿子温念安,今年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我说:"舅,钱的事你别操心。我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他说:"你傻啊。晚期了,治也是白治。别浪费钱。"

我没听他的。我带着他跑遍了省里的医院。

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每次他都说:"回去吧。"

每次我都说:"再看看,说不定有希望。"

直到我听说上海有家医院,胰腺癌治疗水平全国领先。

我决定带他去。他死活不肯。

"去上海?那得花多少钱?你餐馆还开不开了?"

"舅,餐馆可以再开。你没了,我上哪找舅舅去?"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他说:"行。去就去吧。"

"但说好了,要是查出来还是晚期,咱就回家。不治了。"

我说:"好。"

我们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到了上海。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活了五十八年,还没出过省呢。"他说。

"这次出来,也算见了世面。"

我心里酸酸的,嘴上说:"舅,以后我带你多出去走走。"

他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上海,我提前在网上挂好了号。

是一家三甲医院的胰腺专科。听说专家很厉害。

我们住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一晚两百八。

舅舅嫌贵,说:"住那么好的干什么?有张床就行。"

我说:"你身体不好,得住舒服点。"

他嘴上说贵,但躺下的时候,还是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床真软。比咱县城的旅馆强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医院。人很多,排队排了两个小时。

舅舅坐在候诊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医院真大。"他说,"比咱县医院大十倍。"

"嗯,上海的医院都大。"我说。

轮到我们了。医生姓顾,五十多岁,戴着眼镜。

他看了舅舅的片子,又看了之前的检查报告。

眉头皱了起来。他说:"先做个增强CT,再做个穿刺。"

"需要住院吗?"我问。

"不住院,门诊做就行。结果大概三天出来。"

"好。那我们等三天。"

舅舅说:"三天?那得花多少钱?"

我说:"舅,钱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CT做了,穿刺也做了。接下来就是等结果。

那三天,我度日如年。舅舅倒是很平静。

他每天在旅馆里看电视,或者下楼在附近转转。

有一天傍晚,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楼下水果店搞活动,十块钱三斤。我买了点。"

他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一半。

"甜。你尝尝。"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很甜。

"舅,你怕不怕?"我突然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怕啥?"

"怕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咋不怕呢。"

"但我怕的不是死。我怕的是,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

"你妈走得早,你爸也走得早。你从小就跟着我。"

"我要是走了,你就没亲人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舅,你别说这种话。你不会有事的。"

他笑了笑,说:"行,不说。吃橘子。"

那三天,我们聊了很多。

他跟我说他年轻时候的事。在工地搬砖,一天挣三块钱。

后来学会了砌墙,一天能挣五块。再后来当了包工头。

"我攒了十年钱,才在县城买了那间门面。"

"卖早餐虽然累,但比工地强。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我本来想再干几年,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养老。"

"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多好。"

"没想到,这肚子不争气,先出毛病了。"

我听着,心里像刀割一样。

第三天下午,结果出来了。

护士打电话来,说让家属去医生办公室。

我让舅舅在旅馆等着,自己去了医院。

顾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沓报告。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温立诚的家属?"

"是,我是他外甥。"

"你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心跳得厉害。

"你舅舅的情况,我跟你单独说一下。"他压低了声音。

"你舅舅的胰腺上,确实有一个阴影。"

"但我们做了增强CT和病理穿刺,确认是慢性胰腺炎合并假性囊肿。"

"不是胰腺癌。之前的诊断是误诊。"

我愣住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确定?"过了好半天,我才挤出这三个字。

"确定。病理结果是金标准。我们反复确认过。"

"你舅舅没有癌症。他得的是慢性胰腺炎。"

"这个病虽然也麻烦,但跟胰腺癌完全是两回事。"

"胰腺炎可以治,可以控制。只要好好调养,寿命不会受太大影响。"

我手里的化验单掉在地上。

我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我声音发颤。

"是真的。你舅舅命大。"

"之前的医院误诊了。这种误诊在基层医院不少见。"

"胰腺炎和胰腺癌的影像学表现很相似,容易混淆。"

"但病理穿刺不会骗人。你舅舅确实不是癌症。"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见舅舅走了,梦见我跪在他的坟前。

梦见他说:"叙言,舅舅走了,你要好好的。"

现在,医生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舅舅没有癌症。他不会死。他还能活很多年。

我哭了好久。顾医生递给我一包纸巾。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他说。

"你舅舅这个病,需要长期调养。饮食要注意。"

"不能吃油腻的,不能喝酒,不能暴饮暴食。"

"定期复查。半年一次。控制得好,跟正常人一样。"

我擦干眼泪,说:"谢谢医生。谢谢您。"

"不客气。"他笑了笑,"你是个好外甥。"

"你舅舅有你,是他的福气。"

我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香。

我掏出手机,给舅舅打电话。

"舅,你在哪?"

"在旅馆看电视呢。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马上回来。"

"好。我等你吃饭。"

我挂了电话,眼泪又掉下来。

我擦了擦眼泪,大步往旅馆走去。

推开旅馆的门,舅舅正坐在床上看电视。

看到我进来,他问:"咋样?"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舅,你没病。"

"啥?"他愣住了。

"你没得癌症。是误诊。你得的只是胰腺炎。"

"能治。能好。你不会死。"

他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

"你说啥?"

"我说,你没得癌症。是误诊。"

"你还能活很多年。你还能回老家种菜,养鸡。"

"你还能看着我儿子上大学,结婚,生孩子。"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真的?"

"真的。医生亲口说的。病理结果都出来了。"

"你不是癌症。你是胰腺炎。"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然后他哭了。五十八岁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

"我连遗书都写好了。放在我枕头底下。"

"我怕我走了,你找不到。我写了我存折的密码。"

"我还写了,让你把我葬在你妈旁边。"

"我怕你一个人,连个上坟的地方都没有。"

我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舅,你哪都别去。你就在我身边。"

"你还要看着我儿子长大呢。你还要回老家种菜呢。"

他抱着我,哭了好久。

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吃了一顿好的。

我点了一桌菜。舅舅说:"医生不是说不能吃油腻的吗?"

我说:"今天破例。明天开始,你只能吃清淡的。"

他笑了。那是三个月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行。今天破例。明天开始,听你的。"

我们吃了饭,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上海的夜晚很热闹。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舅舅看着街景,说:"上海真好。"

"以后我好了,你带我再来玩。"

"行。我带你去看东方明珠,去外滩坐船。"

"好。一言为定。"

回到旅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来,我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

舅舅没得癌症。他不会死。

他还能活很多年。还能看着我儿子长大。

还能回老家种菜,养鸡。还能过他想过的日子。

我翻了个身,眼泪又流下来。

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第二天,我们退了房,坐高铁回老家。

舅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

"叙言,回去以后,我想把早餐店关了。"

"行。你说了算。"

"我想回老家住。种点菜,养几只鸡。"

"行。我帮你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修。"

"我还想养条狗。黄狗。小时候你妈养过一条。"

"行。养条黄狗。"

他笑了。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

但那笑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

秋天来了。收获的季节。

舅舅没有癌症。他还有好多好多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