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报道,上海闵行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姜峻,下班后途经虹桥镇老外街一处公共厕所外,和一名戴口罩的男子迎面交错 就这么一瞬间,她察觉不对劲 黑色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双肩包反背在胸前,双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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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报道,上海闵行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姜峻,下班后途经虹桥镇老外街一处公共厕所外,和一名戴口罩的男子迎面交错。就这么一瞬间,她察觉不对劲。

黑色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双肩包反背在胸前,双手死死护住包口,眼神刻意回避每一个走近的人,来回踱步,手机戳个不停。

姜峻后来说了一句话:“我看到他戴了一个黑色口罩,步履匆匆,又不停地用手机在联系,可能是我的职业病,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她说的是“职业病”。但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得从她干了多少年说起。姜峻,闵行刑侦支队的老民警,同事叫她“阿姐”,从警31年。

2009年就当上了闵行分局反扒小组负责人,那些年带着7个人的小组,一年抓过150多名嫌疑人。

那天晚上,她没有贸然上前。悄悄掉头,跟在后面,远远地盯着。

男子徘徊了几分钟,朝街区出口走,一边走一边频繁操作手机。在路口张望了一会儿,突然钻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等他再出来,姜峻借机靠近,瞥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境外聊天软件界面,诈骗团伙联络用的那一套。更关键的是,他把手机当摄像头用,对着胸前的背包反复扫描。

这个动作,就是电诈“取手”的典型操作:上家通过视频远程验货,确认赃物到手了。

姜峻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提前联系了附近一个熟识的商铺老板,两人合力把男子当场控制住。

打开背包,里面是一只爱马仕薄荷绿款Kelly doll,圈内人叫它“娃娃包”,诞生于千禧年,非常规在售款,产量极少,多为VIP限定,二级市场价一直居高不下,这只包价值67万元。

面对询问,男子牛某说不清包的来源。他交代,当天接到上家指令,到老外街一处公厕和另一名“取手”交接,拿到东西后再联系上家坐网约车离开。

警方循线追踪,很快把另一名“取手”李某也抓了。两个人此前通过转移涉诈赃物,一共拿了6000块钱。

诈骗团伙怎么洗钱?不是转账,不是取现,是买包。他们通过网络招募“取手”,让“取手”联系二手奢侈品的网络卖家,按事先设定好的话术下单。

团伙把骗来的赃款打进卖家账户,然后“取手”引导卖家以“不见面”的方式交付商品——包放在某个地方,你来取就行。取到之后,再通过多名下游人员一层一层转移。

整个流程,买卖双方从头到尾没见过面,钱从被骗者账户出去,变成了包,包再一转手,就变成了“合法资产”。

传统的资金追踪手段,在这种操作面前几乎失效。姜峻自己说得很直白:“通过买包的形式,把包作为合理的商品,变成自己的资产,通过一道道变现之后,变为安全的财产放在身边。”

这套玩法不是孤例。江苏扬州邗江区之前办过一起案子,犯罪团伙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套路,只不过洗的不是包,是名表。

一块表在公厕里转手,打进卖家账户的钱,查出来是一起电信诈骗案的赃款。地点不同,道具不同,骨架完全一样。

电信诈骗这个生态,已经细分成了一条流水线。有人负责骗,有人负责买,有人负责取,有人负责销。

每个环节单线联系,各管各的,打掉一个“取手”,链条上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姜峻那天晚上抓到的,就是这条流水线上一个负责“取货”的人。但如果没有她多看一眼,那只67万的包当天晚上就会被网约车带走,进入下一道转移环节,最终变成某个诈骗团伙成员手里干干净净的“合法收入”。

67万的包被截住了,两名“取手”被刑拘了,67万赃款被冻结了。但那条链条还在运转,上家还在招人,还有新的“取手”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等待交接。

他们可能拿的也不过是几千块,但每一只经手的包、每一块经手的表,背后都有一个被骗光积蓄的普通人。

信源:智慧生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