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水冠军张家齐的下半场:年少夺金,退役后独居上海转行直播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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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辑|麦麦

13岁那年,张家齐已经把81万比赛奖金,写进了自己的人生账本。

4年后,17岁的她站上东京奥运会最高领奖台,成了全国观众口中的“国民妹妹”。

21岁退役后的第八天,她坐进带货直播间,在线人数徘徊在两千出头,弹幕里刷满了

“掉价”和“捞金”。

从十米高台到一方屏幕,她没有去捧体制内的铁饭碗,而是拖着两个行李箱独居上海,重新学习怎么“生活”。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谁,把奥运冠军推进了直播间?

今天,咱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奥运冠军---张家齐。

2004年出生的张家齐,童年和大多数孩子不一样。

五六岁开始学跳水,北京家里的墙上,至今挂着她5岁时和郭晶晶的合影。

别人还在为一张满分卷子欢呼时,她已经把童年的大部分时间,泡进了水池里。

家,成了偶尔回去落脚的客栈。

竞技体育最公平也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只认结果。

尤其是女子十米台,对体重、体态和空中控制力的要求近乎苛刻。

为了维持那个轻盈的体态,张家齐的午休常常是一场“自我折磨”:

别人睡觉,她套着厚厚的暴汗服,在跑步机上狂奔一个小时;

晚饭基本不吃,实在馋得受不了,就把蛋糕塞进嘴里嚼一嚼、尝个味儿,再原封不动吐出来。

用她后来的话说,“起码尝到味儿了”。

好在,这些苦没有白吃。

12岁,她首夺全国冠军;13岁,蝉联。

2017年天津全运会,13岁的张家齐一口气拿下女子单人、双人十米台两枚金牌,一战成名。

赛后被问到目标,她奶声奶气放话:“我要一直蝉联冠军,能拿多少届就拿多少届。”

这段视频多年后被网友翻出来,萌翻全网,也让她多了个“国民妹妹”的称号。

也就是那一年,她拿到了迄今最大的一笔收入---81万比赛奖金。

多年后在一档综艺里,主持人问她最大一笔收入来自哪里,她答得干脆:

“2017年,比赛奖金,81万。”

要知道,10岁那年,她赚到人生第一桶金时,“日薪”还只有两块。

从两块钱到81万,隔着的是整整7年没吃饱过的晚饭,和无数次砸进水面留下的淤青。

很多人羡慕一个13岁的孩子能赚到一套房的首付,却很少有人算过这笔钱的成色。

它从来不是“老天赏饭”,而是她咬碎了牙,把苦一口一口咽下去,才换来的等价物。

只是命运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属于她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2021年7月27日,东京水上运动中心,17岁的张家齐搭档陈芋汐,以363.78分的绝对优势拿下女子双人十米台金牌。

五跳近乎完美,有网友调侃:“下饺子的水花都比她俩大。”

国歌奏响的那一刻,这个一向爱笑的姑娘,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也是她的第一枚奥运金牌。

从6岁入水到17岁登顶,别人眼里的天才之路,只有她自己清楚走了多远。

在她身后,是12岁首冠、14岁世界杯双料冠军、三届世锦赛三个双人项目冠军,一路走来,战功赫赫。

然而,女子十米台的残酷,从来不只在技术,更在时间。

发育关像一堵墙,横在所有女台选手面前:长高了,变重了,重心变了。

曾经烂熟于心的翻腾动作,变得无比吃力。

2018年,14岁的张家齐第一次感到身体“不听话”。

同年的全国锦标赛上,13岁的新人陈芋汐击败了她,“天才少女”的名号就此易主。

两年后,全红婵横空出世。

中国跳水女台,进入被两个名字统治的时代。

东京奥运会选拔赛,她在单人项目上屈居第三,痛失资格,只能把全部力气押在双人比赛上。

巴黎奥运周期,她以替补身份留队三年,和主力一样每天早上六点多出操,练到天黑。

晚上再做治疗,却在队伍出发前一周,接到通知:“可以回家休息了。”

竞技体育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此,它不相信眼泪,也不讲究苦劳。

外界用“生不逢时”来形容她的职业生涯,她倒是看得很开:

“还好啊,没有太多遗憾,因为我已经拿到一枚奥运金牌了。”

2025年全运会,21岁的张家齐完成职业生涯最后一跳。

入水的那一刻,她感到身上“很轻”,那是十几年里少有的感觉。

游到岸边,她对着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赛后有人红着眼眶说“未来没有三小只了”;

她轻声回了一句:“可能会有新的三小只。”

两周后,2025年11月22日,她发布视频《下半场,开启新副本》,正式宣布退役。

配文里写着:“人生,可以不止一种巅峰。”

当时没有人想到,这个“新副本”,会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更快。

退役后的第八天,2025年11月30日,张家齐坐进了带货直播间。

镜头前的她,和跳台上的“大魔王”判若两人:

对着提词器念脚本,声音发紧,语速飞快,眼神躲闪,整个人紧张得“僵得像一个木偶”。

在线人数峰值不过两千出头,一场直播下来,成交额只有两万块。

弹幕里,是铺天盖地的“掉价”和“捞金”。

她不是没有更安稳的选项,北京体育局给她留了体制内的位置,可她没去。

2026年1月,她拖着两个行李箱,独自一人从北京搬到上海。

没有助理、没有保姆,自己装家具、自己拉网线,住进一间不算宽敞的出租屋,开始了完全陌生的独居生活。

被问为什么选这条最难的路,她只是说:“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家。一个小女孩靠自己的努力买一套房子,不是很厉害吗?”

面对质疑,她没有卖惨,也没有回怼,只留下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

“我接受大家对于我的一些批判,但是我也需要生活。”

她还说:“凭自己的劳动挣钱,没有抢,没有骗,何错之有?”

转型的路并不好走,但她适应得比想象中快。

巴黎奥运会期间,她曾在直播间担任嘉宾解说,专业的解读、可爱的形象收获一波好评,算是提前练了手。

2026年6月,她和全红婵的哥哥全进华合作,在广东茂名高州做助农直播。

全程没提全红婵的名字,一场直播卖出近200万的农产品,登上平台助农赛道热搜第一。

8月,她以常驻嘉宾身份出现在《我家那闺女2026》,公开表态:不愿消费队友的关注度。

从被骂“捞金”到口碑反转,中间只隔了半年。

其实,她不是第一个转身的冠军。

这几年,“网络主播”被人社部正式纳入国家新职业,国家体育总局也在试点退役运动员电商培训。

据公开报道,全国每年退役的运动员约三千人。

脱下战袍之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要像张家齐一样,独自面对真实的生活。

跳台上有水花消失术,人生里没有。

但她始终记得那句话:“再难的事,也比不上跳水。”

金牌不会过期,光环也可以放下。

21岁的张家齐,把退役当成又一次起跳,从十米高台,跳进直播间的洪流。

这世界从来不缺冠军,缺的是敢于告别巅峰、重新开始的人。

祝福她,也祝福每一个正在转身的运动员:

人生不止一种巅峰,赛场之外,天地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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