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女子辞退保姆时多给了5000块,保姆临走前低声说:

出境游 3 0

她给了保姆5000块,保姆临走说了句话,她腿软了

楔子

“姐,你家门口有几个人好像在盯你。”

保姆接过那5000块,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我手里的杯子一晃,水洒了一半。

她没等我回话,拎着包就走了。

我站在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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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多给的5000块

我叫周敏,三十五岁,在上海做财务总监。

老公叫陆征,搞工程的,常年在外地跑项目。

家里有个六岁的女儿,上幼儿园大班。

保姆姓刘,五十出头,安徽人,在我家干了两年。

其实我没打算辞她。

是她自己提的,说儿媳妇要生了,得回去照顾月子。

我算了算,她这个月工资四千五,我微信转给她九千五。

多给了五千。

她收到钱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抬头看我一眼,嘴张了张又闭上。

我以为她是感动。

毕竟这两年她对我女儿确实不错,孩子也黏她。

我说:“刘姐,这两年辛苦你了,这点钱你拿着,路上买点东西。”

她点点头,没多说,转身去收拾东西。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翻手机。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收拾好了,拖着行李箱出来。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

我以为她忘了什么东西。

她弯腰系鞋带,系得很慢。

然后她站起来,拉着箱子走到我跟前。

“姐。”她声音很低。

“嗯?”

“你家门口,”她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这几天,有好几个人在附近转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样的?”

“不像咱们小区的。”她皱着眉,“年轻男的,穿黑衣服,有时候两个人,有时候三四个。”

“你确定是在盯我家?”

她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但他们在楼下站了好几次,往楼上瞅。有一次我还看见他们拿手机拍单元门上的号。”

她说完这话,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姐,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她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空调吹得我后背发凉。

我走到玄关,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楼道里安安静静,声控灯亮着,没人。

我又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看了看。

电梯的数字停在1楼。

我关上门,反锁,挂上链条。

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

我想给陆征打电话,但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按下去。

他在外地,打给他有什么用?

再说了,这事会不会是我多想了?

刘姐说的那些人,也许根本不是冲我来的。

也许是哪家装修的工人。

也许是送快递外卖的。

可为什么要在楼下拍照?

为什么盯着单元门看?

我越想越烦,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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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是周六,女儿不用上学。

我七点就醒了,一夜没睡踏实。

起来煮了粥,煎了两个鸡蛋。

女儿还在睡,我不想吵醒她。

我端着粥坐到餐桌前,一边喝一边看窗外。

我家住十二楼,视野挺好。

楼下是小区的中心花园,早上没什么人。

我盯着楼下看了半天,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心想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质了。

吃完早饭,我带着女儿下楼玩。

小区里有滑梯和秋千,她最喜欢在那儿玩。

我在旁边坐着,眼睛一直四处扫。

没什么异常。

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散步,有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慢慢放松下来。

十点多的时候,我带女儿回家,路过物业办公室。

我想了想,还是进去了。

物业经理姓王,四十多岁,平时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他听完,脸色变了变。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前几天听保安提过一次。”

“什么?”

“保安说晚上巡逻的时候,看到有几辆车停在小区外面,车上的人不下来,就在车里坐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车牌号记了吗?”

“没记。”他摇摇头,“当时觉得可能是等人的,就没在意。”

我心里又开始发毛。

“能不能帮我查查监控?”

“可以是可以,”他犹豫了一下,“但监控只能保留七天,时间太久远的查不到。”

“就查最近一周的就行。”

他带我去了监控室。

保安调出了最近几天的录像。

我们一帧一帧地看。

前三天都没什么异常。

第四天下午两点多,画面里出现了三个人。

三个男人,都穿着深色衣服,站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上。

其中一个指着我们那栋楼,另一个拿出手机拍照。

他们在那里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走了。

“这辆车能看到车牌吗?”我问保安。

保安放大画面,但角度不好,车牌模糊不清。

“看不清楚。”他说。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三个人,心跳加速。

我不认识他们。

完全不认识。

但他们的行为太不正常了。

谁会没事站在小区外面,对着别人家的楼拍照?

王经理在旁边说:“要不要报警?”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别报,再看看。”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心里有一个猜测。

但这个猜测太离谱了,我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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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陆征的电话

回到家,我给陆征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你在干嘛?”

“工地上呢,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

我把保姆说的话和监控里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沉默了几秒钟。

“你是不是想多了?”他说,“可能是路过的吧。”

“路过的为什么要拍照?”

“谁知道呢,也许是在拍房子,中介什么的。”

“那为什么连着好几天都在?”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我被他问住了。

监控画面里那三个人,确实看不清脸。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要不这样,”陆征说,“我这边的项目再有半个月就结束了,到时候我回来待一段时间。”

“半个月?”

“最快也得十天。”

我没说话。

“你别自己吓自己,”他语气轻松了些,“上海这么大,哪有那么多坏人。你把门锁好,晚上别出去就行了。”

“好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陆征的态度让我有点不舒服。

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但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

我决定先观察两天再说。

那天下午,我带女儿去超市买东西。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到楼下,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我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辆车上午就在那儿。

我加快脚步,拉着女儿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女儿仰头看着我:“妈妈,你怎么出汗了?”

“有点热。”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牵着女儿走出来。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们的脚步声让它亮了。

走到家门口,我掏钥匙开门。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脚步声。

从楼梯间传过来的。

我猛地转头看向楼梯间的方向。

门是关着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确定刚才听到了声音。

“妈妈,你怎么不开门?”女儿拽了拽我的手。

我赶紧把门打开,把她推进去,然后迅速关门反锁。

靠在门上,我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也许只是楼上邻居下楼的声音。

但那个时间点太巧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是我大学同学林晓。

她在上海做律师,老公是开私人侦探公司的。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晓晓,是我。”

“周敏?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你老公那边……接不接私活?”

她愣了一下:“什么私活?”

“帮我查个人。”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说,“但我怀疑有人在跟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问问,晚点给你回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女儿。

电视开着,动画片的声音很大。

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到底是谁在盯着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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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林晓的回电

晚上九点多,林晓给我回了电话。

“我问了我老公,他说可以接,但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

“先交一万定金,后续看工作量,最少也要三万起步。”

三万块,对我来说不算少,但也花得起。

“行,我转给你。”

“你先别急着转,”她说,“你得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好判断一下这事值不值得查。”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保姆辞职、多给的钱、那句话、监控里的三个男人、黑色轿车。

林晓听完,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啊,我就是个上班族,能得罪谁?”

“工作上呢?有没有跟同事闹矛盾?”

“没有,我跟同事关系挺好的。”

“那感情方面呢?”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征在外面跑工程,你们多久见一次面?”

“一个月见一两次吧。”

“你觉得他老实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了我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林晓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盯上你,要么是你自己的问题,要么是你身边人的问题。”

“你是说……陆征?”

“我不确定,只是推测。”

我握着手机,手心冒汗。

陆征会有问题吗?

我们结婚八年了,虽然聚少离多,但感情一直挺稳定的。

他每个月按时往家里打钱,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

对女儿也很好。

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但林晓的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我心里。

“你先别多想,”林晓说,“明天我让我老公安排人过来,先摸摸情况。”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征的脸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

我想起上个月他回来的时候,手机一直响,但他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接。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还有他这次说项目还要半个月才能结束。

以前他从来不会说得这么具体。

我越想越乱,索性不睡了,起来喝水。

走到厨房,我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

路灯昏黄,小区里空荡荡的。

但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马路对面。

我放下杯子,死死盯着那辆车。

车窗是黑的,看不见里面。

但我知道,里面有人。

因为我看到了一点红光。

像是有人在车里抽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我拉上窗帘,退回卧室。

这一夜,我再也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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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跟踪者

第二天一早,林晓的老公派人来了。

来的人叫阿坤,三十出头,瘦高个,穿着一件灰色夹克。

他看着不像侦探,倒像个送外卖的。

他在我家转了一圈,看了看窗户的位置和楼下的地形。

然后问我:“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你?”

“我不确定。”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要去公司一趟,有些文件要处理。”

“那行,”他说,“你正常出门,我会在后面跟着你,看看有没有尾巴。”

下午两点,我出了门。

我故意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手机,假装在回消息。

余光一直在扫周围。

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上了地铁,坐了四站,下车。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我收到了阿坤的微信。

“有人跟你。”

我心跳加速,打字的手都在抖。

“几个?”

“一个,男的,三十岁左右,戴鸭舌帽,穿黑色卫衣。他从你出小区就开始跟了。”

“他现在在哪?”

“在你后面大概二十米,假装在看手机。”

我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进了公司大楼。

在电梯里,我靠着墙,深呼吸。

真的有跟踪者。

不是我的错觉。

保姆说的是真的。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干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是谁?

谁派来的?

想要干什么?

四点左右,我离开公司,又坐地铁回家。

阿坤全程跟着我,但没有再发消息。

到家之后,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个人在地铁站就撤了,没继续跟。”

“他知道我发现他了吗?”

“应该不知道,他很专业,保持的距离刚刚好。”

“那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看到了,但我没见过这人,不是本地道上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是普通的小混混,是被人雇来的。”

我沉默了。

“周小姐,”阿坤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事可能比你想的严重。雇人跟踪的成本不低,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你得想想,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仔细回想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

工作上一切正常。

生活上也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

陆征越来越不爱回家了。

以前他一个月回来一两次,现在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而且每次回来都心不在焉的。

我问过他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他说是。

我信了。

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陆征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下午,我告诉他有人跟踪的事。

他只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就三个字。

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不像他。

以前我要是说哪里不舒服,他恨不得马上飞回来。

现在我说有人跟踪,他就回了三个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到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那是上个月陆征回来的时候,我在他手机里无意间看到的。

一张截图,是一个女人的微信头像。

我当时问他这是谁,他说是甲方的一个对接人。

我没多想。

现在再看那张截图,我突然觉得那个头像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放大图片,仔细看。

那是一个侧脸的照片,长发披肩,五官精致。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认识这个女人。

她叫苏雯,是我的高中同学。

也是陆征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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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旧人

我和陆征是大学认识的。

他追的我,追了大半年。

在一起之后,他才告诉我他有过一个女朋友,高中谈的,分手了。

我当时没在意,谁还没个前任呢。

后来结了婚,我从来没问过那个前女友的事。

陆征也从不提起。

我以为那页早就翻过去了。

但现在,他的手机里存着前女友的微信头像。

而有人在跟踪我。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越想越害怕。

我打开百度,搜了苏雯的名字。

同名的人很多,但上海的只有一个。

点进去一看,是她。

她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

地址在浦东。

我记下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打车去了浦东,找到了那家公司。

前台问我找谁,我说找苏雯。

“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她老同学,正好路过。”

前台让我等一下,她去通报。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苏经理请您进去。”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区。

苏雯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落地玻璃窗,采光很好。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

看到我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敏?真是你啊,好久不见。”

她站起来,走过来跟我握手。

她的手很软,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坐,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就路过,来看看你。”

我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装修很讲究,桌上的摆设也很精致。

看得出来,她过得不错。

“你现在怎么样?”她坐回椅子上,笑着问我。

“还行,老样子。”

“陆征呢?他还好吗?”

她提到陆征的名字时,表情很自然。

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也挺好的,”我说,“就是经常出差,不着家。”

“搞工程的不都这样嘛,”她笑了笑,“不过男人嘛,还是得看紧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那一闪,让我心里有了底。

她知道些什么。

“苏雯,”我直接开口,“你跟陆征还有联系吗?”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恢复了正常。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

“说实话,我们偶尔会在同学群里聊几句,但私下没什么联系。”

“是吗?”

“当然,”她看着我,“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谁还会揪着过去不放?”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改天一起吃饭。”

“好啊,随时欢迎。”

我走出她的办公室,在走廊里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苏雯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她的表情很严肃,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她在撒谎。

她和陆征之间,一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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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阿坤的消息

从苏雯公司回来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子里一直在转各种念头。

陆征出轨了?

对象是前女友?

那跟踪我的人是谁?

是苏雯派的?

还是陆征派的?

如果是陆征,那他为什么要派人跟踪自己的老婆?

他想干什么?

我越想越乱,头痛得要裂开。

晚上八点多,阿坤给我发了条消息。

“查到了那辆黑色车的车主。”

我立刻回过去:“谁?”

“一个叫赵强的男人,三十五岁,上海本地人,没有固定职业。”

“赵强?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名下有一家讨债公司,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催债的。”

我愣住了。

讨债公司?

我从来不借钱,也不欠任何人钱。

为什么讨债公司会盯上我?

“你能查到是谁雇的他吗?”我问。

“这个难度比较大,需要时间。”

“要多久?”

“至少一个星期。”

“好,你帮我查,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我开始翻家里的东西。

银行卡、信用卡、借条、合同。

我把所有跟钱有关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我没有欠债。

也没有给别人做过担保。

那讨债公司找我干什么?

除非……

除非有人用我的名义借了钱。

而这个“有人”,只能是跟我关系最近的人。

我拿起手机,翻到陆征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如果我打过去问他,他会承认吗?

如果他承认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承认,我又该怎么办?

我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

结婚八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对枕边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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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深夜来电

凌晨一点,我被手机铃声惊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是周敏女士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老公陆征,最近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比如一个信封,或者一个文件袋?”

我心跳加速。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多少?”

“三百多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你可以不信,”那个男人说,“但你最好自己查查。这笔钱再不还,下个星期就不是跟踪这么简单了。”

电话挂断了。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

三百多万。

陆征欠了三百多万。

他怎么欠的?

什么时候欠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疯了一样地翻通讯录,找到陆征的电话,拨了过去。

关机。

我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我瘫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他瞒着我,欠了这么多钱。

还让人来跟踪我,监视我。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擦干眼泪,打开手机备忘录。

我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撑住。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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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翻箱倒柜

第二天一早,我把女儿送到幼儿园之后,回了家。

我开始翻陆征的东西。

衣柜、抽屉、书桌、床头柜。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在他的书房里,我找到了一个锁着的抽屉。

我用螺丝刀撬开了它。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一看,是一份借款合同。

借款人:陆征。

出借人:一个叫“万利金融”的公司。

金额:三百五十万。

借款日期:三个月前。

还款期限:一年。

利息:年化百分之三十六。

我的手在抖。

百分之三十六的年息。

三百五十万的本金。

一年的利息就是一百二十六万。

加起来将近五百万。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我继续翻,又找到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房产抵押合同。

抵押的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两家凑钱买的。

首付各出一半,房贷一起还。

现在他把房子抵押了。

我竟然毫不知情。

我坐在书房的地上,看着这些文件,浑身冰凉。

我终于明白了。

那些跟踪我的人,不是来害我的。

他们是来看住我的。

怕我跑了。

因为这套房子,是我和陆征的共同财产。

如果我不在了,或者我跟他离婚了,这房子就不好处理了。

所以他们要盯着我。

确保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等着他们把房子收走。

我冷笑了一声。

陆征啊陆征,你可真行。

为了还债,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这些文件拍了照,存到云盘里。

然后我拨通了林晓的电话。

“晓晓,我需要一个律师。”

“怎么了?”

“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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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摊牌

当天晚上,陆征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客厅坐着。

茶几上摆着那份借款合同的复印件。

他看到那份合同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

他没说话。

“三百五十万,”我说,“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陆征,我们结婚八年了,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

他还是不说话。

“你说啊!”我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拿这些钱干什么去了?”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投资。”

“什么投资?”

“一个工程项目,包工头说稳赚不赔,我就投了。”

“然后呢?”

“被骗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我忍不住笑了,“你怕我担心,所以就瞒着我?然后偷偷把房子抵押了?还找人跟踪我?”

“跟踪?”他愣了一下,“我没有找人跟踪你。”

“那门口那些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陆征,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急了,“我从来没找过人跟踪你!”

我看着他的表情。

不像是在说谎。

但如果跟踪他的人不是陆征派的,那是谁?

难道是那个放高利贷的?

“那个万利金融,”我说,“你了解他们吗?”

“不太了解,是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赵强。”

赵强。

这个名字好耳熟。

对了,阿坤说过,那辆黑色轿车的车主就叫赵强。

原来如此。

赵强既是中间人,又是催债人。

他介绍陆征去借高利贷,然后又派人来盯着我。

两头吃。

“陆征,你被人算计了。”

他看着我,一脸茫然。

“那个赵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介绍你去借钱,然后又派人来跟踪我。他就是想逼你还钱。”

“不可能,我们是朋友……”

“朋友?”我冷笑,“朋友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他沉默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马路边上,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看到那辆车了吗?”我指着下面,“那就是赵强的人。他们每天都在楼下守着,怕你跑了。”

陆征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现在怎么办?”他问我。

“先把房子保住,”我说,“明天我去找律师,申请财产保全。”

“然后呢?”

“然后我们好好谈谈,这段婚姻还能不能走下去。”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一夜,我们分房睡的。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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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律师的建议

第二天,我约见了林晓推荐的一位律师。

姓陈,四十出头,专门做婚姻家事案件的。

我把所有材料都给他看了。

他看完之后,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你这个案子有点麻烦。”

“怎么说?”

“首先,这笔债务是陆征个人借的,没有你的签字,原则上属于他的个人债务。但问题是,他用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子做了抵押,这就把你牵扯进来了。”

“能保住房子吗?”

“可以试试申请财产保全,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对方起诉,法院可能会查封房产。”

“那就让他们告?”

“告了之后,房子大概率会被拍卖。到时候你和你女儿住哪儿?”

我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陈律师说,“你确定陆征没有其他债务吗?”

“我不确定。”

“我建议你查一下他的征信报告,看看他名下还有没有其他贷款。”

我点了点头。

“另外,”陈律师又说,“如果你打算离婚,我建议你先收集证据。包括他隐瞒债务的证据、抵押房产的证据,以及你们感情破裂的证据。”

“证据好收集,但他不同意离婚怎么办?”

“那就诉讼离婚。但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我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不会给我那么长时间。”

陈律师看着我,叹了口气。

“周女士,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我必须实话告诉你,这个案子没有捷径。”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太阳很晒。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阿坤。

“周小姐,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赵强背后还有人。”

“谁?”

“一个女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女人?”

“姓苏,叫苏雯。”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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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背后的女人

阿坤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里面是苏雯和赵强之间的转账记录。”

他把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银行流水。

最近三个月,苏雯每个月都给赵强转一笔钱。

每笔五万到十万不等。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强是苏雯雇的。”

“雇他干什么?”

“一开始是跟踪你,后来变成了催债。”

我还是不明白。

“苏雯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坤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因为她想让陆征欠她的。”

“什么意思?”

“陆征借的那三百五十万,表面上是万利金融出的,但实际上,这笔钱的真正来源是苏雯。”

我彻底愣住了。

“你是说,苏雯用自己的钱,通过万利金融借给了陆征?”

“对。”

“为什么?”

“为了让陆征欠她人情,或者说,让她成为陆征的债主。”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苏雯是陆征的前女友。

她一直没结婚。

她还爱着陆征。

所以她设计了这一切。

她让赵强介绍陆征去借钱。

然后用自己的钱,通过第三方借给陆征。

等陆征还不上钱的时候,她就可以出面了。

到时候,她可以让陆征做任何事。

包括离开我。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这个女人,太狠了。”

“还不止这些,”阿坤说,“我查到她名下还有一家公司,专门做债务催收的。赵强就是她公司的员工。”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苏雯布了一个网,等着陆征往里钻。

而陆征,傻乎乎地跳了进去。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苏雯那天见到我的时候,笑得那么自然。

因为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可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阿坤,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阿坤想了想:“如果你想反击,我可以帮你收集更多证据。但如果你只是想保护自己和女儿,我建议你先搬走。”

“搬走?”

“对,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我点了点头。

他说得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和女儿。

至于苏雯和陆征的事,以后再说。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刚收拾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

是陆征。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

我打开门。

“陆征,他们是谁?”

陆征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是万利金融的人。”

那两个男人看着我,面无表情。

“周女士,我们是来收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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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收房

我挡在门口。

“你们凭什么收房?”

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法院的查封令。陆征先生逾期未还款,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是真的。

上面盖着法院的公章。

我转头看向陆征。

“你不是说还有一年期限吗?”

陆征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我逾期了。”

“什么时候逾期的?”

“上个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说话。

我明白了。

他一直都在瞒着我。

从一开始就在瞒。

“周女士,请你配合。”那个男人说。

我让开了门。

他们走进来,开始在墙上贴封条。

我看着他们一件一件地清点家具。

冰箱、电视、洗衣机。

每一样都贴上标签。

女儿的书包、玩具、绘本。

也被他们装进箱子里。

我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一个外人。

这个家,不再是我的了。

陆征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我走到他面前。

“陆征,我们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他没有回答。

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开始装我和女儿的衣服。

装完之后,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那两个男人还在客厅里忙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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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落脚

我带着女儿住进了酒店。

一间标准间,两张床。

女儿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家里要装修,我们在外面住几天。”

“爸爸呢?”

“爸爸出差了。”

她没有再问。

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你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信了。

安顿好女儿之后,我给林晓打了电话。

“房子被收了。”

“这么快?”

“法院的查封令下来了。”

“那你现在住哪儿?”

“酒店。”

“不行,酒店不安全。你带着孩子,万一那些人找上门怎么办?”

“那我住哪儿?”

“来我家住吧。”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俩谁跟谁。”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林晓家在闵行区,一个高档小区,安保很好。

当天晚上,我带着女儿搬了过去。

林晓的老公也在家,是个看起来很和气的男人。

他帮我提着行李,把我安排在三楼的客房里。

“想住多久住多久,别客气。”

“谢谢。”

那天晚上,女儿睡着了之后,我和林晓坐在客厅里聊天。

我把苏雯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听完之后,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吧?”

“是啊,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跟她谈谈。”

“谈什么?”

“让她收手。”

“她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林晓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不只是苏雯一个人的主意?”

“什么意思?”

“陆征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是苏雯设计了一切。

但林晓的话提醒了我。

如果陆征也知道呢?

如果他跟苏雯合谋呢?

我不敢往下想。

但我知道,我必须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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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对峙

第二天,我约了苏雯见面。

地点选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她准时到了,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妆容精致。

看起来心情很好。

“找我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

她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是为了陆征的事吧?”

“对。”

“他欠的钱,跟我没关系。”

“苏雯,你别装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

“我装什么了?”

“赵强是你的人,万利金融也是你的。你设了个局,让陆征往里跳。”

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笑容。

而是一种冷冰冰的眼神。

“你有证据吗?”

“我有。”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烟,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因为我恨你。”

我愣住了。

“恨我?”

“对,恨你。”

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知道我跟陆征在一起多久吗?六年。从高二到大二。我为他打过两次胎,他答应过我,毕业了就娶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满是怨毒。

“然后你出现了。你抢走了他。”

“我没有抢……”

“你有!”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你还往上贴!”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我们。

她压低声音,继续说。

“你们结婚那天,我就在教堂外面。我看着你穿着婚纱,挽着他的胳膊,笑得那么开心。”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我在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说完,站起来,拿起包。

“周敏,这只是开始。你失去的,远不止一套房子。”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咖啡已经凉了。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但我只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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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新的线索

从咖啡厅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出门。

林晓敲了好几次门,我都没开。

我不想说话。

不想见人。

只想一个人待着。

晚上十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是阿坤。

“周小姐,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我查到了陆征和苏雯之间的通话记录。”

“他们经常联系吗?”

“最近三个月,平均每天通话三次以上,最长的一次打了两个小时。”

我握着手机,感觉血液在倒流。

“还有,我查到了陆征的银行流水。他在借钱之后,给苏雯转过一笔钱。”

“多少?”

“五十万。”

“什么时候?”

“就在他拿到贷款的第三天。”

我闭上眼睛。

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陆征和苏雯,一直都有联系。

他甚至把借来的钱转给了她。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合谋?

还是陆征被她控制了?

“阿坤,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陆征最近的动向?”

“你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他最近跟谁见过面,去过什么地方。”

“这个可以查,但需要时间。”

“好,你帮我查。”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星星很少。

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

但此刻,我只觉得黑暗无边无际。

我拿起手机,翻到陆征的微信。

最后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

他给我发了两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现在,我也不想回复。

因为对不起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只想知道真相。

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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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真相的一部分

三天后,阿坤给了我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里面有陆征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

他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消费的记录。

我一项一项地看。

大部分都很正常。

工地、饭店、加油站、超市。

但有一个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

浦东新区的一家酒店。

他去了三次。

每次都是下午去,晚上八九点才出来。

我查了一下那家酒店的入住记录。

三次登记的房间,都是用他的身份证开的。

但入住人数,写的都是两个人。

另一个人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我把报告放下,拿起手机,拨了陆征的号码。

这次他接了。

“喂?”

“你在哪?”

“在工地。”

“哪个工地?”

“松江这边的。”

“你撒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

“陆征,你跟苏雯的事,我都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话了。

声音很低。

“你知道了多少?”

“你借的钱,转给了她五十万。你们在酒店见了三次面。你们每天通好几次电话。”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周敏,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真相。”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崩溃了。

“我跟苏雯,从来就没有断过。”

我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

我以为的幸福婚姻,不过是镜花水月。

我以为的爱人,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林晓听到哭声,跑了上来。

她抱住我,拍着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哭了很久。

哭到眼泪流干了,嗓子哑了。

然后我抬起头,擦干眼泪。

“我要离婚。”

“好。”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冰冷。

“他不是喜欢苏雯吗?那我就成全他们。”

“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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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反击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了我的反击计划。

第一步,是收集证据。

我把阿坤给我的所有资料整理好,复印了三份。

一份交给陈律师,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寄给了苏雯公司的老板。

第二步,是切断陆征的后路。

我查到了陆征名下的所有账户。

把他能动的钱,全部转到了一个我自己控制的账户里。

虽然不多,但也有几十万。

第三步,是放出风声。

我让林晓通过她的人脉,把陆征欠债、抵押房产、出轨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陆征的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全都知道了。

他的名声臭了。

第四步,是最狠的一步。

我找到了赵强。

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么继续跟着苏雯干,等着被我举报到他公司总部,丢了饭碗。

要么跟我合作,把苏雯的底牌全部掀出来。

赵强选择了后者。

他给了我一份苏雯公司内部的文件。

里面记录了她这些年操作的所有违规借贷业务。

其中包括用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催收等等。

每一项,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把这些文件复印了好几份。

一份寄给了银保监会。

一份寄给了公安局经侦大队。

一份寄给了苏雯最大的竞争对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坐在酒店房间里,等着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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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风暴来临

第一个出事的是陆征。

他被公司开除了。

原因很简单:挪用公款。

其实他没有挪用过公款,但苏雯为了自保,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她向公司举报,说陆征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借贷。

公司调查之后,虽然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但还是把他开除了。

因为他的名声已经坏了,公司不想惹麻烦。

第二个出事的是苏雯。

银保监会和公安局几乎同时找上了门。

她被带走调查了。

据说在她的办公室里,搜出了大量违规操作的证据。

她的公司被查封了。

资产被冻结了。

她本人也被限制出境了。

第三个出事的是赵强。

他因为参与非法催收,被警方传唤了。

虽然他跟我合作了,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自己也清楚,这是他应得的。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林晓家的阳台上晒太阳。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我端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心里说不出的平静。

林晓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听说苏雯被抓了。”

“嗯。”

“你干的?”

“算是吧。”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周敏,你真的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那是因为以前的我,从来没有被人逼到绝路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重新开始。”

“陆征那边呢?”

“他已经得到惩罚了。”

“你不恨他了?”

“恨。”我说,“但我更恨自己,浪费了八年的时间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林晓握住我的手。

“你还年轻,还可以重新来过。”

我笑了笑。

“是啊,我才三十五岁,还有大半辈子要活。”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去哪?”

“还没想好,但肯定不在上海了。”

她点了点头。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晓晓。”

我们并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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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最后的对话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陆征没有争抚养权,也没有争财产。

他净身出户,只带走了一个行李箱。

签完字的那个下午,我们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看起来老了十岁。

“周敏,”他开口了,“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但我还是想说。”

我没说话。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就别还了。”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

“陆征,我不恨你了。”

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你身上。”

他的眼眶红了。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我说,“别再犯傻了。”

“你也是。”

我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周敏,照顾好自己和女儿。”

我摆了摆手,没有停下脚步。

走出那条街,我站在路口等红灯。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女儿的照片。

她在幼儿园里笑得很开心。

我也笑了。

绿灯亮了。

我迈开步子,走向对面的人行道。

身后的一切,都留在身后了。

前方是新的人生。

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但至少,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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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尾声

三个月后。

我带着女儿搬到了杭州。

租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

女儿上了附近的幼儿园,每天接送都很方便。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了份财务的工作。

工资不高,但够我们娘俩花的。

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

有一天晚上,哄女儿睡着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敏,我出来了。我们的事还没完。”

我看了一眼,把号码拉黑了。

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风很凉,月亮很圆。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看着夜空。

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你来不来。

我都不怕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我了。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事件均为艺术创作,无任何现实指向,请勿模仿与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