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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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发源于陕西蓝田,一路向东,流经洛阳,在河南巩义市的洛口流入黄河,是黄河重要支流。

古时候的洛水,就是今天的洛河,穿洛阳城区而过。如今洛阳城里的洛河河道保留,不是干涸的古河。现在修成洛浦公园,横跨洛阳东西数十公里,是城市滨河长廊。两岸绿树成荫,有步道、平台,当地人散步休闲。水面靠橡胶坝拦蓄,城区河段常年有水,河面宽阔,夜晚灯光亮化很漂亮。

古洛水河道有变迁。当年曹植写《洛神赋》、司马懿屯洛水浮桥的古洛水,局部河道和现代河道位置不完全重合,几千年来河道略有南北摆动,但大的水系没变。当年的洛水浮桥旧址,就在洛阳老城附近的洛河河段。昔日曹植渡洛川,遥想洛神:“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曹操在洛水之畔迎献帝: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历经董卓之乱、李郭混战,残破的洛阳城满目疮痍,宫室焚毁,荆棘丛生,洛水静静流过这片废墟。汉献帝与百官一路颠沛流离,从长安逃回旧都洛阳,衣食无着,处境窘迫。曹操闻讯,领兵赶赴洛阳,在洛水之畔迎见汉献帝。

彼时的洛阳,依洛水而立。这条大河,曾是汉王朝都城的屏障。曹操在此拜见天子,开启了后世所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格局。汉室名义上的朝廷,就这样落在曹操手中。只是洛阳残破,粮草难以为继。不久之后,曹操便劝说汉献帝,迁都许县。

司马懿在洛水浮桥立誓。公元249年高平陵之变,司马懿带兵占据洛阳,屯兵洛水浮桥。曹爽带着魏帝曹芳在外,手里尚有兵马。司马懿派人去劝降曹爽,对着洛水发誓:只免去曹爽的官职,绝不伤害曹爽及其家人性命,爵位财产全部保留。

《三国志》记载,司马懿指洛水为誓,保证曹爽只要交出权力,就可以平安做个富家侯。曹爽信了这句誓言,放弃抵抗,带着皇帝返回洛阳。曹爽一回城,司马懿立刻翻脸,罗织谋反罪名,把曹爽、曹羲、曹训三兄弟,连同何晏、丁谧等一众党羽,全部灭三族。洛水的誓言,转眼就被撕毁。

这条大河依旧东流,从洛阳一路奔往巩义,投入黄河。千年前的人事早已消散,河水依旧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