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晴:11岁被导演看中,和名导同居多年被抛弃,如今独居在上海

出境游 1 0

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1979年,一个11岁的上海女孩走进少年宫排练厅,当场被中国最有权威的导演点名选中。

二十年后,她从最红的荧幕消失了。

不是被淘汰,不是转行,而是主动走掉的。

她在事业最高点停下来,为一个人,搭进了自己最好的十年。

这个人叫

马晓晴

上海,1979年。

这一年是"国际儿童年",

上海电影制片厂

接到任务,要拍一部儿童题材的主旋律影片。

任务交到了谢晋手上。

谢晋那时候是什么地位?是整个中国电影圈里辈分最高、最难请、最难说话的那一个。

他接下来要拍的片子叫《啊!摇篮》,讲解放战争时期一支保育院队伍护送孤儿突围的故事。

戏里大量的孩子角色,要从上海各个学校和少年宫里一个个挑。

选角是个苦差事。

最难办的一个角色叫"湘竹"。

她是保育员里最大的孩子,要有孩子气,但又不能只是孩子气,还得扛得住战乱里那种颠沛流离的重量。

谢晋要求就这么一句话:介于成年人和孩子之间,找这样的人来演。

副导演

黄蜀芹

为这个角色跑断了腿,一个宫一个学校地找,找了很久没有满意的。

直到谢晋走进了

上海市少年宫

的排练厅。

几十个孩子轮流展示才艺,谢晋坐在那里看。

他没当场拍板。

真正让他开口的,是一个女孩子自发做了一段即兴动作——

她抱着一个布娃娃,学大人的样子哄孩子睡觉,眼神里有一种远超年龄的认真

谢晋当场点了她。

这个女孩叫

马晓晴

,那年刚满11岁。

马晓晴1968年4月3日出生在上海,父母都是知识分子。

她9岁就已经当上了

上海市少年宫小伙伴艺术团

的团长,朗诵、表演全拿得出手,普通话也说得好,在全市普通话比赛里拿过奖。

这些经历放在当时的上海孩子里,已经算是出挑的。

被选中之后,剧组带着她跑到

陕北

取景。

土窑洞、杂粮饭、天没亮就起来化妆。

对一个11岁的上海小姑娘来说,这种拍摄条件称不上轻松。

但马晓晴后来说,那段日子让她头一次知道自己喜欢这件事。

1979年11月,《啊!摇篮》上映。

效果出来了。

1980年1月出版的《大众电影》用了相当篇幅评价马晓晴饰演的湘竹,用的词是"

孩子中的大人,大人中的孩子

"。

一个刚满11岁、第一次出现在大银幕上的小演员,就这样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

她家乡有人家新生了孩子,直接取名叫"马晓晴"。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顺了。

导演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她父母起初不太愿意,担心耽误学习。

对方就说:没事,寒暑假拍,上课期间拍的话给请文化课老师。

条件谈好,

马晓晴接连出演了《苦果》《子夜》《一往情深》《特殊家庭》等多部影片,成了全国最知名的童星之一。

但这件事也有代价。

拍戏耽误了功课

,小学毕业时,马晓晴以3分之差没能考上重点中学,去了普通中学。

从初中到高中,她又担任了

上海市青年宫中学艺术团团长

,高中期间还接拍了影片《碧波里的心》——这部片子是根据奥运冠军周艳红的故事改编的。

高中毕业前,马晓晴已经有了

7部电影作品

这放在同龄人里,是一个完全不可比的起点。

1986年

,18岁的马晓晴报考了

上海戏剧学院

表演系,考上了。

但她在里面只待了两年,1988年正式退学。

马晓晴从上戏退学,导火索来得很直接。

1988年,峨影厂导演米家山来上海,要找人出演电影《顽主》里的女角色刘美萍。

《顽主》是根据

王朔

的小说改编的,那时候王朔的名字已经开始在北京文学圈里炸锅,但马晓晴后来说,她那会儿根本不知道王朔是谁,她看中的是这个角色——泼辣、直爽、有劲儿。

学校坚决反对。

最后是马晓晴先做了决定:

退学

她把这部片子叫做自己的"第一部成年影片",然后收拾行李去了北京。

那一年,她20岁。

《顽主》的阵容在当时不算小

,拍摄过程顺利,片子出来反响很好。

凭借这部戏,马晓晴获得了

1989年金鸡奖最佳女配角唯一提名

但她没拿到奖。

这里有一段她自己后来讲过的事:那届金鸡奖的

评委会主席

,正是当年把她带进电影圈的

谢晋

据马晓晴本人转述,谢晋在评委会提出,不要把奖颁给她,理由是"年轻女演员这么早拿大奖,会往外国跑"——当时已经有将近一半的金鸡百花最佳女演员得主拿奖后出国,陈冲、张瑜、斯琴高娃、龚雪都在其列。

那届奖项最终空缺。

马晓晴说,她一点怨气都没有,谢晋是她的"开门祖师爷"。

1992年,马晓晴进入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剧组。

她在里面演的是一个叫"宁宁"的角色——在纽约长大的华人二代,叛逆、没有安全感,跟小混混厮混,对感情也不认真。

和她搭戏的,有当时已经相当有分量的姜文。

拍这部戏的时候,马晓晴自己说胖得厉害,

谢晋导演还因此骂过她

1993年,《北京人在纽约》在央视播出

,火遍全国,几乎家家追看。

马晓晴饰演的宁宁留在了大量观众的记忆里。

但这个角色并不是她事业最高点的那块砝码。

真正让她拿到奖的,是1997年的《我也有爸爸》。

这部片子里,马晓晴饰演一名护士,把角色里那种与病患之间的情感拿捏得很准。

1997年,她凭借这个角色拿下第17届金鸡奖最佳女配角

这一次不是提名,是奖项。

拿了奖之后的马晓晴是什么状态?出门戴墨镜,走到哪里都有人认,服务员站在旁边盯着她吃饭,冲着她傻笑。

她要开口说"你们不要再笑了,饭都吃不下"。

片约接到手软,杂志封面全是她的照片。

那一年,她29岁。

事业到了最高的地方。

然后,她开始往下走了。

不是被推下去的,是自己走的。

这件事要从

1988年

说起,和她退学进京是同一年。

马晓晴到北京拍《顽主》,在片场认识了一个人,叫路学长。

路学长那年刚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还没什么名气,在圈子里就是个新人。

但有想法,有自己的东西,那股劲儿马晓晴看得进去。

两个人在一起了,后来开始同居。

这在1988年的北京,算是大胆的事情。

未婚同居在那个年代不是寻常选择

,但他们没在意。

然后出事了。

路学长被查出患有

严重的肾病

这是一个慢性病,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治起来费钱费时间,病情还反复。

他的事业停了,整个人垮下来,要入院治疗。

马晓晴没有走。

她推掉片约,长时间守在医院里照顾他。

圈内朋友劝过她,女人的事业要紧,别这么耗着。

她听不进去。

按照马晓晴后来自己的说法,情况就是——

"他那个时候得了太重的病,我很长一段时间在照顾他。"

这是她接受

中国新闻网

采访时说过的话,她没有用"牺牲"这个词,也没有说"委屈",就是陈述了一件事。

但事情的另一面也是事实:

这段时间里,马晓晴的事业实实在在地停了。

后来,《北京人在纽约》剧组开始筹拍,马晓晴跟着剧组出了国,去拍摄。

两个人开始靠跨洋电话和书信联系。

聚少离多,感情开始变淡。

路学长在那段时间不断给她写信,打电话。

最后,两个人"

认认真真地分手了

"。

这是马晓晴本人用过的词——

"认认真真"

她在采访里从没用过"被抛弃",也没有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分手发生在《北京人在纽约》拍摄前后,大约是

1992年

路学长后来在导演圈站住了脚

他的作品一部接一部:1997年的《长大成人》、2000年的《非常夏日》(马晓晴也参演了这部)、2003年的《卡拉是条狗》,一直做到2008年的《两个人的房间》。

在圈内,他被认为是有坚守、有底线的那类导演。

2014年2月20日,路学长突然离世

,新浪娱乐等多家媒体当天报道了这个消息。

他1964年出生,走的那年只有49岁。

马晓晴在这件事上没有公开发声过什么。

她自己的感情线后来还有一段,

她说"他现在身在高位,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就把这个话题彻底封死了,再没提过。

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拿下金鸡奖之后,正是她事业最顺的那几年,她选择了停下来

先是照顾路学长,后来又有其他的事情缠着。

等她重新想拾起来的时候,

那个位置上已经站着别人了。

娱乐圈是不留空位的地方。

2003年前后,马晓晴回了上海。

这个节点在多家媒体的报道里都能查到,说法高度一致:她从北京撤了,荧幕上的马晓晴,基本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年,她没有彻底放下这件事。

她把注意力转向了幕后,开始自己做。

2006年,马晓晴执导的处女作《少女》在央视播出

——这部片子是她把自己的经历改编成剧本,亲自担纲编剧、导演,用她自己的方式讲了一个故事。

播出后,

没有什么水花

市场没有回应,观众没有记住,这件事就过去了。

失望是一定有的。

但她没有公开说过什么。

转机出现在2010年。

导演

王全安

在筹拍电影《团圆》,主动找了马晓晴,邀她参演。

这部片子讲的是一个早年去台湾的老兵,数十年后回到上海探亲的故事。

2010年,《团圆》入围第6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终为王全安拿下最佳编剧银熊奖。

这是可查的电影节官方公告,没有争议。

马晓晴出现在了一部拿了柏林奖项的电影里。

这个机会,比她自己去找,分量重得多。

但柏林的荣誉是王全安的,

国内观众进影院时,不一定记得住马晓晴的名字

2013年9月,《团圆》在国内定档上映

上海的超前点映活动,久未露面的马晓晴出现在现场,当时45岁,一身黑色蕾丝裙,声音还是那种清脆的感觉,状态不差。

但她在活动后对记者说的那句话,把所有可能都关上了:

"今后不会再演戏,因为兴趣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是她自己说的。

不是经纪人,不是宣传团队,是她本人,对着记者,说出来的。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2019年

,她出现在电影《你是凶手》里,饰演一名中年女护士。

2020年短暂复出了一下。

然后又消失了。

她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被很多人引用:

"不想结婚,因为不太适合结婚。"

说得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遗憾,就是一个判断。

现在,

马晓晴独居在上海

不是住在聚光灯旁边,也不是要回去找什么。

她在社交平台偶尔露一下面,记录日常生活。

当年和她同期的人,姜文在拍《邪不压正》,葛优在《老炮儿》里拿了戛纳影帝,王志文一部接一部地在电视剧里刷脸。

荧幕上的那些位置,早就被填满了,而且填满了不止一次。

一种活法

从11岁那天走进少年宫排练厅,到如今已经过了将近五十年。

马晓晴这一路,有很多地方可以拿出来说事——

童星出道,成绩斐然;退学北上,押对了一次;感情里付出,事业上停摆;回来再试,时机已过

这几句话连起来,在娱乐圈的故事里,算是一个常见的模板。

但她处理这些事情的方式,和模板不太一样。

没有在采访里指名道姓地说过谁的坏话

那段感情里,她用的词是"认认真真分手了",不是"被抛弃",不是"背叛"。

谢晋当年让她与金鸡奖失之交臂,她说谢晋是"开门祖师爷",没有怨气。

那个"身在高位"的人,她一个字没说,从头到尾封着。

这不是隐忍,更不是怕事。

更像是她对这些事情真的有自己的账本,而且算清楚了。

1997年,她拿着金鸡奖,是全国最红的女演员之一。

2003年,她回了上海,把这件事交代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大部分没说,但结果摆在那里——

她选了一条世俗意义上不划算的路,然后把这条路走完了。

娱乐圈从来只记得红的那些人。

马晓晴现在的名字,对很多年轻观众来说是陌生的。

她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但从她的表态来看,这件事不构成她的困扰。

她说不适合结婚,说兴趣不在演戏,说有些话不方便讲出来。

这是一个人在给自己的生活划边界,不是在撒气,也不是在表演从容。

名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话在娱乐圈是常识

真正留下来的,是一个人对自己时间和精力的判断——

用在哪里,留给谁,什么时候停。

这件事,马晓晴做了她自己的选择。

至于这个选择值不值,

那是另一个问题,也是只有她自己能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