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台湾姑娘在上海吃饭,结账时凑不够钱,老板一句话她们红了眼

出境游 2 0

3个台湾姑娘在上海吃饭,结账时凑不够钱,老板一句话她们红了眼

我叫陈阿福,在上海老城厢开小饭馆,一开就是三十年。我这店不大,几张桌子,几样本帮菜,来的都是老街坊。可那天晚上,来了三个台湾姑娘,结账的时候凑不够钱,急得脸都红了。我就说了一句话,她们三个当场红了眼眶。这事儿,我一辈子忘不了。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天刚擦黑,外头飘着点小雨。我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算盘,店门被推开,进来三个年轻姑娘,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身上背着包,头发被雨淋得有点湿。我一听她们开口,是软软糯糯的闽南腔,就知道是从台湾来的。

她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把行李靠在脚边,小声商量着点什么。我拿菜单过去,笑着问:姑娘们,从台湾来旅游的吧?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抬头冲我笑,说:阿伯,你怎么知道的?我说:听口音呗,我阿娘是福建人,小时候听她讲闽南话,跟你们这腔调,一个味儿。她们听了,都乐了,说:那阿伯,你给推荐几样呗,我们头一回来上海,也不知道吃啥。

我就给她们推荐了红烧肉、油爆虾、响油鳝糊,还有一笼小笼包,说这些是我们上海的招牌,你们尝尝正不正宗。她们点得挺高兴,还加了一份酒酿圆子,说甜的好,吃了想家的时候心里也甜。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我就在后厨忙,偶尔探头看看。三个姑娘吃得挺欢,一边吃一边拍照,还叽叽喳喳地聊。我断断续续听见几句,说的是她们从台北过来,先去了苏州、杭州,一路玩到上海,明天要去外滩、南京路,后天飞回去。有个姑娘说,上海比想象中还要大,楼那么高,路那么宽。另一个说,还是这些家常菜好吃,有阿嬷做的味道。还有一个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吃那碗酒酿圆子,吃着吃着,眼睛有点湿。

我心想,这几个孩子,怕是离家久了,想家了。

等她们吃得差不多,我过去收盘子。扎马尾的姑娘站起来,说:阿伯,多少钱?我算了算,报了个数,也就一百多块。她"哦"了一声,去掏钱包。三个姑娘你掏我掏,翻包翻口袋,凑到一块儿,脸色却慢慢变了。她们小声嘀咕着,我听见几句,大意是现金不够了,银行卡在这儿刷不了,手机支付又没绑上,这可怎么办。

她们越急越乱,脸都涨红了。那个刚才吃酒酿圆子差点掉眼泪的姑娘,声音都带了哭腔,说:阿姐,我这儿就剩这些了,怎么办嘛。

我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我摆摆手,笑着说:别急,别急,先坐下。

三个姑娘看着我,又羞又窘,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红着脸说:阿伯,实在对不住,我们现金没换够,卡也用不了,您看……您这能不能……我们明天一定把钱给您送来。

我笑了,说:送来?送什么送。

我顿了顿,看着她们三个,一字一句地说:

到了上海,就是到了家。自家人回自己家吃顿饭,还掏什么钱?快把钱收起来。往后路过上海,就来阿伯这儿,管饱。

话音刚落,那三个姑娘全愣住了。

然后,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姑娘,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扎马尾的姑娘也红了眼,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朝我鞠躬,说:阿伯,谢谢你,谢谢你。

我忙说:哭啥,快别哭,阿伯又没干啥。

我让后厨又给她们下了三碗热汤面,一人卧了个荷包蛋,说:吃饱了再走,外头下雨,路滑,慢慢来。她们就坐在那儿,一口一口把面吃完,眼泪掉进碗里,又和着面吃下去。

临走的时候,三个姑娘站在门口,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扎马尾的姑娘说:阿伯,我们回去一定跟家里人说,在上海,有您这样的自家人。我们下次来,一定还来看您。

我笑着摆手,说:好,阿伯等着。

她们走了,外头的雨也小了。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阿娘活着的时候常跟我说,做人呐,将心比心,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难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更何况,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后来过了个把月,我收到一封信,是那三个姑娘寄来的。信封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她们三个在外滩的合影,背后写着一行字:阿伯,谢谢您的那碗热汤面。上海很大,但因为有您,我们觉得,离家没那么远。

我把那张照片贴在了柜台后面的墙上,跟阿娘的照片挨在一起。每回有客人问起,我就把这事儿讲一遍。我说,你们别小看那一顿饭、一句话,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缺这么一点暖。

都是自家人,还分什么你我不成。这句话,我阿娘讲了一辈子,我接着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