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这片土地上的怪谈，向来不像别的城市那样飘在半空——它总是钉死在某个乡镇、某条街、某户人家的门槛上。
老德阳人摆龙门阵，有两桩事绕不开：一桩在
中江永兴区民主乡
，一桩在
绵竹小西门
。前者是建国后真实被摄像机记录过的"怪事"，后者是民国初年就埋下的逃遁传说。
一、永兴民主乡的陈家老屋
时间回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江县永兴区民主乡陈应林家，出事了。
起初是零星的砖头瓦片从房梁上飞下来，专门砸陈应林八十多岁的老母亲。陈家人起初以为是屋顶年久失修，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天，事情变了——
家中的物品也开始纷纷飞起来打人，后来开始不分对象地乱打。陈家人身上经常被砸得淤青，家具器物也是伤痕累累。
最离奇的还在后面。
有一次，很多村民在场，也就是众目睽睽之下，陈应林和他老母亲头上戴着的帽子被反复扯下来十多次，或被丢在一边，或被挂在高处，系在脖子下的帽带都被拉断了。
后来情况越演越烈、更为恐怖，"它"还开始当众发出"哇""哇"的大声怪叫。
陈家老太太问："你叫啥？你要啥东西吗？"
"它"竟然开始说话了："我要钱，我要一万块钱。"
陈家人试着放了几十块钱在桌上，还真就转眼不见了。
这不是民间口头演绎，而是江西卫视《摄像机记录山村闹"鬼"现场》一期节目真实拍摄到的画面——采访中有众多村民出来作证，正在采访当中，还真切切地记录了众目睽睽之下响起的三声怪叫，而第三声怪叫是记者在屋外采访村民的时候响起的，听到怪叫时，记者的脸当即变色。
二、专家和公安都来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陈家一户的事。
当地公安介入调查，成都的自然科学专家也被请到了中江县，开始研究所谓的"鬼"屋现象。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陈家小孩搞的恶作剧，可是，那怎么也解释不了上面出现的种种现象——砖瓦凭空飞来、帽子当众被扯下、老母被反复击打、众目睽睽下的怪叫与对话、桌上钱财转瞬消失。
节目没有给出最终的科学结论。"也许不久的将来，科学家会给出合理的解释吧。"这是当年报道留下的原话。
但中江永兴民主乡陈应林家的这桩事，作为建国后德阳地区罕见的、被省级媒体摄像机实录的"怪事"，从此在本地街坊口中代代相传。
三、绵竹小西门的"巫机子"
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德阳另一桩怪谈，钉死在
民国初年
。
那时的绵竹，原本只有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可绵竹却有五个城门，多了一个小西门，小西门内那条街就叫小西街。
听老辈子讲，民国初年，什邡红莲教起义，波及绵竹，县长高岳下令关闭四座城门，红莲教首领"巫机子"带领教徒用炸药轰开西门与北门之间的城墙，冲进县政府，杀了县长高岳。
事件平息后，政府干脆将城墙的缺口修了一个城门，号称小西门，这条街也就成了小西街。
从此，"巫机子"成为一个民间的传说。
据说镇压红莲教时，没有找到巫机子，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看见巫机子骑一匹黑马从城墙上跑了；有的人说，巫机子提前在西门护城河边挖有暗道，从"灵宝观"（现在大西街小学操场处）下穿西门城墙，从护城河城外一侧逃跑了。
一个能炸开城墙、杀掉县长的人，就此在历史上蒸发。
绵竹人从此多了一句口头禅——"像巫机子一样，不见了"。小西门、小西街，也因为这个消失的首领，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诡异色彩。
四、为什么德阳的怪谈都"钉死"在乡镇
写到这里，你大概发现了——德阳的都市怪谈有个特点：它们从不飘渺，总是落在具体的经纬度上。
中江永兴民主乡陈应林家的那间屋子，是摄像机拍过、公安查过、成都专家研过的真实坐标。绵竹小西街的那个缺口，是民国初年那场血战后实实在在修出来的城门。
德阳地处川陕古道要冲，金牛道穿境而过，下辖的旌阳、绵竹、中江、什邡、广汉，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上千年的建城史。许旌阳在德阳城内丹井"暮从井中隐去，诘朝又自井出视事"的传说，康熙年间便有记载。
仙道文化厚、历史断层多、乡镇聚居密——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让德阳的"怪事"自带一种
档案感
。它不是"某地好像有过"，而是"中江永兴民主乡陈应林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公安都来了"。
这种扎实，反而让怪谈更吓人。
五
如今再去中江永兴，陈家老屋还在不在，年轻人大多不知。但老一辈人讲到"飞砖瓦"那桩事，语气里仍有一丝忌惮。
绵竹的小西门也早就拆了，城墙无存，只留下"小西街"这个街名。偶尔有老人指着大西街小学的方向说："那个'灵宝观'底下，听说有暗道……"
暗道有没有，没人挖过。巫机子逃没逃，也没人追到。
但故事还在。
德阳的怪谈就是这样——它不靠编，靠的是这块土地上真真实实发生过的、无法解释的、或者解释了但没人信服的那些瞬间。摄像机录下了怪叫，公安留下了案卷，专家摇着头离开，村民作证签字按手印——
然后，它就成了德阳的都市传说。
⚠️ 本文中江永兴"飞砖怪叫"一事，依据江西卫视《摄像机记录山村闹"鬼"现场》节目报道整理，公安与自然科学专家均曾介入调查，但未给出最终科学结论；绵竹小西门"巫机子"传说见绵竹地方史料记载，民国初年红莲教起义及县长高岳被杀为可查证史实，"巫机子逃脱"部分属民间口头流传。理性看待都市传说，切勿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