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挝待了12天,回国后才敢讲实话:只要对方看出你是中国人,那态度真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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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孙建国,今年四十六,在昆明做茶叶生意。去老挝以前,我把这趟行程想得很简单:看看茶山,谈谈价钱,顺便见见外面的世面。可十二天走下来,我才明白,一个人出了国,别人往往先看你的国籍、钱包以及他们从前积下的印象,姓名和脾气只能排在后面。

接我的阿旺祖籍广东,在老挝长大。他开着一辆半旧皮卡,带我穿过万象闷热杂乱的街道。刚开始的两天很顺利,早市里的老太太会笑着说“中国好”,有人听见普通话,还主动过来搭话。我当时挺得意,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亲近。阿旺却提醒我,笑脸里既有友善,也有生意,人家知道中国游客愿意花钱,自然懂得怎么招呼。

到了丰沙里,气氛慢慢变了。我们去勐赛一家饭馆吃饭,老板娘看见我是中国人,脸色明显冷下来。阿旺后来解释,她丈夫曾在橡胶园打工受伤,赔偿没有谈妥。那件事到底该由谁负责,我说不清,但她已经把一次具体纠纷变成了对一群人的成见。我当然觉得委屈,可换个位置想,她心里的怨气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去茶农宋家收样茶。我们想买他的古树茶,他迟迟不肯松口,磨了很久才冷着脸谈了几句。宋觉得中国商人把好茶大量收走、抬高价格,当地人反倒喝不起。做茶叶生意的人都知道,收购价上涨意味着茶农可能多挣钱,也可能带来炒作和利益重新分配。把所有后果一股脑扣到“中国人”头上当然粗暴,可外来资本只顾算利润、不肯解释规则,也会把这种情绪越喂越大。

后来我在琅勃拉邦发现,有些店门口写着欢迎中国游客,报价却很会看人下菜。不开口时还是一个价,一说中文,数字立刻变了。赚中国人的钱,又嫌中国人来得多;嘴上欢迎,眼神里却竖着一道墙。这种做法说穿了就是把偏见明码标价,既难看又短视。游客不是移动钱包,更不该为素不相识的人承担集体责任。

但中国游客和商人也别一听批评就马上炸毛。有人到了国外仍旧大声喧哗、随意砍价,有企业在当地用工、赔偿和沟通上处理粗糙,留下的烂摊子最后会落到后来者头上。少数人的做派不能代表所有中国人,可坏印象一旦形成,普通人就会替他们承受白眼。最可气的正是这种人:自己赚完钱拍拍屁股走了,却让守规矩的人替他擦名声。

第九天傍晚,我在湄公河边散步,一个孩子缠着我卖手串,远处还有大人盯着。我给了钱,对方依旧不走,旁边有人露出嘲弄的神情。那一刻我特别想家。我并没有受多大欺负,只是终于知道,离开熟悉环境以后,一张“中国脸”会替你说很多你根本没说过的话。

回程前,宋托阿旺送来一包茶,还让他转告我别往心里去。这个举动让我心里松了一下。人与人只要肯坐下来多说几句,标签就会裂开一道缝。阿旺劝我下次别只想着买卖,多交朋友。这句话听着朴素,却比一堆漂亮口号管用。跨国生意若只剩价格和合同,没有对当地人的尊重,再大的投资也可能换不来真正的好感。

回到昆明,媳妇问这一趟怎么样,我只说茶不错。那包茶一直放在店里,我没舍得拆。它提醒我,国籍可以成为别人递来笑脸的理由,也可能成为别人关上门的借口。面对偏见,该争的理要争;面对真实存在的矛盾,也不能装看不见。把老挝人全说成排斥中国人,同样是一种偷懒。十二天里我见过冷脸,也见过阿旺的照顾和宋最后送来的茶。

真正该骂的,是那些靠国籍随意加价的人,是那些把个别纠纷扩大成群体敌意的人,也是那些在海外只顾挣钱、从不在乎留下什么名声的人。中国人走出去,当然不必低声下气,但也别把有钱当成通行证。尊重是双向的,买卖更得靠长期信用。谁把别人只当钱包,谁就别奇怪最后只换来一张营业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