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集体放弃记录的离奇场面,出现在贵州毕节偏僻乡野

旅游攻略 1 0

贵州毕节织金县往大山深处走,有个响水寨。三十来户苗家人,窝在两座山夹出来的坳口里。寨子后头一面斜坡,长着密密匝匝的杉木林,春夏绿得发黑,深秋才往黄里变。2021年农历九月初九,这片林子当着全寨人的面,变了颜色。

那天下午,寨子里过半的人都看见了同一幅画面:半边坡上的杉树,从树梢到树根,齐刷刷变成灰白色。不是秋天那种枯黄,是像拿石灰水从头到脚刷过一遍的白。树干白,针叶也白,整片坡像落了一场厚霜。

怪就怪在,这场变色到了第三天,又跟没发生过一样。林子恢复成一棵棵绿油油的杉树,树干上找不到半点白的印子。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当时三四十号人眼睁睁看着,事后却没有一个人留下一张照片、一段录像、一个字。所有关于那天的记录,干干净净,全没了。

我前后往响水寨跑了三趟,挨家挨户找人聊。越聊越不对劲——每个人都说自己看见了,可每个说法都对不上号。说到后来,还有人当着我的面吵起来。

先讲寨口的木匠石老五,六十三岁,瘦高个儿,在寨子里做了一辈子木工活。

“那天下午四点过,我扛着锄头从坡下玉米地回来,走到寨口水井边,一抬头,半边坡白晃晃的,太阳底下直刺眼。”石老五把烟杆往桌上一磕,“我寻思是反光,眨了好几下眼,不对,那白是实在的。整棵整棵的树,全白了。”

他放下锄头,往坡上走了几步。“我扒了一根树干,一层白粉粘在手上,凉的——不是秋天露水那种凉,是冬天摸铁皮那种凉,顺着指尖往手腕里钻。我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像烧过的草木灰,又带一点酸,呛鼻子。我用指头搓了搓,粉就化在指纹里了,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石老五说自己当时还听见一阵嗡嗡声。“像一群野蜂在远处飞,不大不小,一直响。我耳朵背,平时有点动静听不清,这个声音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回头朝寨口喊了一嗓子,叫放牛回来的年轻人拿手机拍下来。“那小伙子举着手机比划了半天,说拍不了。我问他咋拍不了,他说屏幕糊了,看不清。我也没多想,寻思晚上回来再问。”

石老五的版本到这儿就完了。但寨子里开小卖部的李桂花,说法跟他拧着来。

李桂花四十六岁,在自家堂屋门口卖油盐酱醋,村里谁家买包盐打瓶醋都找她。“不是下午,是快黑天那阵。我站在门口择豆角,一抬头才看见的。”她比划着,“颜色也不是白的,是灰里头带点绿。像阴天乌云压下来那种颜色,可那颜色是长在树上的,跑不了。”

李桂花说她那天根本没听见什么嗡嗡声。“安静得吓人。那个时辰狗该叫了,鸡也该闹了,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连风都没有。耳朵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闷得心里发慌。”她说着,手心在围裙上搓了搓,“我手里择的豆角全掉地上了,蹲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问她有没有看见年轻人拍照。李桂花皱起眉头,想了好一阵才说:“我记不清了……好像有人举了一下手机,举起来又放了下去。我当时光顾着看坡上那个颜色,整个人都是木的。后来我也想过,是不是我自己看错了。可那颜色在我脑子里搁了这么久,怎么都忘不掉。”

一个说下午,一个说傍晚;一个说灰白,一个说灰绿;一个说嗡嗡响,一个说死静。两个人话头一说开就顶上了,我站在旁边,头皮一阵发麻。

第三个人是杨小虎,三十出头,在寨子里放牛,就是石老五嘴里那个“拿手机的小伙子”。

杨小虎承认自己确实掏了手机。“石老五叔喊我拍,我就拍了。不是屏幕糊——是手机显示存储空间不够,拍进去全是黑的。我试了三四张,全是黑屏,一张都存不下。”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寻思回去删点东西再拍,结果到家一打开手机,傻眼了。相册里存的几百张照片视频,全变成了空文件。文件名还在,点开全是黑的,啥都没有。”

“那手机是头年新买的,没进水、没摔过。拿到镇上修,人家拆开看了半天,说系统故障,数据恢复不出来。”杨小虎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了,“后来我把手机摔了,看着心里发毛。说真的,有一阵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记岔了。可我确实拍了,确实全是黑屏,这个错不了。”

我把石老五和杨小虎叫到一起对质,两个人在院坝里直接吵起来。

“你当时说拍不了,我哪知道你拍了?”

“我说的是屏幕有问题!你说的是没拍成!”

“那不都是没拍下来吗?”

“那不一样!我拍了,没存上!”

“我咋知道你存没存上?”

两人越吵越大声。李桂花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嘴:“你们俩都记错了——那天是阴天,哪来的太阳?”

石老五登时就急了眼:“阴天?我从坡下上来,后脖子晒得生疼,你说是阴天?”

李桂花也不让:“我天天在门口站着,什么天气我不晓得?那阵子天阴着,灰蒙蒙的,跟坡上那个颜色都快分不出来了。”

三个人各执一词,院坝里的空气像凝住了一样。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响水寨最里面住着一位陈阿婆,八十一岁,耳朵不太中用了,眼睛却好得出奇。她的说法跟前三个人又全不一样。

“天没黑透那阵,我坐在院坝里绣鞋垫,抬头看见坡顶上有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口大锅扣在坡顶,一动不动。”陈阿婆说,“我盯着看了好一阵,它也不散,没声音,也没有气味。看着看着,浑身起了一阵冷意,我进屋添了件衣裳,出来再看,还在那。”

“我没看见什么树变白,就看见那团雾。”陈阿婆说,“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烧火,又看了一眼,雾还在。第三天晌午,才慢慢散干净。”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石老五摸到的白粉、李桂花看到的灰绿、杨小虎手机里的空文件、陈阿婆看到的灰雾——这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寨子里其他人的说法更加零零碎碎,可每一条单独听,都让人心里发毛。

寨东头放羊的吴家老二说,他那天就在坡上,亲眼看见从坡底往坡顶,树像浪头一样一棵接一棵变白。“快得很,一眨眼就白了好几棵。”但问他到底有多快,他说不上来——是几分钟还是几秒钟,他自己也分不清。

寨西头刘家媳妇记得,那几天寨里的畜生全不对劲。“鸡不肯进笼,狗冲着坡顶呜呜叫了一夜。我家那条狗,嗓子都叫哑了。第二天一早又全好了,像啥事没发生过。”她说那阵子夜里起来喂鸡,鸡圈里一片死静,鸡缩在角落里挤成一团,“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回屋了”。为这事,她男人还跟她吵了一架,嫌她大半夜别老念叨。

还有个广西来的药材客商老覃,当时正好在寨子里收货。这个人如今已经不在附近跑了,但杨小虎从镇上维修师傅嘴里听说,老覃后来逢人就讲——他当时想拍段视频回去卖钱,举起手机,画面里愣是看不见那片白。“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走了”,老覃的原话。他试了好几回,全拍不出来,最后收了手机就离开了响水寨,再没来过。

最让我心里发紧的,是响水寨村支书杨德才的一番话。

杨德才五十来岁,当了十几年支书,说话一向有条有理。这回他坐在自家堂屋里,手里攥着一个搪瓷缸子,半天没开口。最后他说了一句:“你莫再问了。”

顿了一会儿,他才接下去:“那天我本来要写个情况汇报报到镇上去。纸铺好了,笔也拿起来了。写了一个‘九’字——九月初九的九——我就停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说我记什么?记树变白了?可有人说是雾。记下午?有人说是傍晚。颜色也对不上,声音也对不上。我写不下去,一个字都写不下去。”杨德才说,“我把纸揉成一团,扔了。写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写了。”

他后来挨家挨户走了一遍,全寨子三十多户人家,没有一户留下当天的照片、视频或任何文字。杨小虎那部手机他亲自拿到镇上,维修师傅说系统故障,恢复不了。手机没进水、没摔过、没有任何外力损伤,说没就没。

“三十多双眼睛,看着同一个坡,愣是啥也没留下来。”杨德才放下搪瓷缸子,声音低了半截,“那阵子我整宿整宿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梦到那片坡。梦里的坡是绿的,正常的,可我心里就是慌,一种说不上来的慌。醒来一身冷汗。我婆娘骂我神经病,说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后来我才知道,寨子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那段时间都睡不安稳。没人大张旗鼓地说,但心里都有事。”

我问杨德才,那片杉木林现在怎么样了。他说:“还是那些树,一棵没少,好好的,绿的。”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打那以后,到坡上砍柴都绕着那棵最高的老杉树走。不是怕啥,就是心里不得劲。”

但有一个细节,我放不下。

从那次之后,坡顶上那棵最高最大的老杉树,每年中秋一过就开始掉叶子。别的杉树还一身绿针叶,它先秃了。落下来的针叶不是枯黄,是一层灰白色——就像那年那天的颜色。干巴巴的,铺了一地。

寨子里的人看见了,都绕着走。没人扫,也没人提。

我最后一次离开响水寨,走到寨口,远远望了一眼那棵老杉树。太阳底下,它跟旁边的杉树看不出两样,照样枝繁叶茂。可我想起石老五手上的白粉、李桂花耳朵里那团闷、陈阿婆看见的雾,还有村支书写了一半揉掉的那个“九”字。

没有人能说清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愿意再提起。只有那棵杉树,每年秋天都落一回灰白的针叶。像一段没人记录、也没人忘得掉的旧事,年年翻出来,年年合不上。

注:本文为文学虚构创作,所有情节为艺术演绎,不对应现实真人真事,请勿对号入座。

#奇闻异事 #乡野怪事 #未解现象 #乡村纪实 #民间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