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才敢说实话:以广东广州实力,就是全国美食圈的独一份!

出境游 1 0

回到上海以后,我才敢把这个话讲出来。

在广州的那几天,我一直是不太好意思说的。

因为我这个人,是上海长大的,从小吃本帮菜,浓油赤酱那一套,可以说是刻在骨头里面。

可是从广州回来,心里有一个想法,一直放不下去。

就是关于"吃"这件事情,广州的实力,真的很难有别的地方可以比得过。

我晓得这样讲,弄堂里的老邻居听到会不开心。

但是没有办法,事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先要说一点背景的知识,可能大家平时不一定会注意。

广州这座城,建城是在公元前214年,那个时候秦始皇把国家统一了,在此地设了南海郡番禺县。

后来秦朝垮掉,有一位叫赵佗的将领,在这边自己立起来一个南越国。

所以讲广州人吃东西的讲究,不是这几十年的事情,是两千多年慢慢传下来的。

到了唐朝,大概是公元741年,朝廷在广州设了专门管海上生意的官署,名字叫市舶司。

那个时候,坐船过来的阿拉伯人、波斯人非常多,港口热闹得不得了。

再往后到清朝,从1757年开始,对外通商基本就集中在广州这一处。

那个很有名的"十三行",就是这样出来的,做外贸的行商,个个富得流油。

我讲这一大堆历史,倒不是想掉书袋,是想说明一个道理。

一个地方,几千年都在跟外面人做买卖、见世面,它对"好吃"两个字的理解,自然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好,历史先讲到这里,回到吃的正题上面来。

在广州,一天里面顶顶要紧的一顿,不是晚饭,是早茶。

广东话里有一个字叫"叹",就是享受的意思,本地人管这个叫"叹早茶"。

我第一次听到"一盅两件"这个讲法,还以为是什么行话。

后来才知道,就是一盅茶,配两笼点心,坐一个上午,慢慢地吃,慢慢地讲。

这个跟我们上海的早饭,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哲学。

上海人早上,大饼油条粢饭豆浆,四大金刚,站在路边三分钟解决,讲究的是一个"快"。

广州人不是的,他们是要"坐下来"的,一坐就是两三个钟头。

我坐在一间老茶楼里,看着推车的阿姨一笼一笼推过来,那个虾饺,皮是半透明的。

咬开一个小口,里面红红的虾仁露出来,汁水一下子就在嘴巴里散开了。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有一点点对不起我们上海的小笼包。

还有肠粉,这个东西我一定要专门讲。

西关那一带的肠粉,五十年代就已经出名了,老话讲它"白如玉,薄如纸"。

米浆薄薄地铺在铜盘上,蒸一下,卷起来,淋上滚烫的豉油,那个油"刺啦"一声。

滑进喉咙的时候,我几乎来不及用牙齿去咬它。

云吞面也是有来头的,广州做这个,算下来有一百六七十年的时间了。

一颗云吞,虾仁加一点点猪肉,面是很细的那种蛋面,汤要用大地鱼熬。

这种讲究,我以前是不太能体会的,吃过以后才明白。

吃饱了,我建议大家一定要去一个地方,就是陈家祠。

这个祠堂,是清朝光绪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888年开始筹建的,到1894年才完工。

它是岭南地方保存得很完整的一座祠堂式建筑,木雕、砖雕、石雕、灰塑、陶塑,样样都有。

屋顶上那一条陶塑的脊,花花绿绿,人物、花鸟、故事,密密麻麻堆在上面。

我站在下面看了很久,脖子都酸了,还是舍不得走。

以前有文人来看过,留下一句话,叫"天工人可代,人工天不如"。

意思大概是,老天爷做的东西,人是可以模仿的,可是人做到这个地步,老天爷反而比不上了。

站在那个院子里,我对这句话,忽然就有一点点懂了。

这里我要提一个"必去"和"随便看看"的分别,给后面来的朋友做参考。

陈家祠这种地方,我个人觉得是属于"必去"的,最好请一个讲解,不然看不懂门道。

还有西汉南越王墓那个博物馆,两千多年前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也是很值得的。

至于广州塔,就是本地人叫"小蛮腰"的那一座,我把它归到"随便看看"里面。

远远地看一眼,晚上灯亮起来,是好看的,但是排队上去,我觉得性价比一般般。

要看夜景的话,我倒宁可在珠江边上走一走,江风吹着,两岸的灯,都是免费的。

讲回吃的,游客区那些"网红"的店,我劝大家慎重一点。

排队一个钟头,价钱贵一截,味道还未必对,这种事情我是遇到过的。

真正好吃的,往往在小巷子里面,招牌旧旧的,本地阿伯阿婆在里面吃的那种。

我那几天最开心的一顿,就是拐进一条不知名的巷子,一碗艇仔粥配一碟肠粉。

老板普通话讲不太好,我广东话一句不会,两个人比手画脚,最后我还是吃得很饱。

顺便说一句,泮塘那边的马蹄,就是我们上海讲的荸荠,做成糕,清清甜甜的,很好。

回到上海,朋友问我,广州到底好在哪里。

我想了半天,是这样跟他讲的。

它好,不是好在某一样菜,是好在整个城市,几千年都把"吃"这件事,当成正经事在对待。

我们上海也是很会吃的城市,这一点我不让步。

但是广州那种"一顿早茶叹一个上午"的从容,我们大概是学不太来的。

有人说,衣食足而后知荣辱,古人这句话,放在广州这座商都身上,我觉得是很合适的。

所以那个"天花板"的说法,虽然听上去有一点夸张,可是站在早茶桌前面的时候,我是真心服气的。

这句话,也只有回到上海,我才敢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