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角三省一市人口对比:江苏浙江上海安徽人口格局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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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沪皖(江苏、浙江、上海、安徽)共同构成了长三角的主体板块。这一片区域既有经济最发达的大都市,也曾经是传统劳动力输出大省。从人口总量、出生率、老龄化、外来流动人口等多个维度进行对比,可以看清整个长三角内部人口发展的分化与联系。

一、常住人口总量与户籍、外来人口概况

• 江苏:常住人口8518万

江苏是三省一市当中人口规模最大的省份。户籍人口约7800多万,属于人口小幅净流入省份。外来人口主要集中在苏南苏州、无锡、南京一带;苏北很多本地劳动力,一部分在省内流动去往苏南就业,还有一部分向外省流出。省内人口分化十分明显,苏南吸引外来务工者,苏北更多向外输出劳动力。

• 浙江:常住人口6701万

浙江是长三角非常典型的人口净流入大省。本省自然人口已经是负增长,全省人口增量几乎完全依靠外来迁入。大量省外劳动力来到杭州、宁波、温州、金华义乌等地务工经商。省外外来移民是浙江经济活力非常关键的支撑力量。

• 上海:常住人口2485.41万;户籍1510.91万,外来常住人口974.5万

超大型城市,外来人口占比极高,接近四成是外来定居人口。上海的外来人口当中很大一部分就来自江苏、安徽、浙江本省,同时也吸纳全国各地的人才与普通劳动者。近年上海开始控制人口总规模,常住人口总量趋于平稳,小幅波动。

• 安徽:常住人口6082万

安徽历史上是著名的劳动力输出大省。过去有大量本省户籍人口外出,优先去往上海、江苏、浙江务工。最近几年趋势发生变化,出现明显的人口回流现象。很多外出务工人员重新回到合肥以及省内的芜湖、阜阳等城市就业定居,但依旧还有规模不小的人口在外省工作生活。

小结流动特征:上海、浙江属于强人口净流入;江苏省内分化,整体小幅净流入;安徽由过去大规模净流出转向回流,外流规模逐步收窄。

二、出生率与自然增长对比

整个长三角地区已经全部进入人口自然负增长时代,四地出生率全部处在较低水平。

1. 上海:出生率4.31‰。在四地当中出生率最低,生育意愿整体偏弱,人口自然增长率‑2.30‰。大城市生活成本高、婚育年龄推迟是主要因素。

2. 浙江:出生率5.35‰,自然增长率‑1.18‰。相比上海略高,但依旧是自然负增长,本地出生不足以维持人口,人口增长依靠外来移民补给。

3. 江苏:出生率大约5.4‰左右,同样自然负增长。江苏内部差异很大,苏南生育水平更低,苏北的出生率明显高于苏南各地,省内南北生育意愿差距突出。

4. 安徽:出生率4.83‰,自然增长率‑3.84‰。曾经在长三角当中出生率相对占优,近几年也快速下滑,死亡率偏高,自然减少的幅度比较大。

整体来看,虽然安徽相比沪苏浙传统上年轻人占比更高,但少子化的浪潮同样已经波及安徽,原先的生育优势正在逐步消失。

三、老龄化程度对比(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

老龄化是整个长三角共同面对的难题,但是程度各不相同。

江苏老龄化程度在四者之中最为突出。江苏工业化起步很早,加上早年生育率下降较早,全省60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超过24%,苏北很多县域老龄化形势尤其严峻。

上海:深度老龄化城市。户籍人口老龄化极其严重;但因为持续有大量外来的青壮年劳动力迁入,常住人口的老龄化得到一定程度稀释。如果只看户籍人口,上海老年占比会高很多。

浙江:60岁以上占比约22‑23%。浙北杭嘉湖、绍兴老龄化水平更高;浙南温州、丽水相对好一点。外来年轻人口流入,一定程度上延缓全省老龄化的进程。

安徽:60岁以上占比23.28%。老龄化压力同样不小。大量青壮年劳动力早年外出务工,留在老家的老年人数量庞大;随着人口回流,有望一定程度缓解县域老龄化压力,但短期效果有限。

可以总结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外来人口是延缓老龄化非常重要的缓冲。上海和浙江正是依靠源源不断迁入的青壮年,常住人口的老龄化压力得到一定缓解;而苏北以及安徽不少县域,青壮年外出之后,留守老人多,当地的老龄化问题就会更加凸显。

四、人口流动率:长三角内部的循环格局

长三角内部,形成非常典型的劳动力流动闭环:

安徽、苏北大量劳动力,跨区域流向上海、苏南、浙北。

过去几十年,这是长三角经济崛起非常重要的人力基础。

而当下,格局正在发生改变:

一方面沪苏浙的产业向外转移,不少工厂落地安徽合肥、芜湖等地;相当一部分原先外出的安徽务工人员选择就近在家乡就业,跨省外出的规模下降。

另一方面,江苏的流动主要体现为省内流动,苏北人口向苏南迁移;浙江依旧是对外省劳动力吸引力最强的省份之一;上海更多转向吸纳全国的高端人才,普通务工人员的流入规模相比过去有所回落。

但一体化之下,人口流动依然十分活跃,省际之间通勤、跨省份上班(比如苏州‑上海,湖州‑杭州)越来越普遍。

五、综合总结与启示

纵观江浙沪皖三省一市的人口现状,我们可以看到两组矛盾。

第一,全部区域都面临少子化,自然增长全部转负。本地的新生儿已经不足以维持各地的劳动力供给,未来人口竞争本质就是人才与劳动力的吸引竞争。

第二,人口流动重塑老龄化。外来青壮年流入可以缓解一座城市的老龄化;而劳动力持续流出,则会加重流出地的老年压力。

安徽正在经历从劳务输出大省向就地就业转变;江苏面临省内南北的人口发展不均衡;浙江依靠外来人口继续维持人口正增长;上海在稳定人口总规模的前提下重点引进高端人才。

长三角一体化,不仅是产业的协同,同样也是人口要素重新优化配置的过程。未来如何完善养老政策、吸引留住年轻人,将是江浙沪皖各地共同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