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追凶笔记」以来，最细思极恐的旧案，从来不是明火执仗的仇杀，而是藏在日常里的恶意。

2001年上海杨浦，一本写满青春寄语的毕业纪念册，成了连环杀手的狩猎清单。

他照着册子上的家庭住址、座机号码挨个登门，专挑独居女性下手，两死一未遂后人间蒸发。

这一躲，就是整整20年。

一、清明刚过：家中遇害的女主人

2001年4月6日15点40分，上海杨浦区某小区，18岁职校生

刘思佳

在同学家打游戏，父亲来电：“你妈出事了。”赶回家，

母亲沈蓓

（因病内退前为国企财务）仰卧床上，颈部被

两根男士领带

勒出紫黑索沟，早已气绝；其中一根因发力过猛勒断，换另一根完成致命勒压。

受害人沈女士

杨浦公安刑科所所长凌巍是最早进场的技术员。

现场三处反常，当场把“流窜劫杀”排除：

• 门窗无撬痕

，茶几上有一杯

新泡龙井

（刘家日常喝陈年毛尖，只待客用），沈蓓主动开门、待来人为客；

•

主卧梳妆台抽屉被翻动，但

珠宝首饰一件未少

，墙角保险箱无撬痕——不图财；

•

衣着完整、

无性侵痕迹

——不图色；

•

凶手用布带绑住沈蓓双手，布带两端留有生物痕；茶杯被抹布擦过，无指纹。

刘父下午3点下班回家发现尸体，刘思佳下午1点出门赴约，遇害时间窗口只有短短两个小时。

案发前一天（清明），刘家座机曾接到一通陌生男子的电话，对方操着

标准上海话

，能准确说出父子二人的全名、家庭住址，甚至特意确认了刘思佳当天的出门时间。

警方最初排查了沈家137名亲友、同事、邻居，全部排除作案嫌疑。

夫妻二人社会关系简单，从未与人结怨。原本就不和睦的父子，因为这桩凶案彻底陷入猜忌：父亲怀疑儿子不服管教，儿子猜忌父亲有外遇，一个家就此碎了。

二、一年之后：同班女生家中遇害

第一起案子悬了一年多，凶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

2002年7月1日

，第二起命案发生，两起案件终于被牢牢串在了一起。

死者

高静

，19岁，正是刘思佳的同班同学，也是班上公认的班花。

当天下午她独自在家，母亲办事回来时，发现女儿被人扼杀在床上，死法和沈蓓一模一样——

机械性窒息

，现场门窗完好，财物分文未丢，死者处于月经期，同样未遭受性侵。

更关键的巧合是：案发前几小时，高家也接到了

陌生男子的电话

，对方打听高静是否在家，高母随口告知自己要出门，让他稍后再联系。

正是这通电话，让凶手确认了家中只有高静一人。

警方调取通话记录，追查到这通电话来自6公里外杨浦区的一家杂货铺。

店主徐阿姨对打电话的男人印象极深：40岁左右，身高约1米7，皮肤黝黑，瘦长脸，戴眼镜，看着斯文，打完电话不肯付话费，被讨要时眼神凶狠吓人。

嫌疑人画像

警方请来模拟画像专家张欣，根据描述画出了凶手肖像。

结合两起案件的共同点，专案组得出一致结论：两案系同一人所为，两案并案，交叉点只剩

刘思佳所在班级毕业纪念册

。

三、第三起：险些得手的家访骗局

就在警方全力排查时，同班女生

梁笑

的母亲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也让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凶手不止找了两个人，他是按着册子挨个下手的。

2001年年末，一名男子冒充学校老师打来电话，说要上门家访了解就业情况，能准确报出梁笑的姓名、班主任名字，还特意询问家里是否只有她一人。

梁母没有怀疑，答应了对方上门。

男子进门后寒暄没几句，就不停四处张望，还试图推开另一间紧闭的房门。

得知屋里还有家人后，他立刻起身告辞，匆匆离开，连家访的正事都没再提。事后梁母致电班主任核实，才知道学校根本没有安排家访。

更印证推测的细节是：梁笑家

是601和602两户打通的房型

，日常待客都走601正门，可这个男人却直接按了602的门铃——而梁笑在毕业纪念册上留的地址，恰恰就是602室。

凶手完全靠着纪念册上的信息筛选目标，先打电话确认独居情况，再上门作案，谨慎又冷血。

警方召集全班开了一场特殊班会，传阅画像、询问是否有人丢失过纪念册，结果全班没有人丢过册子。

也就是说，凶手不是外人偷了册子，他本身就是能接触到某一本纪念册的人——大概率是某个同学的家人。

围绕这个班级，警方前后排查了

421名

相关人员：老师、校工、全体学生的男性家长，甚至连女老师的丈夫、兄弟都纳入了比对范围，可依然没有结果。

凶手就此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作案，案子成了横跨20年的悬案。

四、被隐瞒的「第422人」

2020年底，新技术重启物证。

法医在

捆绑沈蓓双手的布带缝隙

里，扩增出微量男性皮屑组织，得一组未知DNA分型。专案组重新梳理当年的421人排查名单，逐一采血比对，全部排除。

就在线索即将中断时，排查到女生

曹乐乐

的父亲时，对方情绪异常抵触，脱口说了一句：“你们去找那个男人啊，别来问我。”

警方顺藤摸瓜才知道，曹乐乐的父母1996年就离了婚，父亲长期在新加坡工作，案发时根本不在上海。

杨建国

2001年前后，和曹乐乐母女同住的，是她母亲的同居男友

杨建国

。

两人一直没领结婚证，当年警方上门排查时，母女俩觉得未婚同居“难为情、家丑不可外扬”，不约而同隐瞒了杨建国的存在。

就这样，杨建国成了名单之外的

第422人

，整整藏了20年。

警方立刻调取杨建国的信息：

•

有多次盗窃、诈骗前科，先后

三次入狱（盗窃×2+诈骗×1）

，出狱后靠低保度日；

•

案发时年龄40岁左右，身高、体貌特征和当年的模拟画像高度吻合；

•

长期和曹乐乐母女同住，完全有机会随意翻看曹乐乐的毕业纪念册。

DNA比对结果很快出来：

完全匹配

。

杨建国就是20年前两起命案的真凶。

五、抓捕前夜：畏罪自杀的真凶

2021年3月15日凌晨，杨浦警方组织警力前往杨建国在奉贤的出租屋实施抓捕。

可破门而入后，民警只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杨建国

割腕自杀

，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杨建国最后的监控录像

公共监控显示，3月13日下午，杨建国骑着电动车最后一次回到出租屋，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尸检确认，他已是

胃癌晚期

，饱受病痛折磨，自知时日无多，在警方找上门的前一天，选择了自杀。

随着凶手死亡，完整的作案动机再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结合警方调查到的线索，基本还原了他的作案动因：杨建国有长期观看色情光碟的嗜好，案发前曹乐乐的母亲做了一场大手术，术后身体状态不佳，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便把目光投向了养女的毕业纪念册，照着上面的信息筛选年轻女性和独居主妇，先电话确认情况，再上门作案。

他选的目标都和曹乐乐同班，靠着一本随手能翻到的纪念册，精准掌握对方的家庭信息，伪装成老师、同学家长，轻易骗开房门。

作案后仔细清理现场，再借着同居身份的掩护，堂而皇之地躲在警方的排查盲区里，一躲就是20年。

刘思佳父2015年病故（曾因再婚被儿子猜疑）；高静父2014-2015年郁郁离世，高母自责多年卧床。

六、追凶笔记・反思

一本薄薄的毕业纪念册，写满了青春与友谊，却被恶人当成了狩猎清单。

杨建国的反侦察意识极强，他清理现场、不留下指纹，专挑和平进入的方式作案，甚至能精准判断目标家庭的人员结构，挑最稳妥的时机下手。他赌定当年的技术查不出微量DNA，赌定曹乐乐母女会因为面子隐瞒他的存在，这一躲就是整整20年。

他没算到的是，刑侦技术会在20年后飞跃发展，当年提取不到的微量物证，如今能成为钉死真凶的铁证；他也没算到，自己会得胃癌晚期，最终以自杀的方式，躲过了法律的审判，却躲不过真相大白。

这桩案子最让人警醒的地方在于：我们随手写下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可能正在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看似无害的同学录、通讯录，一旦落入恶人手里，就可能变成催命符。

你觉得本案最让人细思极恐的是什么？是凶手藏在身边20年，还是毕业纪念册成了杀人清单？欢迎评论区聊聊。

—— 追凶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