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120万陪嫁存死期,领证不到一天丈夫带小姑子取钱,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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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领证那天,林晚把120万存单锁进陪嫁匣子时,周明笑得像偷到蜜的熊。第二天清晨,他牵着妹妹周瑶冲进银行,把存单拍在柜台上:“取钱,全取!”柜员低头扫了眼存单,又看了眼监控,声音平静:“先生,这张存单已经被挂失了。而且,户主设置的取款条件是——必须本人到场,并且通过人脸识别加声纹双重验证。您二位,可能得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户主没来?”

第一章 领证那天

上海的十月,梧桐叶子还没全黄,风里裹着桂花甜腻的香气。林晚站在民政局门口,手指绞着户口本塑料封皮,心跳得比高考查分还快。

周明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温热:“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家长。”

“谁紧张了。”林晚用胳膊肘轻轻顶他一下,嘴角却压不住。她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是妈妈上周塞给她的,说“领证要戴点白的,白头到老”。

周明穿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匀称的麦色皮肤。他低头亲了亲林晚的额角:“走吧,林晚同学,以后请多指教。”

民政局里人不多,排了半小时队。工作人员核对材料时,林晚偷瞄周明,他正低头填表,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利落,像用尺子画出来的。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在朋友组的火锅局上,他帮一个被辣哭的小姑娘倒酸梅汤,自己碗里却堆满红油,笑着说“我是湖南人,这点辣不够看”。

那时候林晚就觉得,这男人靠谱。

“二位,看镜头。”工作人员提醒。

“咔嚓”一声,结婚证上两个脑袋靠在一起,林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周明则咧着嘴,露出两颗虎牙,像个抢到糖的大男孩。

从民政局出来,林晚的手机响了。她妈打来的:“领好了?赶紧回来吃饭,你爸做了糖醋小排,还炖了老母鸡汤,说要给你补补,领证比结婚都累人。”

林晚“嗯”了两声,挂掉电话,把结婚证塞进包里。周明搂着她的肩往地铁站走,忽然问:“你妈没提陪嫁的事?”

林晚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你那么急?”

“不是急,是咱俩得赶紧把买房的事定了。”周明捏了捏她的肩,“你不是说想住浦东吗?我看了几套,首付还差四十万。你妈那120万,取出来正好……”

“那钱我存了定期。”林晚打断他,“三年。”

周明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语气带着点抱怨:“存三年?那利息才多少?现在P2P随便买点理财都比这强。你是不是傻啊,陪嫁放死期,要用的时候干瞪眼。”

“就是怕要用的时候乱花,才存死期。”林晚笑了笑,“而且现在P2P暴雷那么多,我可不敢碰。银行定期多稳。”

周明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她的包,像在估量里面装了什么值钱东西。

林晚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领证的喜悦冲淡了。她爸做了一桌子菜,糖醋小排、油爆虾、清蒸鲈鱼,还有一锅浓白的鸡汤。她妈从卧室里抱出一个深红色樟木箱子,上面雕着鸳鸯戏水,锁扣是黄铜的。

“晚晚,这是妈给你的陪嫁。”她妈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眼睛有点红,“里头有张存单,120万,存的是三年定期,年利率2.75%,到期连本带息一起取。你别嫌妈啰嗦,这钱是你姥姥当年给我压箱底的,现在传给你,以后就是你的底气。”

林晚打开箱子,里面铺着红绒布,一张中国银行的存单安安静静躺在正中央,户名“林晚”,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存期“三年”,利率“2.75%”,旁边还有一行手写小字:“此存单不得提前支取,如遇特殊情况需户主本人持身份证、结婚证、存单原件及指纹验证方可办理。”

林晚愣了一下:“妈,你这备注写得跟合同似的。”

她妈戳她脑门:“还不是为了你!现在社会复杂,男人靠不靠谱谁知道。你自己多个心眼,这钱存着别动,将来真有大事,银行那边查得严,谁也动不了。”

周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存单,眼睛亮得吓人。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妈,您考虑得真周到。不过晚晚都和我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钱放哪都一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林晚她爸在旁边抽烟,没说话,只“嗯”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那顿饭吃得很热闹,林晚喝了两碗鸡汤,脸颊红扑扑的。周明喝了点黄酒,话多了起来,说等以后买了大房子,要把二老接过去住,又说要带林晚去马尔代夫度蜜月,说得林晚她妈直抹眼泪。

饭吃到一半,周明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起身去阳台接。林晚没在意,继续啃排骨。她隐约听见周明压着嗓子说:“明天再说……我知道……她存了定期……你别急……”

等周明回来,脸上又堆满笑,给林晚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晚把排骨咽下去,随口问:“谁啊?”

“公司同事,问个项目的事。”周明低头扒饭,眼皮都没抬。

林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那天晚上,他们回了自己的婚房——其实是周明租的一间老公房,五十来平,墙面斑驳,但布置得还算温馨。林晚搬进去时带了几盆绿植和一堆书,窗台上多了一排多肉,像刚冒头的小生命。

夜深了,林晚洗完澡出来,周明正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光照得他脸忽明忽暗。她钻进被窝,头枕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你怎么了?”林晚仰起脸。

周明放下手机,翻身抱住她,下巴抵着她头顶:“晚晚,明天我们去银行把那张存单处理一下吧。三年太久了,现在房价一天一个样,等三年,浦东的房子估计又涨几十万。我们先取出来,交点违约金也行,利息损失我补给你。首付凑齐了,咱们早点把房订了,我才能安心娶你过门。”

“已经领证了,你还不安心?”林晚笑着捏他腰上的肉。

“领证和买房是两码事。”周明认真地看着她,“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家。这破出租屋,你住着委屈。”

林晚心里一软,差点就答应了。但她想起妈妈的话,还有那张存单上写得明明白白的条件,咬了咬嘴唇:“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周明没再坚持,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那你先睡。我去抽根烟。”

他起身去了阳台,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又长又细,像一根绷紧的弦。

林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站在银行门口,周明拉着一个女人往柜台冲,那女人长得像周明的妹妹周瑶,两人手里攥着那张红底金字的存单,对着柜员大喊大叫。而她自己站在玻璃门外,怎么也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晚!林晚!”有人推她。

林晚猛地睁眼,天已经蒙蒙亮。周明坐在床边,已经穿好衣服,手里拿着她的包,正在翻找什么。

“你干嘛?”林晚声音有点哑。

周明手一抖,包掉在床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散了一床。他尴尬地笑了笑:“我找充电器,你手机昨晚放哪儿了?”

林晚揉着眼睛坐起来:“我手机在床头柜上,没放包里。你拿我包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你身份证在不在,今天要去办个东西。”周明把包整理好,放回原处,“没事,你快起床吧,我去买早餐。”

他逃也似的出了卧室,门“砰”地一声带上,震得窗台上的多肉晃了晃。

林晚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低头看自己包,拉链开着,里面的存单还在——红绒布盒子被她昨晚塞在衣柜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着。周明没找到那个盒子,所以只翻了包。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但她没声张,慢吞吞地起床洗漱。镜子里,她脸色有点发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那个梦像根刺,扎在胸口,拔不掉。

她拿起手机,“妈,那张存单,能提前取出来吗?”

过了几分钟,妈妈回电话:“怎么了晚晚?你要用钱?”

“周明说想买房,想把那120万取出来。”林晚压低声音,“妈,我有点不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妈叹了口气:“晚晚,你听妈一句,那笔钱是你最后的退路。你爸当年娶我,你姥姥也给了陪嫁,结果你爸做生意亏了,把嫁妆全填进去了,后来我们差点离婚。钱这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是你的。周明这人……妈不评价,但你自己多个心眼,别被爱情冲昏头。”

林晚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洗手池的冷水里。冰凉的水浸透皮肤,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决定先探探周明的底。

早餐是周明买回来的生煎和豆浆。林晚咬了一口生煎,故意说:“我昨晚想了一夜,定期还是不动了。三年就三年,利息少点就少点,咱们现在租房子也能过。等存单到期,正好连本带息一起付首付,到时候钱还多几万呢。”

周明正低头喝豆浆,闻言猛地抬头,生煎掉在桌上,溅起几滴油花。

“你……你认真的?”他声音都变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晚晚,你知不知道现在上海房价什么速度?等三年,浦东内环都买不起了!你这不是耽误咱们吗?”

“不买浦东,买嘉定、松江也行啊。”林晚语气平静,“我们慢慢来,不着急。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急出来的。”

周明“啪”地放下豆浆杯,不锈钢杯子砸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盯着林晚,眼睛发红:“你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那120万是你的陪嫁,现在也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有什么资格一个人决定存死期?你把我当什么了?外人吗?”

林晚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她认识周明三年,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他一直温文尔雅,连吵架都是先服软的那个。可现在,他像变了个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抽动,像要扑上来咬她一口。

“周明,你冷静点。”林晚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我没说不买房,我是说等一等。三年而已,我们才二十七岁,等得起。”

“我等不起!”周明一掌拍在桌上,生煎盒子弹起来,豆浆洒了一半,“林晚,我告诉你,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存死期就是蠢!你妈也是,给你120万不让你花,算什么陪嫁?我看就是防着我!”

林晚被“防着我”三个字刺了一下,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妈防谁?她说得对,钱在你眼前就是个祸害。领证才一天,你就惦记着取钱,你娶我还是娶钱?”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周明最隐秘的角落。他猛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林晚,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行,你不取,我自己想办法!”

他抓起外套冲出家门,门摔得震天响,楼道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怒吼。

林晚坐在原地,生煎已经凉了,油凝固成白色,像一层霜。她掏出手机,“婷婷,我觉得周明不对劲。”

苏婷秒回:“怎么了?昨天不是刚领证吗?”

林晚把早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又发了句:“他翻我包,找存单。我怀疑他昨晚趁我睡着,已经找过了。”

苏婷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说:“林晚,你听我的,赶紧去银行把那张存单挂失!重新办一张,户名只写你一个人,设置复杂密码,再跟银行说清楚,除你本人外任何人取款一律拒绝。我表姐在银行上班,她见过太多这种事了——领证就翻脸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是冲着钱来的。”

林晚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五十分。银行九点开门。

她来不及换衣服,套了件外套,抓起包和那个樟木箱子就往外跑。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把箱子里存单拿出来,拍了个照,然后塞进贴身衣服的口袋里。樟木箱子被她扔回衣柜,里面放了一张过期作废的旧存单——是她大学时存的五千块钱,早就取光了,但单子一直留着。

跑到小区门口,林晚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中国银行浦东支行,快点。”

出租车启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五楼她家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挥动的手。周明不在里面,但林晚知道,他很快会回来。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存单照片清晰地显示着那行备注:“此存单不得提前支取,如遇特殊情况需户主本人持身份证、结婚证、存单原件及指纹验证方可办理。”

她深吸一口气,给银行客服打了个电话:“你好,我要挂失一张存单,顺便设置一个安全防护。”

第二章 兄妹密谋

周明冲出家门后,没有去公司,而是拐进小区附近的一家沙县小吃。他要了碗馄饨,坐在角落,掏出手机,给妹妹周瑶发了条消息:“出来,老地方,急事。”

周瑶回得很快:“哥,你不是领证了吗?怎么还有空找我?”

“少废话,二十分钟后,人民广场地铁站4号口见。”

周明把手机扣在桌上,舀起一个馄饨塞进嘴里,烫得他直抽气。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晚早上的话——“你娶我还是娶钱?”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承认,当初追林晚,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家境不错。林晚的父母都是退休教师,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上海有套房,加上老家的拆迁款和积蓄,给女儿的陪嫁不会少。可周明没想过,林晚会把钱存成死期,还设那么多限制。

他本来计划得很完美:领证后,用“买房”当借口,哄林晚把存单拿出来。取钱需要本人到场?他可以带周瑶去,让周瑶冒充林晚——反正银行柜员看照片不一定认得出,周瑶和林晚长得有三分像,再化个妆,戴个帽子,应该能蒙混过去。他甚至提前查过,银行取大额定期一般需要身份证和密码,存单上没写密码,但林晚的习惯他清楚,生日、纪念日、手机尾号来回试,总能试出来。

可他没想到,林晚的妈妈在存单上加了那么一条备注——“不得提前支取,需本人指纹验证”。这意味着,就算他拿到存单和身份证,指纹对不上也取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早上林晚的态度让他警觉。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必须速战速决。”周明把馄饨囫囵吞下,付了钱,大步走向地铁站。

人民广场地铁站4号口,周瑶已经等在那里。她穿着件亮黄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耳朵上挂着大大的银色耳环,正低头刷短视频。看到周明,她抬手招了招:“哥,这边!”

周明走过去,把她拉到旁边的便利店门口,压低声音:“出事了。林晚那120万,存了死期,取不出来。”

周瑶皱眉:“死期?那等她到期不就行了?你急什么?”

“三年!”周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等三年,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今天早上还翻脸了。再拖下去,她肯定要把钱藏得更深。”

周瑶收起手机,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你想怎么办?硬来?”

“硬来不可能,存单上要求本人指纹。得让她心甘情愿去取。”周明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我想了个办法——伪造一个紧急情况,比如我公司出事了,急需用钱,或者我爸妈重病,反正她心软,我哭一哭,说不定她就去取了。”

周瑶撇了撇嘴:“哥,你这招太烂了。林晚又不是傻子,你昨天刚提买房,今天就说家里出事,她肯定更怀疑。”

“那你说怎么办?”周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周瑶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哥,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在银行做理财顾问,取钱的门道我比你熟。那张存单是死期,但只要证明是‘本人’取款,银行就得办。你拿不到她的指纹,但你可以拿到她的身份证和存单。然后……”

她凑近周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明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拍了下大腿:“行!就这么办!不过,得先拿到存单。那东西被她藏起来了,我早上翻了她包,没找到。”

“藏哪儿了?”周瑶问。

“不知道。估计在衣柜或者床头柜。她昨晚把那个樟木箱子抱进卧室了,我听见响动了。”周明回忆着,“她睡得死,我半夜起来看过,箱子锁着,钥匙在她脖子上挂着。”

周瑶笑了:“钥匙在脖子上?那还不简单。你趁她洗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把她项链摘下来,取了钥匙,打开箱子,把存单拿走。再找机会把钥匙放回去。”

“她今天起那么早,肯定没洗澡。”周明皱眉,“而且她警觉了,不会给我机会。”

“那就等明天。你今晚回家,表现好点,道个歉,哄她开心。女人嘛,耳根子软。等她放松警惕,你再下手。”周瑶拍了拍他的肩,“哥,别慌。120万呢,够咱俩在老家买三套房了。这票干成了,以后谁还看人脸色?”

周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掏出手机,拨了林晚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林晚的声音有点哑:“喂?”

“晚晚,对不起。”周明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哭腔,“我刚才太冲动了,是我不好。我就是……太想给你一个家了,一着急就说错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今晚给你做大闸蟹,你最爱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晚轻轻“嗯”了一声:“你先去上班吧,晚上再说。”

“好,那你别生气,我下班去买菜。”周明挂了电话,朝周瑶比了个“OK”的手势。

兄妹俩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周明不知道,林晚此刻正站在中国银行浦东支行的大厅里,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第三章 挂失与布局

林晚走进银行时,大堂经理正在给一位老太太解释ATM机怎么用。她径直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的柜员说:“你好,我要挂失一张存单。”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标准:“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存单账号。”

林晚从外套内袋掏出身份证和那张存单的复印件——原件还在她身上,但挂失需要提供账号信息。她递过去,压低声音:“户名林晚,账号我报给你。”

柜员在系统里敲了几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林女士,这张存单状态正常,为什么要挂失?”

“我怀疑有人要盗取。”林晚的声音有点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我昨天刚领证,今天早上发现我丈夫翻我的包找这张存单。存单上虽然有指纹验证,但我怕他找别的办法。能不能帮我设置一个更严格的取款条件?”

柜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示意林晚稍等,转身叫来了主管。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主管走过来,胸牌上写着“张丽”。她拉着林晚到旁边的贵宾室,关上门,倒了杯温水:“林女士,您慢慢说。”

林晚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没提周瑶,只说丈夫急着取钱买房,她不同意,丈夫反应激烈,还翻她的包。

张丽听完,点了点头:“您这种情况我们遇到过。存单是定期三年,没有到期,如果提前支取,需要您本人持身份证、存单原件和指纹验证。但如果您担心存单被偷或者被伪造证件冒领,我们可以给您办理挂失,重新开具存单,并且在系统里标注‘高风险账户,需户主本人携带身份证原件、人脸识别、声纹验证和现场签字方可办理任何业务’。”

“声纹验证?怎么弄?”林晚问。

“您可以在我们这里录制一段语音,作为取款时的验证条件。以后任何人来取这张存单上的钱,都必须通过系统识别出是您本人的声音,并且说出预设的暗语。”张丽解释道,“这是目前最安全的措施之一。另外,我们可以冻结这张存单的所有提前支取权限,只有到期后或经公证的授权委托才能解冻。”

林晚眼睛一亮:“好,就按这个办。暗语我设什么?”

“您自己定,最好是一句只有您自己知道的话。”张丽拿出一个录音设备,“比如,‘林晚取钱,家是港湾’之类的。但不要用太常见的句子,防止被猜中。”

林晚想了想,凑近录音设备,轻声说:“桂花开了,妈妈的味道。”她想起妈妈每年秋天都会做糖桂花,那是她童年最温暖的记忆。周明不知道这个细节。

张丽在系统里操作了几分钟,然后对林晚说:“好了,存单已经挂失,新存单需要三个工作日后才能领取。旧存单即刻作废,任何人拿着它来银行都会被系统识别为无效凭证,并且触发警报。另外,您设置的安全防护已经生效:取款需本人持新存单、身份证原件,通过人脸识别、声纹验证,并说出暗语‘桂花开了,妈妈的味道’。如果暗语错误三次,账户自动冻结七天,并通知您预留的手机号码。”

林晚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旧存单作废了,我身上这张是不是没用了?”

“是的,这张已经作废。您回家后可以把它销毁,或者留着做个纪念。”张丽笑着说,“不过建议您别让任何人知道您挂了失。如果您的丈夫真的有问题,他拿到这张旧存单去银行,只会自投罗网。”

林晚点点头,把旧存单重新塞回内袋。她又问:“那三个工作日后,我来拿新存单,需要带什么?”

“带身份证原件和挂失回执。我们会短信通知您。”张丽递给她一张回执单,“上面有您的挂失编号,请收好。”

林晚道了谢,走出贵宾室。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里的人看不清脸。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出银行,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到家已经快中午了。林晚把门反锁,从衣柜里拿出那个樟木箱子。箱子还锁着,黄铜锁扣上没有撬过的痕迹。她松了口气,用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打开箱子,里面那张旧存单已经被她换掉了,现在躺在那里的,是那张大学时的五千块存单,已经作废多年,但单面上的金额和格式和真存单很像,不仔细看分不出来。

她把这张假存单放回箱子,重新锁好,把钥匙从项链上解下来,塞进床头柜最底层的袜子里。然后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给苏婷发消息。

“婷婷,挂失办好了,新存单三天后拿。我在银行设置了声纹验证,暗语只有我知道。旧存单已经作废,他们拿着去银行,只会触发警报。”

苏婷回复:“干得漂亮!不过你打算怎么对付周明?直接摊牌还是继续演?”

林晚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她其实还没想好。她爱周明,至少曾经爱过。领证那天,她是真心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可今早他那副嘴脸,让她瞬间清醒——这个男人,或许从始至终都在演戏。

“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林晚最终打下这行字,“如果他今晚回家,不提钱的事,好好过日子,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再提,或者有什么小动作,我就……”

她停住了,没写下去。苏婷追问:“你就怎么样?”

林晚看着窗外的桂花树,秋天还没到盛花期,只有零星几点金黄藏在绿叶间。她忽然想起妈妈做的糖桂花,甜里带着一丝微苦的涩,像爱情本身。

“我就离婚。”她发出去四个字,然后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周明回来。

晚上六点半,周明准时到家,手里拎着大闸蟹、葱姜蒜和一瓶黄酒。他换了拖鞋,探头往客厅看了一眼,林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晚晚,我回来了。”周明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买了大闸蟹,还有你爱吃的茭白。今天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火。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晚没躲,但也没回吻。她“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不咸不淡地说:“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周明像得了大赦,兴冲冲地钻进厨房。他做饭水平一般,但大闸蟹清蒸不需要什么技术,烧水、放姜、上锅蒸就行了。他一边忙活,一边跟林晚搭话:“今天公司来了个新客户,做外贸的,挺有钱。他说如果咱们买房,他可以帮忙介绍银行贷款,利息低。”

林晚没接话,换了频道看综艺。

周明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你说得对,咱们不着急。三年就三年,慢慢攒钱,到时候房子更便宜也说不定。我今天就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系着围裙,额头上有一层细汗,表情认真,像真的在反思。她差点就心软了。

“真的不着急了?”林晚问。

“不着急了。”周明把大闸蟹端上桌,解开围裙,“钱是你的,怎么存你说了算。咱们是夫妻,以后日子长着呢。快吃饭,螃蟹凉了就腥。”

林晚坐到餐桌前,拿起一只螃蟹,熟练地掀开壳。蟹黄饱满,橙红色,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满嘴鲜香。周明坐在对面,也拿了一只,剥壳的时候手指被烫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然后冲林晚笑:“看你吃,我就开心。”

林晚低下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不知道周明说的是真是假,但这顿晚饭,确实吃得还算平和。大闸蟹配黄酒,两人喝了半瓶,林晚脸颊泛红,话也多起来。

周明趁机说:“晚晚,明天周末,咱们去逛逛家具城吧?你不是说想换个大点的衣柜吗?正好看看。”

林晚醉眼朦胧,点了点头:“好,明天去。”

周明扶她去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林晚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明站在床边,看了她两分钟。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里面有几双袜子和一些零碎物件。他翻了翻,没找到钥匙。又去翻她的外套口袋、裤兜,都没有。

最后,他注意到林晚脖子上的项链已经摘了。他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到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但上面没有钥匙。

“妈的,藏哪儿了?”周明低声骂了一句。

他不敢开灯,借着窗外路灯光,把卧室翻了个遍。衣柜、书桌、化妆台,连床底都趴下去看了。最后,他在床头柜最底层那堆袜子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钥匙。

他几乎是颤抖着把钥匙攥在手里,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掀开几件旧毛衣,露出那个樟木箱子。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屏住呼吸,打开箱子。红绒布上,一张存单安安静静躺着。他拿起来,凑到窗前借着月光看:户名“林晚”,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存期“三年”,利率“2.75%”。右下角还有那行手写备注。

周明的心狂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存单折起来,塞进自己钱包的夹层,然后把箱子重新锁好,放回原处,钥匙也塞回袜子里。

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

他回到床上,躺下,胳膊从背后搂住林晚。林晚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周明亲了亲她的头发,嘴角在黑暗中弯成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不知道,林晚其实没睡着。他翻箱倒柜的每一个动作,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枕头下的金链子是她故意放的,钥匙也是她故意藏在袜子里——她想知道,周明到底会不会偷。

他偷了。

林晚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把枕头浸湿一小片。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她在心里默默念着那句话:“桂花开了,妈妈的味道。”

明天,她要去银行拿新存单。而周明,会拿着那张作废的旧存单,和他妹妹一起,去银行自投罗网。

她等着看那场好戏。

第四章 银行遭遇

周六早上七点,林晚还在睡梦中,周明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林晚的,锁屏上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他试着用林晚的生日解锁,屏幕亮了。

他点开微信,看到苏婷发来的消息:“晚晚,你今天去银行拿新存单吗?要不要我陪你?”

新存单?周明心里一紧。他赶紧往上翻聊天记录,可林晚昨晚删过消息,之前的对话只剩下这条。他皱起眉头,意识到林晚可能已经挂了失。

“糟了。”他低声说,把手机放回原处,转身去了卫生间。周瑶发来消息:“哥,几点到?我已经在银行门口等你了。”

周明回复:“八点半,老地方。带好帽子和围巾,别让人认出来。”

他洗漱完,从钱包里拿出那张存单,仔细看了看。右下角的手写备注还在,但他没注意到,这张存单的纸张比昨天见到的略薄,颜色也稍微发黄,像放了很多年。他把存单塞回钱包,看了眼熟睡的林晚,轻手轻脚出了门。

银行九点开门,周明和周瑶八点五十就到了。周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眼睛。她看了眼周明手里的存单,压低声音:“你确定是这张?别拿错了。”

“就是它。昨天我亲眼看着林晚她妈从箱子里拿出来,递给林晚的。”周明把存单展开,指着上面的金额,“120万,错不了。”

周瑶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周明的,以及林晚的身份证复印件。这是周明趁林晚不注意,用手机拍下来后打印的。原件她随身带着,但复印件配合存单和户口本,有时候也能蒙混过关。当然,今天他们的计划不是冒充林晚,而是“林晚本人同意,委托丈夫代为办理”。

“柜台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我认识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她什么都不懂。”周瑶低声说,“待会儿你进去,就说妻子生病在家,委托你来取钱。存单上的指纹验证,你就说妻子手指受伤,没法按。我趁机在后面干扰,让柜员不耐烦,说不定就给你办了。”

周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银行的玻璃门。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排队。周明走到储蓄柜台前,抽了个号。周瑶跟在他身后,假装翻看手机,眼睛却盯着柜台方向。

叫号叫到周明时,他走到3号窗口,把存单和身份证递进去:“你好,取钱。定期三年,还没到期,提前支取。”

柜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叫王磊。他接过存单,扫了一眼,又看了眼周明,皱了皱眉:“先生,这张存单的户名是林晚,本人没来吗?”

“我是她丈夫。”周明把结婚证也递进去,努力让声音显得自然,“她生病了,在家躺着,让我来取。她手受伤了,没法按指纹。”

王磊把结婚证翻了翻,又看看周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先生,按照银行规定,大额存单提前支取需要本人到场,并且进行指纹验证。您妻子没来,我们没法办。要不您让她自己来一趟?”

“她病得下不了床!怎么来?”周明急了,声音大起来,“我拿着她的身份证和存单,还有结婚证,这还不能证明我是她丈夫吗?我们是一家人!”

王磊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这时,周瑶从后面挤过来,故意撞了周明一下,然后大声说:“哎你怎么插队啊?我排你前面的!”

周明回头瞪了她一眼:“谁插队了?我抽的号!”

两人在柜台前吵了起来,旁边几个顾客纷纷侧目。王磊赶紧叫来保安:“先生,女士,请你们冷静。有事慢慢说。”

周瑶趁机凑到王磊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化着浓妆的脸:“柜员小哥,你给评评理。我来取我的钱,这人非说我插队。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王磊被弄得头大。他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周瑶,最后目光落在周明手里的存单上。他拿起存单,对着验钞灯照了照,脸色突然变了。

“先生。”王磊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张存单有问题。请你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

他按下柜台下的一个按钮,然后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周明和周瑶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什么问题?”周明强装镇定,“存单还能有假?这是银行开的!”

王磊没回答,只是把存单放进验钞机,又掏出紫外线灯照了照。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着周明的眼神像看一个骗子:“先生,这张存单的防伪标识和纸张都对不上我们的记录。系统显示,林晚女士名下有一张120万定期存单,但三天前已经办理了挂失,新存单正在制卡中。您手里这张,是作废的旧凭证。”

周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周瑶在旁边扯他袖子:“哥,怎么回事?他说什么?”

王磊把存单递还给周明,语气严肃:“先生,按照银行规定,使用伪造或作废凭证办理业务,我们需要报警处理。另外,这张存单上的户主林晚女士已经设置了高级安全防护,任何非本人的取款行为都会被系统记录并通知户主。也就是说,林女士现在应该已经收到短信了。”

周明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慌忙摆手:“不……不是,我不是来取钱的。我就是……就是拿错了。这是我妻子的存单,她让我来问问利率的……”

“问问利率需要带身份证和结婚证吗?”王磊冷笑一声,“先生,别解释了。您最好现在就叫您妻子过来,或者等警察来处理。保安!”

两个保安从门口跑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周明身后。周瑶见势不妙,转身想溜,被王磊叫住:“这位女士,您刚才不是说您排前面吗?请出示您的号码条。”

周瑶僵在原地,脸上的浓妆被汗水晕开,粉底糊成一团,像戴了个面具。她支支吾吾:“我……我号扔了……我走了……”

“站住。”一个冷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晚。她穿着件白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眼神冷得像深秋的霜。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银行发来的实时通知:“您的存单(账号尾号8848)于今日9时12分在浦东支行3号窗口被尝试办理提前支取业务,因验证失败被拒绝。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回复‘1’确认冻结,或拨打95566报警。”

她走到周明面前,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周明,解释一下。”

周明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看看林晚,又看看王磊和保安,最后目光落在周瑶身上。周瑶已经快哭了,口罩摘了,妆花了,整个人像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

“晚晚……你听我说……”周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这都是误会。我……我就是想帮你看看定期能不能转成理财,利息高一点。我……我不知道你挂失了……”

“你把我当傻子?”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偷我的钥匙,翻我的柜子,拿我的存单,带着你妹妹来取钱。周明,我们认识三年,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了120万变成这样。”

大厅里其他顾客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一个老太太指着周明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脸,为了钱连自己老婆都骗。”

周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猛地抓住林晚的手腕,压低声音:“林晚,你够了!回家再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是你。”林晚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我不会跟你回家。我已经报警了。”

她话音刚落,两个警察走进银行,径直走向3号窗口:“谁是周明?有人报警称你涉嫌使用作废存单诈骗。”

周明的腿软了一下,差点瘫在地上。周瑶尖叫起来:“警察同志,误会!我们是亲兄妹,这是我嫂子的钱,我们一家人……”

“一家人偷钱?”林晚冷笑,“周瑶,你哥早上偷我钥匙的时候,你在哪?在银行门口帮他望风吧?”

警察拿出记录本:“请两位配合,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周明被警察架着往外走,经过林晚身边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愤怒、有哀求、有后悔,但最终都化成了怨毒:“林晚,你狠。你早就知道了,还等着看我笑话。你比我想的狠多了。”

林晚没说话。她看着周明被带出门,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然后她走到王磊面前,鞠了一躬:“谢谢你,真的。”

王磊摆摆手:“林女士,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设置的安全防护很有效,系统自动拦截了这笔交易。另外,您的挂失已经生效,新存单下周二就能来拿。”

林晚点点头,转身走出银行。外面的阳光很好,桂花树的香味更浓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掏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结束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周明和他妹妹去银行取钱,被警察带走了。我把存单挂失了,钱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妈叹了口气:“晚晚,你受苦了。回来吧,妈给你炖汤。”

林晚“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她走在人行道上,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她想起领证那天,周明在民政局门口笑得像只偷到蜜的熊。那时候她以为,他会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摸了摸脖子,那条金项链还在,但上面的钥匙已经不见了。无所谓了。锁坏了,换个新的。人坏了,就扔了。

她掏出手机,“婷婷,事情解决了。周明被抓了。我决定离婚。”

苏婷秒回:“我支持你。晚上出来喝酒,庆祝你重获自由。”

林晚笑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没擦,任由风吹干。秋天的上海,风已经带了凉意,但她的心,比风还冷。

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高大的桂花树。满树金黄,香气扑鼻。她轻声念了一句:“桂花开了,妈妈的味道。”

这是她给新存单设的暗语。也是她给自己设的底线。

钱还在。她的尊严,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