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姚(1944‑1975),原名韦耀,是上官云珠与剧作家姚克的女儿,她一生没有婚姻,却经历了一连串毁灭性的打击,短短三十一年,命运比母亲更加漂泊凄凉。
一、童年:洋房里面孤独的小女孩
姚姚出生的时候,母亲上官云珠已是上海滩当红明星。
不到两岁,父母感情破裂离婚。父亲姚克远赴海外,从此父女几乎断了联系,姚姚一辈子几乎没有感受过父爱。
上官云珠常年拍戏、奔波应酬。她对姚姚要求严苛,逼着她学钢琴、学礼仪,按照名门闺秀培养,却很少温情陪伴。姚姚心里畏惧母亲,摔跤受了委屈,都不敢告诉妈妈。
上官云珠嫁给程述尧之后,是姚姚童年最温暖的两年。继父程述尧宽厚温柔,真心疼爱她。
两年之后,母亲和程述尧离婚。刚刚拥有的完整家庭,再次破碎。
她从小就懂得:家是留不住的。
二、青年:时代风浪,母女隔阂
姚姚天生嗓音很好,考上上海音乐学院,学习声乐,她梦想成为歌唱家。
特殊年代到来,上官云珠被批斗、遭受无尽羞辱。为了自保,姚姚被迫公开和母亲划清界限。
她心里万分痛苦,一边是生存压力,一边是骨肉亲情。这件事后来成为她一生无法释怀的愧疚与心病。
三、接连崩塌:母亲离世,爱人自杀
姚姚和高干子弟燕凯相恋,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可厄运接踵而至:
1968年,受尽折磨的上官云珠跳楼离世,终年48岁。姚姚正在读大学,一夜之间,失去母亲,无家可归。
不久之后,燕凯的家庭遭到冲击,燕凯绝望之中割腕自杀,年仅24岁。
短短两年,母亲、挚爱先后离去。
26岁的姚姚,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陷入漫长的抑郁和孤独之中。
四、一场错爱:怀孕、分离、骨肉送人
几年之后,姚姚认识了比自己小十岁的少年开开。
对方眉眼像极了死去的燕凯。孤独的姚姚陷入这段感情,意外怀孕七个月,被学校体检发现。
那个年代,未婚怀孕是毁灭性的丑闻。
两个人计划偷渡去往南方,想远赴海外,去找多年未见的生父姚克。
路上开开被边防抓获,锒铛入狱。只剩下大腹便便的姚姚孤身一人,被学校带回上海 。
走投无路之下,姚姚生下一个男婴。她没有工作、没有依靠、没有家庭,根本无力抚养孩子。万般无奈,刚出生的孩子,送给一对医生夫妇收养,从此母子分离,一生未见 。
母亲、爱人、孩子,人生里所有最重要的人,全部离她而去。
五、刚刚看见希望,生命戛然而止
因为未婚怀孕事件,音乐学院毕业之后,学校原本要把她分配到大西北偏远地区。
靠着母亲一位老朋友多方奔走,姚姚终于得到一份工作:去往浙江歌舞团唱歌。
漂泊多年,她终于有了一份安稳工作,人生似乎终于迎来转机。
1975年9月23日,31岁的姚姚走在南京西路上。
雨天,塑料雨衣被卡车前面的铁钩勾住,她瞬间被拖拽倒地,被车轮碾压,当场离世 。
一代明星上官云珠的女儿,就这样猝不及防,死在了上海街头。
她的追悼会悼词,冰冷而残酷:
她的一生,没有为国家做出什么贡献。
命运总结
上官云珠一生四次婚姻,半生风雨,终究活到48岁。
姚姚没有结婚,她从童年就开始不断告别:告别父亲、告别家、告别母亲、告别爱人、告别亲生骨肉,最后猝然死于一场意外。
她们母女两代,都是被时代裹挟的女人。
母亲在泥泞里拼命挣扎求生;女儿一生都在漂泊,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家,却至死都没有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