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今年69岁,年轻时吃喝嫖赌占全 如今却活成大家眼中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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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的笑话

老赵今年六十九了,住在上海老城厢一间二十平米的亭子间里。

每天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出现在弄堂口的早餐摊前,要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加一个荷包蛋。然后慢悠悠地坐在塑料凳子上,就着面汤,跟来来往往的邻居们打招呼。

“老赵,今天气色不错啊!”

“呵呵,还行还行。”

老赵笑着应和,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已经穷得叮当响了。

当年的风光

三十年前的老赵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是棉纺厂采购科的科长,手上有实权。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在九十年代初的上海,也算是个体面人。加上他长得白净,嘴皮子利索,走到哪里都有人捧。

可偏偏老赵有个毛病——经不起诱惑。

“喝”是最先来的。从厂里的应酬,到朋友间的聚会,再到自己没事就上酒桌。老赵的酒量在圈子里出了名,但酒品却在走下坡路。喝醉了回家砸东西,打老婆,第二天醒了又哭着道歉。

“吃”紧随其后。老赵讲究吃,今儿个新开的馆子,明儿个老字号的招牌菜,他都要去尝一尝。一顿饭花掉半个月工资是常有的事。老婆劝他省着点,他眼睛一瞪:“我挣的钱,我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

“嫖”是第三样。九十年代末,厂里效益下滑,老赵的油水少了,但毛病却改不了。他认识了街口发廊的一个女人,隔三差五就去。钱花光了不说,还染了病,治了大半年才好。

“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2000年初,老赵迷上了牌九,后来又在外面赌球。家里的积蓄,厂里发的买断工龄钱,甚至老婆偷偷攒给儿子读书的学费,全被他输了个精光。

妻离子散

老婆终于忍无可忍了。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老赵又输了一千块,醉醺醺地回到家。推开门,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封信,还有一张离婚协议书。

“房子留给你,儿子我带走。你这种人,这辈子都不会改的。”

老赵当时没当回事,心想:离就离呗,老子一个人自由自在。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儿子跟着妈妈走了,再也没叫过他一声“爸”。厂子破产了,他没了工作。那些曾经一起喝酒、打牌、称兄道弟的“朋友”,见他没钱了,一个个都避之不及。

独居的日子

老赵不得不开始打工。

先是在建筑工地搬砖,扛不住。后来去饭馆洗碗,嫌丢人。再后来,他找到了一份小区保安的工作,干了一星期,因为偷喝业主放在门卫室的酒,被炒了鱿鱼。

零零碎碎干了好几年,老赵攒了点钱,但很快又花在了酒和牌上。他始终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总有一天会翻身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六十岁。

六十岁那年,老赵拿到了退休金,不多,一个月两千出头。他算了算,如果不喝酒不抽烟,勉强够活。可他戒不掉。

“老赵,你省着点花,不然以后怎么办?”邻居王阿姨好心劝他。

“怕什么?活一天算一天!”老赵满不在乎地说。

现世报

去年,老赵生了一场大病。

先是胃出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出院后,医生千叮万嘱:“不能再喝酒了,再喝命都保不住。”

老赵老实了三个月,第四个月又喝上了。

今年年初,他因为肝硬化再次住院。这次,医生没给他留什么希望:“好好养着,能多活几年就算几。”

老赵住院期间,隔壁床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儿女轮流来照顾,老伴天天带汤带水。老赵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而他这边,冷冷清清。儿子只来过一次,坐了十分钟,留下一千块钱,说了句“自己保重”,就走了。

老赵拉着儿子的手,眼泪汪汪:“儿子,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当年……”

儿子打断了他:“别说了,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吧。”

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老赵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也真的后悔了。

弄堂里的笑话

如今的弄堂里,老赵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看到没?那个老赵,年轻时候多威风,现在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不是嘛,听说他儿子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住一起,嫌丢人。”

“我听说啊,他前几天又去喝酒了,差点倒在马路上,还好被人送回来了。”

“唉,一辈子吃喝嫖赌,现在活成这样,能怪谁呢?”

老赵不是没听到过这些议论。他耳朵背,但不聋。每次听到,他都会低下头,假装没听见,然后加快脚步,躲回自己那间小小的亭子间。

没有如果

有时候,老赵也会想,如果当年没有喝那么多酒,没有赌那么多钱,没有认识那个发廊女,没有把家底败光……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大概会有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还算孝顺的儿子,一个能陪自己说说话的枕边人。也许孙子都上小学了,周末还能去公园溜溜弯,下下棋。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老赵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弄堂口的早餐摊前,就着一碗阳春面,看着人来人往,听着街坊邻居说长道短。

他是弄堂里的笑话,也是这个时代被抛弃的人。

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采购科长,如今连买瓶酒都要犹豫半天。也没有人关心,他坐在亭子间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有想。也许,满满都是后悔。

但后悔,早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