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酒席收尾男秘书当众搂住装醉妻子,丈夫刚上前,妻子抬手阻拦
上海的雨下了一整晚。
酒席收尾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外滩那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酒气、烟味和热菜凉掉后的油腻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太阳穴直跳。
我站在门口送客,脸上还挂着笑。
这顿饭是我组的。
潘总是我最近想拿下的客户,手里有一个商业街改造项目,预算不算小。为了这单,我把能请的人都请来了,也把我妻子沈鹿叫来了。
她在一家品牌公司做公关总监,最会活跃场面,知道怎么让人舒服。
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她的本事。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把她的本事用得太顺手了。
酒席快散时,沈鹿突然说头晕,要去洗手间。
我当时正陪潘总说话,只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确实白,手扶着椅背,笑得有点僵。
我说:“再撑一下,马上结束了。”
她看了我两秒,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十分钟后,她还没回来。
我刚准备去找人问问,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鹿被一个男人半搂着走过来。
那男人叫秦舟,是她部门新来的男秘书,二十七八岁,长得干净,平时说话很规矩。
可那一刻,他一只手扣在沈鹿肩后,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沈鹿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头发垂下来,脸埋在他西装肩头。
包厢门口还有几个没走的客户和同事。
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心里一下子窜起一股火。
不是因为她醉了。
而是我看见她的脚步太稳。
她穿着细跟高跟鞋,虽然身子歪着,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她不是醉得走不了路,她是在装醉。
我抬脚就往前走,想把她从秦舟怀里接过来。
刚伸出手,沈鹿忽然抬起右手。
掌心朝我。
很轻,却很准。
她挡住了我。
那一瞬间,走廊里的声音像被人按掉了。
潘总还在旁边笑,说:“嫂子这是喝高了啊。”
秦舟的手僵了一下,低声说:“陆哥,沈姐不太舒服,我送她下楼吧。”
我盯着沈鹿。
她眼睛半睁着,睫毛上还沾着水,不知道是洗手间溅的,还是刚才哭过。她没有看我,只是把那只手停在半空。
那个动作,比一句拒绝还清楚。
别碰我。
别过来。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最后还是我先把手收了回来。
“行。”我听见自己说,“你送她去车上。”
秦舟点头,扶着沈鹿往电梯走。
我跟在后面,隔着三步远。
一路上,她都没再看我。
到了地下车库,秦舟把她扶到车边。沈鹿这才站直了,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醉意。
我看着她,胸口发闷。
秦舟站在一旁,低声说:“陆哥,沈姐真不是故意让您难堪。”
我笑了一下。
“那她是故意让你搂的?”
秦舟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车里只剩下我和沈鹿。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
我没有立刻开车。
“解释一下吧。”我说。
沈鹿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声音很轻:“解释什么?”
“你装醉,让你的男秘书当众搂着你。我要扶你,你抬手拦我。沈鹿,你觉得我该问什么?”
她慢慢睁开眼。
那眼神清醒得让我难受。
“我装醉,是因为我不想再喝了。”
“你可以跟我说。”
她笑了,很短,很冷。
“我说了。”
我愣住。
她转头看着我:“我说我头晕,你说再撑一下。潘总倒第三杯的时候,我看你,你把杯子推到我面前,说‘鹿鹿酒量好,给潘总个面子’。你忘了?”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没忘。
只是那时我觉得,一杯酒而已。
沈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不能喝,我是不想在一桌男人面前,被你亲手推过去喝。”
车里安静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继续说:“秦舟看出我不舒服,问我要不要叫车。我说不用,我装醉出去就行。他只是扶我一把。”
“那你为什么拦我?”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哑。
沈鹿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怕你把我扶回去。”
我心口像被钝器砸了一下。
她又说:“你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上次在虹桥那场饭局,你说客户难缠,让我帮你周旋。再上次,你说老同学给你面子,让我别扫兴。每一次我说不舒服,你都让我再忍忍。”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发白。
“陆成,我抬手挡的不是你这个人。”
她停了停。
“是你把我往酒桌上推的那只手。”
那晚我把车开回家,一路没说话。
到家后,沈鹿自己换了鞋,自己倒水,自己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只她常用的玻璃杯,忽然想起很多小事。
她胃不好,不能空腹喝酒。
她酒量其实一般,只是懂得怎么不失态。
她每次饭局回来,都会在卫生间吐很久,但第二天还照常上班。
而我总说:“辛苦了,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以为这句话是安慰。
现在想想,像一句盖章。
把她所有不愿意,都盖成了应该。
第二天早上,沈鹿没和我吵。
她照常去上班,只在出门前说了一句:“以后你的局,不要再叫我了。”
我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下午,我给秦舟打了电话。
他接得很快,语气客气。
“陆哥。”
我沉默了几秒,问:“昨晚她真只是让你扶她出来?”
秦舟那边安静了一下。
“是。”
他说:“沈姐在洗手间门口蹲了几分钟,脸很白。我问她要不要叫您,她说不用。她说您正忙着拿项目,叫您也没用。”
这话比任何怀疑都刺耳。
我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坐到天黑。
桌上放着潘总发来的消息:昨晚嫂子没事吧?改天再约,好好喝一场。
我盯着“好好喝一场”几个字,突然觉得恶心。
三天后,潘总果然又约饭。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几个爱起哄的人。
我本来想推掉,最后还是去了。
沈鹿也去了。
不是我叫的,是她自己来的。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秦舟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文件袋,全程离她两步远。
饭局开到一半,潘总又端起杯子。
“沈总监,上次没尽兴,这杯得补上。”
桌上的人跟着起哄。
沈鹿的手刚碰到杯沿,我先伸手,把酒杯拿走了。
包厢里一下静了。
潘总愣住,笑容挂在脸上:“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杯子放回转盘中央。
“意思是,她不喝。”
潘总脸色沉了点:“不给面子?”
我看着他:“项目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算。我要靠我妻子一杯一杯赔笑换来的合作,拿回去也睡不踏实。”
没人说话。
沈鹿侧头看我。
我没看她,只继续说:“以前是我糊涂。她是我妻子,不是我带出来撑场面的酒杯。”
潘总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笑了一声,把酒杯放下:“陆总今天脾气不小。”
“不是脾气。”我说,“是规矩。”
那顿饭最后散得很早。
项目也黄了。
走出饭店时,上海的夜风很冷,吹得人清醒。
沈鹿走在我旁边,秦舟识趣地先去路边打车。
我停下脚步,对她说:“那天晚上,我最介意的不是秦舟搂你。”
她看着我。
“是你挡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你下意识会求助的人了。”
沈鹿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说:“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我点点头。
“以后饭局我自己处理。你愿意来就吃饭,不愿意来就不来。没人有资格让你替我喝酒,包括我。”
她看了我很久,轻声说:“陆成,我不会因为你说几句话就立刻当没事发生。”
“我知道。”
“我也不是要你丢项目证明爱我。”
“我知道。”
她吸了口气,说:“我要的是你记住,夫妻不是互相消耗面子的工具。”
我说:“我记住了。”
出租车来了,秦舟站在车边,没靠近。
沈鹿走过去,忽然又回头看我。
那晚在上海酒席收尾,她装醉靠在男秘书怀里,当众抬手阻拦我。
我曾以为那是羞辱。
后来才明白,那是她攒够失望后,留给我的最后一次提醒。
我走上前,停在她一步之外。
这次她没有抬手挡我。
她只是把车门打开,低声说:“回家吧。”
我坐进车里,雨后的上海灯火很亮。
秦舟替我们关上车门,很快退到人群后面。
车子启动时,沈鹿靠着窗,没有看我。
可她的手,慢慢放到了座椅中间。
我低头看了很久,才轻轻握住。
她没有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