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金发美女嫁到上海农村,一到村口就问丈夫:你们管这叫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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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金发美女嫁到上海农村,一到村口就问丈夫:你们管这叫农村?

我为了他辞了奥斯陆的工作,坐了十二个小时飞机,转了两趟高铁再加一辆颠得屁股疼的出租车。在飞机上我一直在脑海里描画他描述的那个地方——稻田、矮房子、泥巴路、傍晚烧柴火的烟。可当车子在村口停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的景象把我脑子里所有的准备都打了个粉碎。

楔子

车速慢下来的时候,我放下车窗。

风吹进来,暖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是泥土味,不是青草味。是一种混着水汽和某种淡淡的油香的味道,有点像炸东西剩下的锅气。

出租车拐过一棵老银杏树,然后我就看见了。

我原本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下去,我赶紧用膝盖夹住。我的眼睛盯着窗外那些整整齐齐的三层小楼,盯着柏油路面上划得笔直的白线,盯着路两边修剪得规规矩矩的冬青,盯着电线杆上挂着的红灯笼。

这些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下面还垂着黄色的穗子。路对面的墙上刷着巨大的宣传画,色彩鲜亮得刺眼,画着稻田和笑脸。

我想起上飞机前我爸妈在奥斯陆机场拉着我的手抹眼泪。我妈说:"北欧多好,你非要去中国农村受苦。"我爸沉默了一路,到安检口才开口说了一句:"带够保暖的衣服,农村没暖气。"

我行李箱里塞了三件羽绒服。

我转过头去看我旁边的丈夫。他也在看窗外,嘴角微微翘着,大概已经猜到我脸上的表情了。他从我手里接过差点滑落的手机,轻轻放在我膝盖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你们……"我张了张嘴。风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我伸手拨开,露出下面那双肯定瞪得很大的蓝眼睛。"你们管这叫农村?"

他笑出了声。笑声被风卷走了,飘进窗外那些我完全没预料到的景色里。

我是金发。蓝眼珠。北欧的皮肤,晒不黑的那种。我穿着他从上海给我带的那件米色风衣,坐在一辆贴着"沪C"牌照的出租车里,手里攥着一本刚刚在飞机上翻了三遍的《汉语日常会话》,脑子里所有的准备都在这一刻变得滑稽可笑。

我以为我会看到泥巴路。

我以为我要学挑水、生灶火、蹲在旱厕上屏住呼吸。

我甚至偷偷在手机里存好了镇上最近的超市怎么走、外卖APP能不能用。我做了所有能做的功课,关于"嫁到中国农村"的一切。

可没有一个视频、一篇文章、一张照片告诉过我——上海农村是这副模样。

出租车在一条宽阔的柏油路边停下来。司机回头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但丈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了。这就是我家。"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是软的。柏油路面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微微发烫,透过鞋底传上来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我站直身体,四周望了一圈。

路左边是一排三层的小楼。白墙黛瓦,统一的样式,像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家门口都有一个整洁的小院子,有的种着花,有的停着车。有一户人家的院墙上爬满了粉红色的月季,密密匝匝的,香气隔着好几米都能飘过来。

路右边是一条河。河水清亮亮的,岸边铺了石板步道,隔几步就有一张长椅。一对老夫妻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老太太手里在择菜,老头在旁边闭着眼打盹。

我站在原地没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我的金发拂起来,在空气里飘成一条淡黄色的旗。

丈夫从后备箱搬下两个大箱子,走到我旁边站定。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排整齐的小楼,看到了那条河,看到晒太阳的老夫妻。然后他伸手轻轻搭了搭我的肩膀。

"走吧,到家了。"他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花的香气、河水的湿气,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是烧柴的味道,是有人家在炒菜,锅铲碰铁锅的清脆声响。

"你们管这叫农村。"我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不是问句了。是陈述。

我丈夫低头看了我一眼,表情里有一种复杂的、介于得意和心虚之间的微妙神色。

"对,"他说,"这就是我们村的农村。"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往那条宽阔平坦的柏油路尽头走去。三月的阳光暖和地照着,我脚上那双准备用来走泥巴路的新靴子踩在干净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行李箱轮子骨碌碌地滚着。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比飞机落地时还要响。

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我把爸妈吓坏了,我把工作辞了,我把羽绒服塞了一整箱。

然后我现在站在这个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比我奥斯陆公寓楼下那条街还像城市。

那我接下来这日子,到底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