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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价值不菲的 GT3 赛车撞成熊熊燃烧的火球,车手被困座舱动弹不得,围在旁边拿好装备的救援人员不敢上前,最后冲上去救人的,居然是正在参赛的对手车手。
顶级赛车赛事,生死关头靠参赛选手救命,这件事传到海外社交平台之后,引来大量国外车迷的讨论。
花钱配置的安全保障关键时刻直接失效,层层外包之下,到底牺牲了哪些底线,很多细节看完之后,才会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引发这么大的争议。
这起事情发生在上海国际赛车场的 China GT 正赛现场,比赛进行到第七圈,几辆赛车激烈缠斗,车辆冲出赛道狠狠撞向 91 号法拉利的油箱位置,撞击的一瞬间赛车直接起火,大火快速包裹住整个车身。
座舱里面的英国车手米洛里,撞击之后直接身受重伤,五根肋骨骨折,锁骨、手指多处断裂,还伴随肺部挫伤,撞击过后直接失去部分记忆,被安全带牢牢锁在座椅上,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爬出来逃生。
按照赛车赛事通用的安全标准,火情爆发之后,赛道消防、救援人员,需要很短时间抵达现场,压制火势,把被困车手转移出来。
现场转播镜头记录下来的画面,却和标准流程完全不一样。救援人员确实赶到事故区域,不少人手里拿着灭火器,但是大部分人停留在安全区域不敢靠近火源。
还有工作人员把灭火器递到路过车手手上,自己往后退开,没有做出任何施救动作。现场没有专业人员上前破拆车窗,火势持续变大,被困车手的处境一秒比一秒凶险。
我作为普通看客看完完整片段之后,心里是很复杂的。赛车运动本身自带风险,碰撞起火都属于可预判的意外,大家能接受赛道上出现车祸,却接受不了花钱搭建好的安全体系直接 “掉链子”。
举办这场赛事的场地,承办过高规格国际赛事,硬件设施本身不存在短板,门票、商业赞助的体量并不小,预算是充足的。
可在人命最重要的安全环节,出现如此拉胯的表现,这不是设备不够用,而是人的执行层面出现巨大断层。一场赛事,安全保障不该是用来摆给镜头看的门面,而是危难时刻真正托住生命的底线。
千钧一发的时刻,79 号荷兰车手哈托格,看到前方冲天火光,直接停下正在比赛的赛车。他放弃自己的比赛成绩,没有任何防护装备加持,仅仅依靠身上一套比赛赛服,拿起灭火器冲向燃烧的赛车。
他先压制住向外窜动的火焰,用力砸开赛车侧窗,不顾随时爆炸的风险探进座舱,徒手把重伤的米洛里从燃烧车体拖拽出来。从他停车到完成救人,全部过程仅仅 49 秒,就是这短短几十秒,把一条生命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救援结束之后,受伤车手米洛里在海外社交平台更新自己的状态,他坦诚自己能够活下来,全部归功于哈托格的挺身而出。
撞击前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被困在火车里的时候,感受不到来自官方救援的有效帮助。
后续手术治疗也证实,他身上多处骨性损伤,内脏也出现挫伤,如果再多耽搁几十秒,结局不堪设想。
这件事被海外赛车圈子转发扩散,不少国外车迷十分诧异,国内高级别赛事,需要竞争对手下场充当救援人员海报新闻。
事件发酵之后,行业内部声音陆续流出,
层层外包
成为整个事件绕不开的关键词。赛事方拿到整体项目预算,安全保障板块打包交给外包公司,总包企业再往下继续分包,每经过一层中间商,就会截留一部分利润。
真正到一线救援人员手上的薪资有限,很多上岗人员属于短期兼职,日结用工模式十分普遍。这些工作人员,没有完成完整赛道救援培训,不熟悉赛车起火处置流程,部分人甚至不能熟练操作灭火器。
高薪预算经过层层分润,落到现场,只剩下一批没有实战能力的临时人员,顶着专业救援的名头上岗值守。
很多人会疑惑,外包模式本身没有问题,很多大型活动都会使用外包团队,为什么放到赛车赛事就会酿成这么大隐患。普通大型活动的安保工作,大多以维持秩序为主,风险可控。
赛道救援属于高危特种岗位,不是简单站在现场站岗巡逻,火情、爆炸风险时刻存在,需要反复实操训练,要懂得破拆、灭火、伤员转移整套流程。
这类岗位,不能用低价兼职人力去填充。压缩人员成本,把高危工作交给缺少训练的临时工,相当于把车手的生命安全,押在运气上面。
来到文章这里,我想聊聊更深一层的看法。很多人把矛头全部对准现场一线工作人员,其实并不客观。
这些外包来的人员,拿的是微薄报酬,没有接受完整专业训练,面对熊熊烈火,内心产生恐惧,是人性层面很真实的反应。
真正该追责的,是整套外包的管控链条。预算拨下去,钱花在了哪里,人员资质有没有审核到位,岗前实操训练有没有落实,现场岗位考核是否走过场。
如果前期所有关卡全部放宽标准,出事之后单纯指责现场工作人员胆小,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外包只是工具,管理失控才是这场危机的根源。
事故当晚,受害车手所属车队发布严正声明,除了控诉现场救援保障失效,还指出转播出现错误播报,直播画面当中,对外宣称车手自行离开赛车,掩盖了外国车手舍命救人的事实。
车队直接宣布退出后续全部该系列赛事,要求组委会开展独立公开调查,给出正式答复。
知名赛车爱好者吴彦祖也公开发声,直言赛事方三十多个小时之后才发布声明,这样的处理方式很难让人信服,赛事方首先要正视自身错误,而不是做文字层面的敷衍致歉。
赛事官方后续对外发布情况说明,声明里面表明赛事硬件配置符合国家级赛事标准,但是承认精细化管理存在不足,会复盘全部流程,优化应急、医疗整套保障体系,向受伤车手表达慰问,也公开感谢出手救人的哈托格。
这份声明依旧没有平息舆论,车队对外再次表态,这份回应缺少担当,没有直面外包人员能力不足、现场处置失当的核心矛盾,车队会保留追责的全部权利。舆论争议的重心,慢慢从这一起车祸,延伸到国内赛车行业安全外包的普遍现状。
放眼国内外各类赛车赛事,碰撞起火不算罕见,但是极少出现需要参赛车手承担主要救援任务的情况。
国际成熟赛事,赛道消防救援团队,属于固定建制力量,定期高强度实操演练,岗位准入门槛很高,不会大量使用没有资质的兼职人员。
对比下来不难看出差距,硬件设备可以花钱快速配齐,但是人的专业能力,没办法靠采购设备直接买到。花钱买来一套好看的装备,不等于买到一套靠谱的安全体系。
赛车行业想要长久发展,不能只盯着跑车流量、商业赞助、门票营收这些光鲜的部分。赛场之上,车手的生命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外包可以用来解决人力缺口,但绝对不能用来甩脱安全责任。预算再紧张,安全板块不能层层克扣压缩。资质审核、实操培训、现场考核,每一道关口一旦松懈,就会埋下致命隐患。
这次上海 GT3 事件算是一次代价极大的警示,如果行业不去正视这套漏洞,下一次未必还会有哈托格这样的车手挺身而出,不会每一次危机都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这件事传到海外网络之后,引来大量国外车迷讨论,所谓丢人丢到国外,本质不是车祸本身。赛车比赛哪里都有意外。
真正让人难堪的,是整套花钱搭建的安全体系彻底失灵,危难时刻,专业岗位集体缺位,靠对手车手来兜底救命。
希望这一次的舆论风波,不只是短暂热搜热度,风波退去之后,行业可以实实在在完成整改,把安全的底线真正筑牢,不要让高危岗位沦为走形式的表面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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