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来上海逛街连点十二笼蟹黄汤包,结账时:这价格简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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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好在南京东路办事,路过一家老字号蟹黄汤包店的时候,被门口的一幕给震住了。

一个外国女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看不出牌子的丝巾,站在店门口盯着菜单看了好半天。她身边跟着个翻译模样的年轻姑娘,两人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我本来没打算多看,但这女人实在太扎眼了——不是那种刻意打扮出来的扎眼,是那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松弛感。她手里拎着个包,我认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那个皮质的光泽度,一眼就知道不是路边摊货。

后来才知道,她是瑞士人,姓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翻译姑娘叫她"玛蒂尔德女士"。说是来上海旅游的,之前在苏黎世做珠宝生意,去年刚退休,一个人跑来中国转一圈。

二、十二笼汤包

玛蒂尔德女士走进店里,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直接跟服务员说:"蟹黄汤包,来十二笼。"

服务员愣了一下,确认道:"十二笼?一笼八个的那种?"

她点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Yes,twelve."

我当时坐在隔壁桌,正端着一碗小馄饨,差点没呛着。十二笼,那可是九十六个蟹黄汤包啊。一个人?

翻译姑娘也劝她:"玛蒂尔德女士,您点一笼尝尝就好,这个很占肚子的。"

她摆摆手,一脸笃定:"我飞了十个小时来上海,就是为了吃这个。既然来了,就吃个够。"

行吧,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等汤包上来的时候,场面确实壮观。四张蒸笼叠一摞,三摞齐刷刷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玛蒂尔德女士不急不慢地拿起醋碟,倒上姜丝醋,然后开始她的"仪式"——先咬一小口皮,吸汤汁,再蘸醋吃馅儿。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吃路边小吃,倒像在品红酒。

她吃得极慢,一笼能吃十五分钟。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在偷偷瞄她,有个大爷甚至掏出手机拍了两张,估计是发朋友圈:"今天在汤包店遇到个老外,一个人干掉十二笼。"

三、吃得认真

说实话,看着她吃,我居然有点感动。

不是感动她能吃,是感动她吃得那么认真。现在多少人吃饭是边刷手机边往嘴里塞的?她不是,她每一口都在"用"。她会停下来跟翻译说:"这个蟹黄的比例比刚才那笼高一些。"翻译姑娘一脸懵,我倒是听乐了——这老太太舌头还真刁。

吃到第六笼的时候,她停下来喝了口茶,转头看向我这桌,突然用中文说了一句:"你好。"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你好。"

她指了指我碗里的小馄饨,问:"这个好吃吗?"

我说:"挺鲜的,虾仁馅儿的。"

她想了想,跟服务员招手:"再加一份小馄饨。"

得,又多了一个观众。

她吃完小馄饨,评价说:"比瑞士的馄饨好吃一百倍。我们那边的馄饨像鞋垫。"翻译姑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我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四、账单来了

吃到第十笼的时候,她明显放慢了速度。不是吃不下了,是开始"品"了。她跟翻译说:"你帮我问问老板,这个蟹黄是哪里来的?"

翻译跑去问了,回来告诉她:"说是崇明的清水蟹,每年九十月最肥的时候现拆的,现在用的是冷冻蟹黄,但工艺还是老法子。"

玛蒂尔德女士点点头,若有所思。

终于十二笼全部扫完。她擦了擦嘴,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掉,然后示意结账。

服务员拿过账单,放在桌上。我本来没注意,但玛蒂尔德女士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眉毛一下子挑起来了。

她盯着账单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转头对翻译说了一长串德语。翻译姑娘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尴尬,再变成一种"我该怎么翻译比较好"的纠结。

最后翻译姑娘用中文跟她说:"她说,这个价格……她觉得有点离谱。"

五、价格争议

我忍不住凑过去听了一下。账单上写着:蟹黄汤包十二笼,每笼六十八块,总共八百一十六块。加上后来那份小馄饨十八块,茶位费十块,合计八百四十四块。

说实话,在上海的蟹黄汤包店里,这个价格不算特别夸张。有些网红店一笼卖到八十八、九十八都有。但这家是老字号,六十八一笼算中等偏上。

可玛蒂尔德女士不这么想。

她指着账单上的数字,用英语夹杂着德语,语速很快地说了一通。翻译姑娘翻译给我听——大意是:在苏黎世,她经常去一家米其林一星的中餐厅吃点心,那里的蟹黄汤包一笼才卖十二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大概九十多块,但人家是现包现蒸,环境也好得多。而这里,一个临街小店,装修一般,服务也就是普通水平,凭什么一笼要六十八?

服务员被她说得有点懵,小声解释:"我们这个是纯蟹黄,不是蟹肉混着猪肉的那种,成本确实高……"

玛蒂尔德女士摆摆手:"不是东西的问题,是性价比的问题。"

她掏出信用卡,还是付了钱,但付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南京东路,半天没说话。

六、她的逻辑

后来翻译姑娘跟我聊了几句,我才大概明白她的想法。

玛蒂尔德女士在瑞士属于中产偏上,不算顶级富豪,但确实不缺钱。她之所以觉得"离谱",不是因为八百多块钱她付不起——她付得起,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离谱的感觉来自于一种"认知错位"。

她说了一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是:"我在苏黎世花一百五十法郎吃一顿精致午餐,我觉得值。但在这里,花差不多的钱吃一顿路边小吃,我不确定值不值。"

这不是抠门,是一种消费习惯的惯性。就像你平时喝惯了十块钱的奶茶,突然有人让你花五十块买一杯,你也会觉得"凭什么"。

但她并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拒付,甚至最后还给了服务员一百块小费。付完钱之后,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跟我说了一句:"谢谢你陪我聊天。你的馄饨推荐得不错。"

然后她就走了,风衣的衣角在门口转了个弯,消失在南京东路的人流里。

七、我的一点想法

我坐在那儿又坐了一会儿,把那碗小馄饨吃完,心里倒是有点感慨。

这事说白了,就是一个瑞士退休阿姨来上海吃汤包,觉得贵了。放在网上,标题起个"瑞士富婆吐槽上海物价",估计能蹭一波流量。但真正让我印象深的不是价格本身,而是她那种"认真"——认真吃、认真比较、认真评价,最后认真付钱走人。

她没有因为自己有钱就觉得"贵点怎么了",也没有因为觉得贵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只是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然后体面地买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体面"吧。不是穿什么牌子、拎什么包,而是哪怕心里觉得"这价格简直离谱",嘴上不说难听的话,行动上不让人难堪。

后来我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跟我说:"刚才那个外国阿姨,走之前跟我说了句'谢谢',发音还挺标准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出门的时候,南京东路的霓虹灯已经亮了。我抬头看了看那家汤包店的招牌,心想:六十八一笼,说贵也不算太贵,说便宜也确实不便宜。但好不好吃,值不值这个价,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玛蒂尔德女士的那杆秤,跟我的不一样。这没什么好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