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36岁添弟弟,他没闹,隔天把名下5房全过户给儿子

旅游资讯 2 0

从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三点半。

十月的上海,阳光照在身上还有点灼人。

我站在张杨路的马路牙子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来,在阳光下散开。

我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环保袋。

袋子里装着五本刚打出来的房产证,还有一堆契税发票和过户回执。

这五本房产证,原本上面印着的都是我的名字,张建峰。

但现在,翻开任何一本,权利人那一栏,都变成了另外三个字。

张浩浩。

我的亲生儿子,今年刚满九岁,还在读小学三年级。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把名下所有的房产,全部以买卖和赠与的方式,过户到了这个九岁孩童的名下。

办事窗口那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大姐,在盖章之前,盯着我看了好半天。

她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眼神里全是不解。

“张先生,我按照流程必须再跟您确认一遍。”

“这五套房产,一旦过户给未成年子女,您虽然是法定监护人,但以后没有证明是为了子女利益,您是绝对不能随意买卖、抵押这几套房子的。”

“通俗点说,您就算破产了,这房子您也动不了,这是孩子的个人财产了。”

“您考虑清楚了吗?”

我当时隔着玻璃。

看着大姐认真的脸。

笑了笑。

我点头说,考虑得很清楚,麻烦您盖章吧。

大姐摇了摇头。

似乎觉得我这个人非傻即疯。

但还是手脚麻利地把章敲了下去。

砰、砰、砰。

章印落下的声音,很清脆。

那声音落进我耳朵里,却像是一块悬了十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轰隆一声落了地。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回头看了一眼交易中心玻璃大门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一切的起因,要从昨天晚上那个电话说起。

昨天是星期二。

晚上八点多,我和老婆苏琴刚辅导完儿子写作业,把他赶去洗澡。

我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苏琴在切水果。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头子。

也就是我爸,张海林。

看着这个名字,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我和我爸的关系。

用“冷淡”两个字来形容。

都算是往脸上贴金了。

自从三年前我妈因病去世,他又在一年后火速找了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外地女人结婚,我们父子之间,基本上就只剩下逢年过节的一条微信。

电话接通,那边有点吵。

有仪器的滴滴声,还有护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建峰啊,你在干嘛呢?”

我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亢奋,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换了个姿势,语气平淡。

“刚辅导完浩浩作业,怎么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钟。

然后,我爸用一种宣布重大喜讯的语调,提高了嗓门。

“建峰,你林阿姨生了!”

“今天下午四点多顺产的,七斤二两,是个大胖小子!”

“你当哥哥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突然凝固了。

苏琴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

看见我举着电话发愣。

用口型问我怎么了。

我没理她,只是觉得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我今年三十六岁。

我爸今年六十二岁。

那个叫林萍的继母,今年三十四岁,比我还小两岁。

现在,我爸在六十二岁的年纪,给我添了一个小我三十六岁的亲弟弟。

这事儿听起来像是个荒诞的段子,但在我们家,它变成了板上钉钉的现实。

见我不说话,我爸在电话那头有点不高兴了。

“喂?建峰?你听见没?”

“听见了。”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挺好的,恭喜你们。”

我爸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你明天抽空来趟一妇婴吧。”

“带上浩浩,来看看他小叔叔。”

“萍萍这次受了大罪了,顺转剖,痛了一天一夜,你也来慰问慰问。”

说到这里。

我爸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建峰啊,爸年纪大了,以后这小家伙,还得靠你这个当大哥的多照应啊。”

“长兄如父,咱们老张家的香火,算是彻底旺了。”

我没接他的话茬。

我只是说。

“明天公司有个大项目要过会,走不开。等满月了再说吧。”

说完,没等他发火,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琴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块苹果。

“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你爸又作妖了?”

我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咯吱作响。

“林萍生了。是个男孩。”

苏琴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生了?真生了?”

“不是说之前产检有些指标不好吗?老头子还真有这个命啊!”

她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扔,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爸刚才电话里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

“让我去医院慰问功臣,还跟我扯什么长兄如父,让我以后多照应这个小我三十六岁的弟弟。”

苏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个聪明女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照应?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拿着每个月五六千的退休金,养个刚出生的四脚吞金兽,他拿什么养?”

“这哪里是让你照应,这是提前给你挖坑呢!”

苏琴越说越急,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

“建峰我跟你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林萍那个女人,从嫁给你爸那天起,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手里那几套房子。”

“现在她生了儿子,那就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以后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我看着苏琴焦急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你先坐下。”

“我比你清楚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我手里这五套房子,在我们那些亲戚眼里,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这五套房子的来历,可以说是我和我妈大半辈子的血泪史。

我妈是个极其要强的上海女人,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当年她嫁给我爸的时候,我爸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厂里小职工,有点钱就去打麻将、炒股。

那个年代。

大家条件都不好。

但我妈硬是靠着下班后去帮人做缝纫、摆地摊。

把家里撑了起来。

后来厂子效益不好。

我爸拿了买断工龄的钱。

全砸进股市。

赔了个底朝天。

那段时间,家里连买米的钱都要借。

是我妈,咬着牙,去菜市场租了个摊位,起早贪黑地卖水产。

风里雨里,她的手冬天冻得全是冻疮,夏天被鱼鳞刮得全是口子。

就这么一分一厘地攒。

攒了十几年,终于在老城厢买下了一个大平方面积的私房。

也就是那个私房,成了我们家后来翻身的资本。

十年前,那片老城厢拆迁。

因为面积大,加上户口本上人多,我们家一口气分了三套动迁房,外加一笔不菲的现金。

这时候,我爸跳出来了。

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家里白吃白喝了十几年的男人,要求把房产证都写上他的名字。

我妈当然不干。

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场争吵。

最后,我妈以死相逼,加上当时负责拆迁调解的老居委书记作证,说明购买私房的钱全是我妈挣的。

最终,三套动迁房,全写在了我妈和我名下。

我爸虽然闹,但他没理,加上他也怕真离了婚,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那三套房子,一套在三林,一套在周浦,一套在曹路。

虽然地段不是市中心,但在上海,这也算是一笔实打实的资产了。

后来,我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外企,一路做到了中层。

我自己脑子也活络。

拿着拆迁补偿的现金。

加上我早年的积蓄。

在临港刚开始规划的时候。

低价入手了一套新房。

结婚前夕,我和苏琴两家凑了首付,在张杨路买下了一套学区房,作为我们的婚房。

这就是我名下这五套房子的由来。

它们上面,每一砖每一瓦,都沾着我妈的汗水和我自己的拼搏。

可是,三年前,我妈查出了晚期胰腺癌。

从查出来到走,只有短短的五个月。

那五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我爸在干什么呢?

他在医院照顾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嫌累,嫌有味道,天天往外跑。

后来干脆找借口去外地“散心”,把烂摊子全丢给我和苏琴。

我妈临走前那晚。

骨瘦如柴。

抓着我的手。

硬生生把一口气咽了下去。

她留下的遗嘱里,清清楚楚地写明,她名下的所有房产份额,全部由我一人继承,与张海林无关。

她太了解我爸了,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我妈走后不到一年。

我爸就在跳广场舞的时候。

认识了刚来上海打工不久的林萍。

林萍离过婚,在老家有个女儿判给了前夫,自己一个人在上海做家政。

我爸被她哄得五迷三道,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偷偷和她领了证。

结婚后,我爸带着林萍,住进了我妈当年留下的其中一套动迁房里。

那套房子虽然在我名下,但我不至于把亲爹赶到大马路上去。

我当时的底线是,你们住可以,但房子绝不可能过户。

这两年,林萍没少在我爸耳边吹枕头风,旁敲侧击地想让我把那套房子过户给我爸。

理由冠冕堂皇,说什么“老头子名下没房,心里不踏实”。

我每次都当听不见。

我不松口,他们也没办法。

直到昨天,林萍生了这个儿子。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爸那个“长兄如父”绝不是随口一说。

他那个年纪,那点退休金,林萍又是个没有固定工作的外地女人。

以后这个孩子的奶粉钱、教育费、甚至买房娶媳妇的钱,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摊派到我头上。

这才是苏琴焦急的原因。

“建峰,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琴见我不说话,推了我一把。

“他们要是一直闹,跑到你公司去闹,跑到浩浩学校去闹,你能怎么办?”

“你是当大哥的,法律上你爸要是真没抚养能力,你可能还真扯不清!”

我把吃剩下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们没机会闹的。”

我看着苏琴,一字一句地说。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房产交易中心。”

苏琴愣住了。

“去干嘛?”

“把所有的房子,全部过户给浩浩。”

“五套,一套都不留。”

苏琴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结巴了。

“全……全给浩浩?他才九岁啊!”

“而且过户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不是平白无故大出血吗?”

我叹了口气。

“出血也得干。”

“你听我说,老头子现在有了底气,等满月酒办完,绝对会找理由开口要房子。”

“不管是借口要一套学区房给小儿子挂户口,还是干脆要他们现在住的那套。”

“只要我手里还有房子,他们就有惦记的理由,就会像水蛭一样一直盯着我们。”

“但如果我名下什么都没有了呢?”

“浩浩是未成年人,房子过户给他,那是他的绝对个人财产。”

“即使我是他亲爹,我是监护人,法律也规定我不能为了帮自己弟弟而变卖儿子的财产。”

“这就等于是加了一把法律上打不开的铁锁。”

“老头子就算去法院告我,告我这个大儿子不帮忙,法院查我名下,零资产,他能怎么办?”

苏琴听着我的分析,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但她还是有些顾虑。

“可是,五套房子过户,这手续费和税费……”

“买个清净。”

我打断她。

“花几万块钱,买以后几十年的安生,太值了。”

“总比以后被他们无底洞一样地吸血要好。”

昨天晚上,我们两口子盘算到了大半夜。

把每一套房子的过户方式、契税怎么算最划算,都算得清清楚楚。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公司请了假。

带齐了所有的证件,包括我妈当年的死亡证明、遗嘱公证,还有我们的户口本、结婚证、孩子的出生证明。

在交易中心整整耗了一大半天。

刷卡交税的时候,苏琴看着POS机上跳出的数字,肉疼得直咧嘴。

但我拉着她的手。

什么都没说。

直接按了密码。

办理过户的大姐再三确认,甚至有些怀疑我是不是为了逃避什么债务。

我给她看了我毫无瑕疵的征信报告,告诉她,我只是想给儿子一个保障。

大姐不再多问,熟练地操作着系统。

当五本印着“张浩浩”名字的房产证从窗口递出来的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十几年积压在胸口的某种浊气,终于散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过得很平静。

我去公司把落下的工作补了补,晚上回家还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手机安安静静的,我爸没有再打来电话。

他大概正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巨大喜悦中,享受着亲戚们的吹捧。

真正的风暴,是在一个月后的满月酒上爆发的。

满月酒办在浦东一家还算高档的本帮菜酒楼里。

我爸可是下了血本,摆了整整八桌。

把能请的亲戚朋友,连当年厂里一起看大门的老李头都请来了。

我和苏琴带着浩浩,踩着开席的点才到。

一进包间,那种混杂着烟味、香水味和酒肉味的热闹气息就扑面而来。

我爸穿着一件崭新的暗红色唐装,头发染得乌黑,脸上红光满面,正抱着那个包在红色襁褓里的婴儿,到处敬酒。

林萍穿着一件修身的裙子,一点也不像刚生完孩子的样子,跟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建峰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我爸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马上又堆起更热情的笑。

“大儿子来了!快,快坐到主桌来!”

他走过来,非要拉着我坐到他旁边。

我没拒绝。

让苏琴带着浩浩坐在旁边。

自己在我爸右手边坐下。

席间,亲戚们轮番上阵,说着各种讨喜的话。

“老张好福气啊,六十多了还能抱儿子,老当益壮啊!”

“就是,上面有建峰这么有出息的大哥,这小家伙以后生下来就掉进福窝里了!”

这些话,听起来是恭维,但句句都在往我身上引。

我夹着菜,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点个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我爸明显是喝多了,脸红得像猴屁股,舌头也开始打结。

他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大声清了清嗓子。

“今天,借着大家伙都在,我要宣布一件大喜事!”

全场安静下来,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了。

我爸转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建峰啊。”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你现在也是当大老板的人了,在上海滩也有头有脸。”

“你这小弟弟,一出生可就没你当年条件好啊。”

“你林阿姨跟着我,受苦了。”

“我和你林阿姨商量过了,这孩子以后要上学,我们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地段不行,学校也不好。”

“你手里不是有套张杨路的学区房吗?”

“浩浩现在也三年级了,用不着那套学区房了。”

“你当大哥的,做个表率。”

“把那套房子,过户给你弟弟。”

“也不白要你的,爸手里还有个十来万的养老本,当是补贴给你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那套价值上千万的学区房,只是一件浩浩穿不下的旧衣服,顺理成章就该扔给二胎弟弟。

十来万,买我千万的房子。

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的亲戚都不说话了,眼神在我们父子俩身上扫来扫去。

有人在看戏,有人在看笑话。

苏琴在桌子底下死死抓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我爸还在那儿借酒装疯。

“建峰,你别不说话。”

“你妈走得早,长兄为父!这责任,你不担谁担?”

“你要是不答应,你就是不孝!你就是冷血!”

林萍也适时地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建峰哥,我们也不想麻烦你。”

“但小宝毕竟是你亲弟弟啊,总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吧?”

“你要是觉得委屈,我给你跪下都行……”

说着,她真要往下屈膝。

旁边几个多事的亲戚赶紧拉住她,纷纷开始帮腔。

“是啊建峰,你条件这么好,帮帮你爸怎么了?”

“房子那么多,空着也是空着,给亲弟弟一套也不过分。”

“血浓于水啊!”

我看着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看着我爸那张因为自私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非常滑稽。

我没有发火。

我甚至没有像苏琴担心的那样拍桌子走人。

我慢慢地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然后,我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夹。

我把文件夹不紧不慢地扔在转盘上。

转盘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我用手指按住转盘。

缓缓地转动。

把那个文件夹。

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我爸和林萍的面前。

“看看吧。”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包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东西?”

我爸有些懵,眯着眼睛去看。

林萍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文件夹,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叠复印件。

准确地说。

是五套房产的过户登记回执复印件。

以及新的房产证复印件。

林萍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肉眼可见地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她的手开始发抖。

最后猛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这是什么意思?”

“名字……怎么全是浩浩的?”

我爸一把抢过去。

看了两眼。

酒醒了一半。

“建峰!你这是干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汤碗都晃了一下。

“你把五套房子,全过户给浩浩了?!”

“他才九岁!”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平静地笑了笑。

“对,全过户了。”

“就在你们生下这个大胖小子的第二天下午。”

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最后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我爸身上。

“爸,不是我不想帮。”

“是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名下,现在一套房子都没有了,连现在住的那套,产权也是浩浩的。”

“我是浩浩的监护人,法律规定,监护人不能为了侵犯被监护人利益而处置其财产。”

“换句话说,就算我想把房子给小宝,房管局也不会给我办手续。”

“那些房子,只能等浩浩十八岁以后,由他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我看着林萍那张因为极度失望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林阿姨,真是不好意思。”

“你这一声大哥,我可能是担不起了。”

“你们住的那套老房子,也已经是浩浩的名字了。”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我在,暂时不会收你们的房租,你们安心住着。”

“但要说学区房,那真是一套也没有了。”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些帮腔的亲戚,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我这釜底抽薪的一招有多狠。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逆子!”

“你这是在防贼啊!”

“防谁?防你亲爹,防你亲弟弟!”

“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来。

我收起笑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良心?”

“爸,你跟我谈良心?”

“我妈在菜场卖鱼,双手烂得流脓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

“我妈得癌症躺在病床上,你跑去外地旅游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

“这五套房子,每一套是怎么来的,在座的长辈们心里都有数!”

“这是我妈的命,是我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你六十二岁生儿子,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佩服。”

“但你想拿我妈的血汗钱,拿我拼半辈子的资产,去养你老来得子的小老婆和儿子?”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直视着我爸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

“做、梦。”

“你要是觉得我不孝顺,明天你就可以去法院告我。”

“看看法官会不会判我,一个名下没有一毛钱资产的中年人,去替你养儿子!”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头招呼苏琴。

“浩浩,吃饱了吗?”

儿子乖巧地点点头。

“吃饱了,爸爸。”

“好,我们回家。”

我拿起外套,牵着儿子的手,苏琴紧紧跟在旁边。

我们一家三口,就在满屋子人错愕、震惊、甚至有些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包间。

身后的包间里,很快传来林萍的尖叫声,和我爸摔碎盘子的声音。

但那都已经跟我无关了。

外面的空气真好。

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从那天以后,我爸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听说他们后来又闹了一阵子,林萍甚至抱着孩子跑到我公司楼下想大哭大闹。

但我早就跟保安打过招呼,她连大门都没进得去。

找律师咨询?

随便找。

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写得清清楚楚,未成年人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时间长了,他们大概也认清了现实,消停了。

听说林萍现在不得不把孩子丢给我爸带,自己重新出去找了份保洁的工作。

我爸每天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转悠,腰背比以前弯得更厉害了。

亲戚们偶尔会在微信里跟我透漏点他们的近况。

我每次都只回一个笑脸的表情。

有人说我太绝情,连亲爹都不管。

我都当耳旁风。

饭桌上和朋友聊起这事的时候,我总会点上一根烟。

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心软。

心软,就会被人像吸血鬼一样缠上,至死方休。

我把房子过户给儿子,不是因为我不孝。

而是我要保护我自己的小家庭,保护我妈留下的念想。

钱和财产,很多时候比血缘更靠谱,它是你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最后的护城河。

护城河在,任凭外面怎么狂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