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个老同学AA制去川西自驾,我因为老婆待产没去成,刷朋友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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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个老同学 AA 制去川西自驾游,我因为照顾待产妻子没能去成

手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震动起来的时候,我正趴在产房外的长椅上,半梦半醒之间,汗水已经把衬衫后背浸透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高中同学群,群名叫“二十二罗汉”——那是我们二十二个人自封的称号,从高一那年一直叫到现在,整整十五年。

“兄弟们,明天一早出发,川西,我们来了!”

消息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二十一个人挤在一辆大巴车前的合影。他们穿着统一的荧光绿冲锋衣,背着登山包,对着镜头比着各种夸张的手势。照片里,有人举着啤酒罐,有人搂着别人的肩膀,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背景是成都灰蒙蒙的清晨,远处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打了四个字:“一路平安。”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周,你真不来啊?就差你一个了!”

“弟妹预产期不是还有两周吗?说不定咱们回来她还没生呢!”

“就是就是,这可是咱们毕业十周年的大活动,筹备了半年呢!”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裤兜里。走廊尽头的产房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我的心猛地揪紧了。妻子小雅已经疼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宫口却只开了三指。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可能要剖。

我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群里的老班长陈浩单独发来的消息:“兄弟,真的不来?兄弟们都很想你。”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们在学校旁边的小酒馆里,二十二个人挤在两张拼起来的长桌上,为这次川西自驾游举杯庆祝。那时候小雅的肚子才刚刚显怀,预产期还远得很,我拍着胸脯说一定去,还自告奋勇当了路线规划师。

谁能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周远。”护士推门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你爱人情况不太好,胎心监护显示胎儿有缺氧迹象,医生建议马上剖腹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关于川西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签,现在就签。”我几乎是抢过笔,在手术同意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室的门在我面前关上,红灯亮起。我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群里的视频通话请求。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里,二十一张脸挤在一起,背景是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过的风景。陈浩举着手机,冲我喊:“老周,你看,我们刚过都江堰!这天气,绝了!”

镜头扫过车窗外的天空,确实蓝得不像话,远处的雪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车里放着《蓝莲花》,所有人都在跟着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老周?你怎么了?”陈浩的声音变了调。

“小雅在手术室。”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剖腹产。”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了。音乐还在放,但没人唱了。过了好一会儿,陈浩说:“兄弟,你好好陪着弟妹,我们这边你别操心。”

“对,对,你安心陪老婆。”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我们给你直播,就当你也来了。”

我挂了视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手术室的门紧闭着,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盯着那扇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走出来:“恭喜,是个儿子,六斤八两。”

我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整个人都在发抖。他那么小,那么轻,像一团棉花糖,我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把他吹跑了。

“小雅呢?她怎么样?”我抓住护士的胳膊。

“放心吧,母子平安,产妇马上就能出来了。”

我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一刻,什么川西,什么自驾游,什么二十二罗汉,全都变得不重要了。我怀里抱着的,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小雅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看到我怀里的孩子,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让我看看。”她虚弱地伸出手。

我把孩子放在她枕边,她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然后抬头看我:“你哭了?”

“没有。”我抹了一把脸,“是汗。”

她笑了,没拆穿我。

回到病房已经是凌晨四点。小雅睡着了,儿子也睡着了,小小的婴儿床就放在病床边。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我也懒得管。直到第二天中午,护士来查房,我才借了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一开机,消息提示音就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上千条,我往上翻了翻,全是照片和视频。

第一站是都江堰,他们站在鱼嘴分水堤上,背后是奔腾的岷江。第二站是四姑娘山,他们在雪山脚下搭帐篷,生火做饭。第三站是色达,他们站在漫山遍野的红房子前,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

每一条消息下面都有人@我:“老周,你看,这是你规划的路线!”“老周,这地方绝了,下次一定要带你来!”“老周,弟妹怎么样了?儿子还是女儿?”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告诉他们小雅生了,是个儿子,母子平安。群里又是一阵沸腾,所有人都说要给孩子起名字,有人说叫“川西”,有人说叫“自驾”,最后陈浩说:“叫周游吧,周游世界,多好。”

我笑了,回了一句:“行,就叫周游。”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照顾小雅和儿子,一边在群里看他们的直播。他们去了稻城亚丁,在牛奶海边拍照;他们去了新都桥,在金色的杨树林里奔跑;他们去了理塘,在海拔四千米的草原上骑马。

每张照片里,他们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由。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羡慕,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第五天晚上,小雅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抱着儿子,看我盯着手机发呆,问:“是不是很想去?”

我摇摇头:“不想。”

“骗人。”她戳了戳我的额头,“你的眼睛都出卖你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把儿子放进我怀里:“去吧,等你儿子长大了,你带他去。”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吧两下。我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不去,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们。”

第七天,小雅出院了。我开车接他们回家,一路上阳光正好,路边的银杏树黄得耀眼。儿子坐在安全座椅里,睡得天昏地暗。小雅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说:“周远,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去川西。”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得到了最好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回到家,我把小雅和儿子安顿好,然后打开手机,群里又发来新的消息。这次是一段视频,二十一个人站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垭口上,背后是连绵的雪山,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他们手拉着手,对着镜头喊:“二十二罗汉,永远在一起!”

我盯着那个视频,看了三遍。然后打开相册,翻出儿子出生那天的照片,发到群里。

“二十二罗汉的新成员,周游,向各位叔叔阿姨问好。”

群里瞬间炸了。

“哇塞!老周你儿子太帅了!”

“这鼻子,这眼睛,简直就是迷你版的你!”

“快快快,发红包,我要给大侄子买奶粉!”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我笑着看,笑着回。突然,陈浩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我点开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老周,对不起。”

我一愣:“对不起什么?”

“我们出发那天,其实有人提议改期的。”他说,“但是大家都觉得,准备了半年,机票酒店都订好了,改期太麻烦。而且,我们都以为你老婆还有两周才生,应该来得及。”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真的没事。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可是你一个人错过了。”

“我没错过。”我说,“我得到了更好的。”

挂了语音,我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他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偶尔皱一下眉头,偶尔咧一下嘴,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他立刻转过头来,嘴巴张了张,像是在找吃的。

小雅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周远,你真的不遗憾吗?”

“说实话,有一点。”我说,“但是,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你们比川西重要。”我转过身,看着她,“比什么都重要。”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肩膀微微颤抖。我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里淡淡的香味。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群里的消息。陈浩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二十一个人在一家藏式民宿里的合影。照片里,每个人都端着一碗酥油茶,对着镜头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的笑容里少了点什么。

“老周,我们明天就回去了。”陈浩说,“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你猜。”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见二十一个人挤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高原红,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灰尘。陈浩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兄弟,我们回来了。”他说。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们看起来都瘦了,黑了,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装下了整个川西的星空。

“进来吧。”我说,侧身让开门口。

二十一个人鱼贯而入,客厅瞬间被塞满了。他们围到婴儿床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呀,这孩子真好看!”

“像老周,也像弟妹。”

“你看他睡觉的样子,跟老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浩把那个大袋子递给我:“给你的礼物。”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件荧光绿的冲锋衣,跟他们在照片里穿的那件一模一样。衣服上别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二十二罗汉,一个都不能少。”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二十一个人,二十一张笑脸,每个人都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期待。

“穿上试试?”陈浩说。

我脱下外套,把那件冲锋衣穿上。大小刚好,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怎么样?”我问。

“帅!”所有人异口同声。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二十一个人挤在我家客厅里,叫了外卖,开了啤酒,聊了一整夜。他们给我讲川西的故事,讲那些我错过的风景,讲那些我错过的冒险。我给他们讲儿子的故事,讲那些他们错过的瞬间,讲那些他们错过的感动。

说到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周,”陈浩举起啤酒罐,“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做了一个我们都做不到的选择。”他说,“我们都在追求自由,追求远方,追求那些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你告诉我们,有些东西比远方更重要。”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其实,你们也教会了我一件事。”我说。

“什么事?”

“自由和远方,永远都在那里。但是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举起啤酒罐,“所以,敬你们,也敬我,敬我们二十二罗汉。”

“敬二十二罗汉!”

二十一个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笑了很多次。小雅抱着儿子坐在旁边,看着我们闹,嘴角一直挂着笑。

凌晨两点,所有人都走了。我送他们到楼下,看着他们一个个钻进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陈浩最后一个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下次,我们一起去。”

“好。”我说,“下次,带上我儿子。”

他笑了,转身钻进出租车。车子发动,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夜空。成都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我总觉得,那些星星就在云层后面,等着我去看。

回到家,小雅已经睡了,儿子也睡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看着熟睡的儿子。他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吧两下。

我蹲下来,轻声说:“儿子,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川西。”

他好像听到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笑了,站起身,关掉灯,轻轻带上门。

回到卧室,小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他们都走了?”

“走了。”

“你开心吗?”

“开心。”我躺下来,从背后抱住她,“特别开心。”

“那就好。”她握住我的手,声音越来越小,“睡吧,明天还要给儿子换尿布呢。”

我笑了,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川西的雪山脚下,阳光正好,风从耳边吹过。我身边站着二十一个人,每个人都在笑。远处,一个小孩在草地上奔跑,他穿着荧光绿的冲锋衣,跑得跌跌撞撞,却笑得那么开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

不是远方的自由,而是身边的自由。

不是一个人的自由,而是所有人的自由。

我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婴儿床上。儿子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抱起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儿子,你看,”我说,“这就是世界。”

他看着我,笑了。

我也笑了。

窗外,成都的天空难得地蓝得透明,远处的雪山若隐若现。我知道,那是川西的方向。

总有一天,我会带他去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陪他长大。

手机震了一下,是群里的消息。陈浩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二十一个人在地铁站里的合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每个人都在笑。

“兄弟们,到家了。”他说。

我回了一条消息:“欢迎回家。”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抱着儿子,看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很好,风很轻,儿子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歌。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没有川西,没有远方,只有此刻,只有这里,只有我们。

二十二罗汉,一个都没少。

只是,罗汉变成了二十三罗汉。

不,是二十三罗汉加一个。

因为,小雅也是我们的一员。

我笑了,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儿子,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说,“这个世界很大,很美,有很多值得去看的地方。但是,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记得,家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下了整个星空。

我抱着他,站在窗前,看着远方。

川西还在那里,雪山还在那里,自由还在那里。

但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我找到了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爱。

那就是家。

那就是你。

我的儿子。

我的妻子。

我的二十二罗汉。

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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