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产妇生下6斤8两男宝,刚剪断脐带,宝宝突然发出刺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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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无影灯的白光像一层冷霜,铺在淡蓝色的无菌单上。心电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着,节律平缓。助产士刚把剪刀凑近脐带,剪刀口合拢的刹那,那声尖叫就劈开了空气。不是啼哭,是尖叫,像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像野猫被踩住尾巴时拉长的哀鸣。林晚浑身一激灵,后背从产床上弹起两寸,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耳朵。她做了七年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听过上千个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可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那声音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一根细针从耳膜直插进大脑皮层。

01

产房里静了两秒。助产士手里的剪刀还悬在半空,脐带断端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主刀的产科医生陈主任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说这孩子肺活量真大,将来准是个男高音。护士们跟着笑,笑声稀稀拉拉的,像撒在冷水里的米粒。只有林晚没笑。她死死盯着那个被护士托在手里的婴儿,男婴,六斤八两,浑身覆着一层白花花的胎脂,四肢乱蹬,小脸涨成紫红色,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黑洞,那尖利的叫声正是从那个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林晚的丈夫张明在产房外听见了这声尖叫。后来他说,当时他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刷手机,朋友圈刷到第三条,是同事发的加班照。那声尖叫穿门而出的时候,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护士推开门,喊他进来剪脐带,他腿脚发软地走进去,看见自己的儿子躺在辐射保温台上,两条小腿蹬得飞快,哭声已经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孩子很皱,像一颗泡了水的花生,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他心里一软,眼眶热了。

林晚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保温台。她看着护士给孩子清理呼吸道、称重、量体长、在脚底板上按一下留下脚印,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拨弄她脑子里的某根弦。她太熟悉这套流程了。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她亲手做过无数次。可她此刻躺在床上,下半身还在发麻,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敲:不对,不对,那个声音不对。

张明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勉强抿了一口,嘴唇干得发白。她说,你听见了吗,孩子的哭声不对劲。张明愣了一下,说,听见了,挺响亮的,护士不都说肺活量好吗。她摇头,说,不是响不响的问题,是频率,频率太高了,像猫叫。张明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笑出来,说,你呀,职业病又犯了,好好的孩子,别瞎想。他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说,你太累了,睡会儿。

林晚没再说话。她不是没听懂丈夫语气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敷衍。两年前她也是这样,在病房里跟主治医生争一个早产儿的呼吸暂停频率,主治医生说她是过度紧张,结果那个孩子在换夜班后突然全身青紫,没能救回来。后来的事,她不愿再想,可那些记忆像墙缝里的潮气,挡不住地渗出来。她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产后两小时,林晚被推进了病房。她侧过身,隔着婴儿床的透明围栏看自己的孩子。男婴安静下来了,呼吸很轻,胸廓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像五片淡粉色的贝壳。她数了数他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四十八次,正常范围是四十到六十,这个数字暂时没什么问题。可她还是睡不着。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的产妇打着均匀的鼾声,走廊上偶尔有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声尖叫的波形,像一段按不下去的音频。

凌晨三点,林晚被一阵类似小猫叫的声音惊醒。她猛地坐起来,后背的伤口扯得她倒抽一口气。婴儿床里,孩子正张着嘴,发出那种尖细的、带着气音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下一下,短促而刺耳。她赤着脚跳下床,把护士按铃拍得啪啪响。值班护士跑进来,检查了孩子的体温和血氧饱和度,数据都正常。护士说,新生儿啼哭声音本来就多种多样,你听多了就习惯了。林晚攥着婴儿床的围栏,指节泛白,说,这种声音不正常,我听过猫叫综合征的录音,声音非常接近。值班护士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说,产妇产后容易焦虑,您先休息,有问题随时按铃。

护士走了以后,病房又安静下来。张明趴在陪护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不行。林晚没叫他。她慢慢躺下来,侧着身子,目光穿过婴儿床的围栏,落在孩子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她的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掉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不是为自己哭,她只是突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听到一个猫叫综合征患儿的哭声时,带教老师低声说,这种孩子,一生都不会好好说话。那时候她不懂,觉得医学可以解决一切。如今她懂了,有些事医学也无能为力,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02

第二天一早,婆婆王秀英从崇明赶了过来。她拎着两个保温桶,一桶红糖鸡蛋,一桶鲫鱼汤,风风火火地推开病房门,鞋底在塑胶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王秀英当了三十六年小学教师,身上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说话像在讲台上点名学生。她放下保温桶,先看孙子,脸凑到婴儿床边上,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她说,这小家伙,鼻子像我们张明,嘴巴也像,将来肯定有福气。

林晚靠在床头,说,妈,孩子哭声有点尖,您听一下。王秀英竖起耳朵听了几秒,孩子正在睡,呼吸很轻,什么异常也没有。她直起腰,笑着说,哪有什么尖,孩子睡觉打小呼噜呢,你别神经兮兮的。林晚说,不是现在,是他哭的时候,声音很尖,像猫叫。王秀英的脸色变了变,像晴天上忽然飘过一片云。她回头看了一眼张明,那眼神里有一种“你看吧”的意味。张明赶紧打圆场,说,妈,晚晚就是当护士当出职业病了,什么都往坏处想,医生不都说没事吗。

王秀英坐在床边的方凳上,拉过林晚的手,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说,晚晚啊,你现在是当妈的人了,不能总是自己吓自己。孩子能吃能睡,指标都正常,你偏要往绝症上想,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我生了两个儿子,什么孩子没见过,嗓子尖的孩子多了去了,长大一点就好了。你好好坐月子,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晚没再争辩。她知道争不过。在这个家庭里,她的专业身份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效的砝码。两年前从医院离职以后,婆婆就常在亲戚面前说她“太较真”,“把工作都弄丢了”。她学会了一个本领,把话咽下去,咽到肚子里慢慢消化。可那声尖叫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下午,儿科医生例行查房。林晚把情况说了一遍,用词很克制,尽量不掺杂情绪。她说,孩子的哭声频率偏高,持续时间短,带有吸气性喉鸣,我怀疑存在声门或者声带结构异常,想请耳鼻喉科会诊一下。儿科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医生,戴着圆框眼镜,听完后翻了翻孩子的出生记录,说,各项评分都是十分,呼吸节律稳定,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产房里的哭声有力,说明肺部扩张良好。至于你担心的猫叫综合征,发病率很低,而且患儿有明显的特殊面容,眼距宽、下颌小,我看你家孩子没有这些特征。

林晚说,面容特征在新生儿期不一定明显,有些嵌合型病例的面部表现非常轻微。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说,你是做护理的吧,了解得不少。不过临床诊断要讲证据,不能单凭主观感受。这样吧,你先观察,如果孩子有喂养困难、体重不增或者反复呼吸道感染,我们再进一步检查。林晚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她知道这番对话不会有结果。在医生眼里,她是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体内激素水平波动,情绪焦虑,思维偏执。这个身份就像一堵透明的玻璃墙,她说什么都会被反射回来。

晚上,张明坐在陪护椅上削苹果,苹果皮一截一截地断在垃圾桶里。他说,我问了个在妇幼保健所工作的同学,人家说孩子哭声尖很正常,新生儿声带短,气流量大,发出尖细的声音是常见现象。林晚没接话。他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瓣一瓣,用牙签插好,递到她嘴边。她说不想吃。张明说,你就别钻牛角尖了,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你非要找出点问题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林晚看着他,眼神平静,说,张明,你相不相信我?张明说,我当然相信你,可这件事跟相信不相信没关系。林晚说,有关系。我在重症监护室干了七年,我见过太多因为“看着没事”最后出了大事的孩子。我不想像以前那样,又错过一次。

张明不说话了。他知道两年前那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可他又觉得,那道疤让她变得有些过度敏感了。他爱她,想让她快乐,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住她那些沉甸甸的担忧。他站起来,说,我出去透口气。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林晚和婴儿床上那个小小的呼吸声。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来了。她恨自己这么容易流泪,可眼泪不听她的话。

03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上海三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暖意。张明开着他那辆白色的比亚迪,载着林晚和孩子回家。房子在杨浦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王秀英走在前面,手里拎着装满尿不湿和婴儿衣物的袋子,气喘吁吁地数落张明怎么不早点换电梯房。林晚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往上走,剖宫产的伤口被牵扯着,每迈一级台阶都像在撕一块旧胶布。

回了家,日子像被按了慢放键。白天张明去上班,林晚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王秀英每天过来帮忙,洗衣做饭,下午回自己家。孩子大多数时候很安静,醒着的时候眼睛黑漆漆的,盯着某个方向看。可只要一哭,那尖锐的声音就会像警报一样在房间里炸开,刺得林晚太阳穴发紧。她买了录音笔,把孩子每次哭的声音录下来,又拿手机下载了一个音频分析软件,晚上等孩子睡了,就躲在卫生间里看波形图。她越看越确定,问题的核心就在声音频率上。正常新生儿的哭声基频在三百五十到五百赫兹之间,而自己孩子的哭声基频大部分时间维持在七百赫兹以上,有时甚至超过九百。这个数据太不正常了。

她给以前的同事,新华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护士长刘芳打电话。刘芳比她大八岁,当年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关系一直很好。刘芳听完后沉默了几秒,说,姐,你这样不行,光靠录音能说明什么?你得带孩子来做个系统检查。这样吧,下周三我们科里有个老专家门诊,你带孩子过来,我来安排。林晚说,我婆婆那边你帮我保密。刘芳说,我懂。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表面看起来越来越平静。她不再跟张明和婆婆提孩子哭声的事,也不再翻那些医学资料。她学会了在张明下班回来之前,把录音笔和笔记锁进衣柜最底层那个放了旧工作服的收纳箱里。她在张明面前笑,在孩子面前轻轻哼歌,可到了深夜,她总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耳朵竖着,捕捉婴儿床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王秀英还是每天来。她不太满意林晚带孩子的方式,觉得她太精细了,喂奶要看着表,换尿布要称重量,房间里的温度湿度都拿个小本子记。有一次她忍不住说,我当年带张明,哪有什么温度计湿度计,丢在田埂上晒着太阳就长大了,不也挺好?林晚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王秀英又说,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好,奶水也不多,都是想的太多。当妈的,心要放宽。林晚说,妈,我知道了。

邻里之间也开始有了风言风语。对门的周阿姨在楼下晒太阳的时候,跟几个老姐妹嘀咕,说六楼那个新产妇,神经兮兮的,孩子哭一声她就往医院跑,大半夜也不睡,站在阳台上拿个手机不知道录什么。这些话七拐八拐,传到了王秀英耳朵里。王秀英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可当着林晚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把冰箱门开得砰砰响。那天晚上张明加班回来,王秀英把他堵在楼道里说了二十分钟。张明进门后,坐在沙发上,沉着脸说,晚晚,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林晚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头也没抬,说,我怎么不正常了。张明说,对门周阿姨都跟我说了,你大半夜站在阳台上,拿着手机对着空气录,人家看着害怕。林晚的手顿了一下,说,我在录孩子哭的声音。张明叹了口气,说,你每天都在录,录了又能怎么样?医生说你没事,我也觉得你没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林晚慢慢把孩子裹好,放进婴儿床,然后走到沙发前,看着张明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她说,张明,如果孩子有问题,而我们错过了,你会不会后悔?张明说,可医生说了没问题。林晚说,医生也会看漏。张明说,你就不能相信一次别人吗?林晚说,我不是不相信别人,我只是更相信我自己听到的。张明站起来,摔门进了卧室。那天晚上,林晚一个人睡在沙发上,孩子哭了三次,她都第一时间醒了。录音笔就藏在沙发垫下面,她每次按下去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04

周三到了。林晚跟王秀英说,要带孩子去社区医院做满月体检,让张明请了半天假送她们。张明没多想,把车开到楼下等。林晚抱着孩子上车,后座放着那个塞满尿不湿和湿巾的妈咪包,妈咪包最底下,藏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她这一个月来的记录本、录音笔和音频频谱打印图。她没告诉张明她们真正要去的地方。

到了新华医院,张明才看见门诊楼顶上的大牌子,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说,你不是说去社区医院吗?林晚说,我约了刘芳,带孩子来看看。张明说,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林晚说,提前说了你会同意吗?张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跟着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他们坐电梯上到五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刘芳已经等在门口了。

老专家姓吴,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很慢。他详细询问了林晚的分娩过程、孩子的喂养情况、体重增长曲线,又仔仔细细地给孩子做了检查,用听诊器在胸前背后听了很久。林晚把那个牛皮纸袋递上去,吴主任翻看得很仔细,那些频谱图他来回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他抬起头,看着林晚,说,你这个记录做得非常专业。然后他转头对刘芳说,安排一个染色体检查,再加一个喉镜。刘芳点头。

林晚抱着孩子站在检查室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怕自己错了,又怕自己对了。张明靠在墙上,低着头,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一个小时后,护士出来叫他们去医生的诊室。吴主任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报告,他的表情很复杂。他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说,染色体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但喉镜检查显示,孩子的声带确实存在发育异常,声门裂偏窄,声带肌张力偏高,这就是哭声尖锐的直接原因。至于是否有更深层的染色体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手背堵住嘴,肩膀抖得厉害。张明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吴主任继续说,声带的问题可以通过手术和康复训练改善,关键是如果最终确诊是染色体层面的问题,需要尽早干预。林晚抹掉眼泪,声音沙哑地说,谢谢吴主任,我们会配合治疗的。

从医院出来,天阴了,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张明一直没说话,直到坐进车里,他忽然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林晚坐在副驾驶,抱着熟睡的孩子,轻声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张明抬起头,眼眶通红,说,对不起,我早该信你的。林晚说,不用对不起,我也有错,我应该早点带你一起来。车窗外的风声大起来,一场雨终于落了下来,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五天之后,染色体检查结果出来了。吴主任亲自打电话通知。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沉稳,说,结果是五号染色体短臂末端片段缺失,确诊为猫叫综合征,但缺失片段较小,属于轻微型,后期通过语言康复和物理治疗,孩子的智力和运动发育有很大几率接近正常水平。林晚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听完了每一个字。她抬头看天,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对面楼顶的鸽子棚上。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谢谢吴主任,谢谢您。

那天晚上,林晚把所有的事都跟王秀英摊牌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录音记录、频谱图一样一样摆出来,平静地讲了整个经过。王秀英坐在对面,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愧疚。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晚晚,妈错怪你了。林晚说,妈,我不怪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为孩子好。王秀英的眼泪掉下来,她捂住脸,说,我真是老糊涂了,你那么懂,我还不信你。林晚走过去,轻轻抱住她,说,以后我们一家人,有什么事一起商量。

05

确诊之后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哭起来声音依然尖细,像一只饿急了的小猫。可林晚的心却安定下来了。她不再半夜躲在卫生间里录音了,也不再害怕每一个夜晚。她加入了新华医院的猫叫综合征患儿家庭互助群,群里从全国各地来的家长分享自己的经验。她了解到,有的孩子三岁才能独坐,有的到六岁还说不了完整的句子,但也有孩子在学校里成绩中上,能和普通孩子一起上课。每个孩子都不一样,每个家庭的坚持都让人动容。

林晚给儿子取了个小名叫念安,意思是念念平安。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做抚触按摩,用不同的声音逗他,观察他的反应。张明也变了,他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孩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给儿子唱歌,唱的是他唯一会的一首《小燕子》。王秀英不再批评林晚带孩子的细节了,她开始跟着林晚学怎么看孩子的呼吸频率,怎么观察吃奶时的吞咽动作,笨拙地拿着笔在小本子上记。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的时候,屋子里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暖。

念安四个月的时候,开始发出一些新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尖叫了,虽然声音还是尖细的,但有了音调的起伏。林晚高兴得不行,抱着张明的胳膊使劲摇,说,你听你听,他在跟我们说话呢。张明贴着孩子的脸,听那一声声咿咿呀呀,眼眶又热了。他小声说,这小子,将来唱歌肯定像他爸,五音不全。林晚笑着打了他一下。

刘芳给林晚介绍了一位在儿童康复领域很权威的康复师,姓顾,四十出头,经验丰富。每周二和周五,林晚带着念安去做康复训练。训练室铺着彩色的软垫子,墙上有各种卡通贴纸,顾老师拿着会发声的玩具逗念安,引导他转头、抬脖子、追视,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几十遍。林晚在旁边看着,用心记下每个动作的要领,回家以后一遍遍地练。她常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看到念安一天天进步,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个月后的一天,顾老师给念安做了一个评估,结果显示他的大运动发育虽然比同龄孩子稍晚,但差距在缩小,尤其是对声音的反应,已经接近正常水平了。林晚拿着评估报告,站在康复中心的走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一次,是欢喜的泪。她想起半年前那个深夜,产房里的那声尖叫,像一场噩梦的开端,而此刻,她终于从梦里醒过来了。

张明后来把孩子的故事写进了他的朋友圈,只写了一句话:“我妻子用她的专业和倔强,救了我们儿子的未来。她曾因此受过委屈,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是林晚在康复训练室里,抱着念安,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下面有几百个赞,评论里有人说,看哭了。王秀英把这条朋友圈转给了她所有的老姐妹,附了一句:“这是我儿媳妇,上海最好的妈妈。”

林晚没有把这些当回事。她只是每天早晨起来,给念安冲奶粉,换尿布,打开窗户,让三月的风吹进来。她常常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棵老梧桐树从光秃秃的枝条里冒出嫩绿的新叶。她觉得,人生就像这棵树,冬天再长再冷,春天也一定会来。而那些曾经的委屈和沉默,都化成了枝头的第一缕新芽,柔软而坚定地向着太阳生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焕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