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景区市级直接摘牌,为何4A景区必须省级审批?

旅游资讯 1 0

市级文旅部门与省级文旅部门在A级景区评级管理上的权责边界,核心就一条:3A及以下景区全部由市级说了算——包括日常监管、复核、主动退出审批,只需事后向省厅备案;4A景区日常监管由市级负责,复核抽查由省级统筹,主动申请退出必须市级提交申请、省级审批公告,市级无权直接摘4A的牌。

5A景区所有退出审批都得上报国家文旅部。

这次安徽一次性取消6家4A景区,其中3家是六安、安庆市文旅局主动申请退出的,流程走的就是这套制度——属地发现问题、初核研判、主动向上提交,最终由安徽省文化和旅游厅审批并发布公告。

安徽省文旅厅公示的4A级景区处置公告页面

你可能想问,为什么市级不能直接处理4A景区的退出?答案很简单:

评级权限在哪,退出审批权就在哪。

4A景区的评定权在省级、推荐权在市级,按《旅游景区质量等级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省级景评委有权对4A景区签发警告和通报批评,但要降级或取消等级,须报全国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审批、由全国景评委对外公告。

地方实操中,省级文旅部门对4A的退出审批权已通过授权或惯例落地——安徽、内蒙古、广东等地的历次4A摘牌公告,发文主体全部是省文旅厅,没有一例是市级直接发布的。

广东省文旅厅公示的4A级景区处置公告页面

3A及以下就走另一条路。《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明确,3A及以下评定权可由省级授权给条件成熟的市级景评委;依据《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对3A及以下景区的通报批评、降级、取消等级等处理由省级景评委负责。

2026年7月,安徽宿州市文旅局直接取消了萧县饮马泉山庄的3A等级,发文的不是省厅,就是市局自己。同月,湖南益阳市景评委也直接同意3家景区退出,同样是市级直接审核公告。

3A的退出不需要省级前置批复。

那日常监管和复核抽查怎么分?省级的活儿集中在“抽查、复核、终审”上。

根据《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4A及以下景区的复核由省级景评委组织实施,年度复核比例不低于10%,再加上每5年一次的评定性复核——查的是服务质量、安全管理、设施维护、游客满意度这些全环节。实际执行中,很多省份的抽查比例比条文还高。

山东明确4A及以上年抽检不低于15%,3A及以下不低于20%;各地还叠加了暗访、游客投诉归集、舆情核查等非常规渠道,覆盖面远超条文列明的“10%抽检”框架。

市级日常监管的事权范围,条文上没有列完整,但在实操中已经形成了三类固定场景。

第一种,景区陷入“三无”状态——无游客、无工作人员、无运营项目。这次安徽被摘牌的肥西老母鸡家园和肥东县岱山湖,就属于这一类:景观质量严重退化、业态停滞、设施荒废,市级在日常巡查中发现后直接纳入退出处置范围。

古风风格A级旅游景区内部步道景观

第二种,运营数据触碰刚性底线。怀宁县孔雀东南飞景区被查出提供虚假信息、上报数据造假,这是A级景区复核检查中触发退出机制的情形之一。

第三种,核心游览功能完全退化、安全管理严重缺失。诸暨市、乐陵市等地的管理办法里都明确:景区丧失旅游功能或停业超过1年的,应当直接取消等级。这条在条文里是但书条款——除不可抗力或资源保护需要外,停业1年以上、丧失旅游功能的,应当取消等级。

再往上一层,5A景区执行的是另一套节奏。复核周期更短——每3年一次全面复核;年度抽检同样不低于10%。而且2026年4月,文化和旅游部已经明确表态:对整改不力、问题多发的5A景区,“该降低等级的降低等级,该取消等级的取消等级”。

虽然截至当前还没有公开摘牌的5A案例,但压力已经向上传导了。

总结一下这套权责边界,可以把它类比成一个“三圈层”结构:内圈是市级,握着实操面的全链条——日常监管、初核、3A退出审批、4A退出申请,是所有信息的起点;中圈是省级,管着抽查复核、4A终审、规则执行监督,是质量把关的枢纽;外圈是国家级,只盯5A和处理涉及跨省影响的重大处理,是最后一道锁。

景区评级不是终身制,退出也不是某个层级单独说了算——每一级都只能在自己的授权范围内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