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日报“伏牛文苑”(137)

旅游攻略 1 0

黄河在此转弯

□撄宁君

今年暑假,我打算带两个孩子自驾去青海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发前我整整查了三天攻略,做足了计划。从郑州出发,沿连霍高速一路向西,经过西安、兰州、西宁,到青海湖,最后还可以再去茶卡盐湖遛个弯。

头天晚上,俩孩子兴奋得没睡好觉,杏仁十岁,花生七岁,一人一个小行李箱。可惜天公不作美,出发时,头顶上阴沉沉的。

刚到巩义,雨就下来了。一路开到洛阳,雨密了起来。雨刷开到最高档,前挡风玻璃还是模糊不清。俩孩子不怕,有说有笑,可我渐渐紧张起来。

到三门峡服务区时,简直是狂风暴雨了。我看了一眼手机,西安也是暴雨橙色预警。犹豫片刻,我决定在灵宝下高速。

“老妈,咱不去青海了?”花生问。

“去!但今天雨太大了,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这是啥地方?”杏仁插了一嘴。

“灵宝。”

“灵宝是哪儿?”花生的问题又来了。

我想了想:“灵宝是一个县级市,处在河南最西边,过了灵宝就是陕西省了。”

俩孩子“嗯”了两声,显然不太在意这个答案。

用手机导航在高速口附近找了个民宿,看评分还可以,位置在东寨村,一座三层小楼,还有个大院子可以停车。因为打了电话,老板早已打着伞等在门口了。

老板五六十岁,面相憨厚,听说我们从郑州来,啧啧称赞了几句。他说他去过郑州,见过大玉米楼。安顿下来,我们就在大厅里边看电视边闲聊。

“你们要去青海旅游啊?”

“对,听说青海湖很大,落日特别好看。”

“想看落日?”老板一拍大腿,“哎呀,你们应该去俺村的黄河观景台,九曲黄河,落日熔金,好看哩很哪!”

我摇摇头说:“下恁大雨,看啥呀看!”

“噫!明儿个上午肯定晴,你们下午走之前,拐一趟,看了再走,耽误不了晚上去西安吃夜市!”

我将信将疑,不过看他如此笃定,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果然晴了。

天是真被洗过了,蓝得发白。院子里有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虽然湿漉漉的,但很好闻。吃过午饭,见我在收拾行李,老板又嘱咐:“别忘了去看九曲黄河,出门向左,十几分钟就能到。”

我本来想赶路,被他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不去。反正没多远,就当领着孩子散散步吧。

一路上坡,两边都是民房,时不时能看见绿油油的庄稼地。路口有块牌子,写着“九曲黄河观景台”,箭头指向一段长长的台阶。

我们仨上了台阶,走了几步,豁然开朗。一种惊艳,甚至是震撼,油然而生!

黄河就在脚下!这不是我在郑州看见的黄河。

郑州的黄河,滩涂宽阔,水流散乱,黄乎乎一大片。可这黄河不一样,它从远处的山谷里拐出来,在这儿绕了一个巨大的“几”字,河道收窄了,水流变紧了,就像一条弓紧了身子的黄龙,猛地一回头,复又向东奔去。两岸是参差不齐略带陡峭的黄土崖,长满了酸枣树和野菊花,红绿相间,把这条大河映衬得格外醒目。

观景台建在贴近崖边的位置,赭红色的木头栈道,曲折蜿蜒像一条红蛇。站在台上观望,视野极其开阔。往西看去,黄河由此而来,群山连绵不绝,层峦叠嶂,画面从近处的青绿逐渐变成远处的绛紫;往东看去,黄河奔流而去,浪花滚滚不息,若隐若现,河道越来越宽,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

“妈妈,快看!这就是黄河吗?”花生兴奋极了。

“嗯,这就是黄河!我们的母亲河!”

“它怎么这么黄啊?”

“因为它经过了黄土高原,携带了很多泥沙。”

观景台的旁边,还有个小型的游乐场,俩孩子玩得挺开心。我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看他们,又看看远处的黄河,心里忽然很平静。

时间过得挺快,刚开始的惊艳已逐渐消退。我正要招呼孩子们,太阳就开始落了。

一开始是光线,从刺眼的白,到柔和的金,又从金色变成橘红,最后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红。像是熟透的柿子,又像是刚出炉的铁水。黄河的河面也在变,浑黄、橙黄、橘红、金红,像是有人在河面上铺了流动的锦缎。

“妈妈你看啊!”

顺着杏仁手指的方向看去,太阳已经贴到山脊上,大大的,圆圆的,红红的。它把最后的光都撒在河面上,河水像熔化了的金子一般,缓慢而庄严地流淌着。

他俩都不玩了,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远处的落日和黄河,鼻子忽然有点酸。

也许是感动,也许是骄傲,也许只是单纯被美击中的震撼。我忽然理解古人为什么要把黄河叫作母亲河了,这条大河冲刷出了这片土地,养育了这里的人,塑造了他们的性格和命运。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的云从绯红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灰蓝。河面上的点点金光,也彻底消退。

“走吧!”我牵着花生的手下台阶。杏仁跟在后面,还在回头,想把这一刻的黄河装进眼睛里带走。

上了车,开出东寨村,上了连霍高速。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车灯在前方铺开光带。

我开着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不在计划里。它在你拐的那个弯里,在你多等的那个下午,在一个素昧平生的民宿老板随口说的一句话里。

它等着你,不声不响,等你恰好路过,恰好抬头,惊鸿一瞥。

小院岁月

□茹占军

青苔之美

细雨蒙蒙中,我走到院子里,无意间瞥见西墙根翠竹边那片青砖上的苔藓,不知何时已蔓延成片。浓处,如一片又青又翠的碧绒;薄处,似一滴化开的翠色在宣纸上缓缓晕染。

再凑近些,南墙根那株粗壮紫藤的老干上,背阴处竟也悄悄攀上一层新绿。树上有青苔,便显得苍古;院中有青苔,便有一种隔绝尘嚣的幽深,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慢了下来。尤其与古木、奇石、老屋相伴时,那份古老、深邃的禅意,是别的草木给不了的。

恍惚间,刘禹锡的诗句便浮上心头:“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千年前的某个雨后,想来也曾有一位文人,如我这般伫立在陋室阶前,望着青苔一点点攀上古阶。这份绿意从不张扬,却藏着一股执拗的生机,借着雨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每一处阴湿角落。低头看向门前石阶,果然已有浅浅绿痕漫上第二级,像是岁月悄悄落下的印记。

再看南墙根两盆红花继木,新换的泥土光秃秃地在雨里淋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盆面该铺上青苔才对。不必远寻,大门外后墙根就有,年年铲,年年又长。我淋着雨,用小铲子小心铲起来,拔净苔皮上零星的杂草,平整地铺在盆面上,用手轻轻按实。细雨替我浇了水,一铺完,盆栽便仿佛老了些,有了古意。

雨还在下。青苔最喜这般温润。我不想撑伞,静静凝望着细雨中的这一院青绿,觉得很好。

芽尖上的春心

下了一夜小雨。早上起来,小院檐角还滴着昨夜的水珠,落在黄栌舒展的叶片上。叶片轻轻一晃,水珠复坠入青石,一滴,一滴,宛若时光轻轻敲打更鼓。

雨后的清晨,正是赏兰的好时光。虽无花可观,但看那一丛兰叶被雨水洗得碧透,修长弧线里藏着宋画般的清骨,便足够舒爽。

目光落在盆中,那盆一度孱弱的兰草旁,悄然拱出五六枚鲜嫩新芽;另一盆也冒出两枚,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最大的那枚芽尖悬着一粒露珠,悠悠晃荡。

心底漫起一阵欣喜。养兰人大抵都懂,新芽是比花开更让人心安的许诺。它不只是从“一”到“多”的增益,更是一株新生命的开始,是来日幽香暗度的前奏。

这丛兰草,是女儿前年从三门峡带回的。我将其脱盆细看,肥厚肉质根大半发黑朽烂。取来盆景剪,细心修去所有烂根,消毒之后,换上专用植料,分作两盆,悉心照料。奈何它依旧黄叶烂根,我只能反复修根、消杀。那时只当是尽心,活不活听天由命。

不承想,它们竟挣脱困顿,重新萌发生机。

晨光轻轻覆在兰叶上,稚嫩新芽被朝阳镀上一层细碎银辉。草木有情——它不言不语,却将一寸春心,凝作一滴清露,稳稳栖在叶尖之上。

母亲的脚印

□刘杰

周末驱车去郊区兜风,不经意间路过一片郁郁葱葱的花生地。风拂过,绿浪翻涌,我的思绪也随之飘远。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母亲瘦小的背影,她正像伺候孩子般,在田间虔诚地侍弄着她的庄稼。

记忆的闸门被拉回去年秋天的一个下午。我刚忙完一天的工作,手机突然响了,是弟弟要和我视频。接通后,只见屏幕里,他和弟妹头戴草帽,正忙着收花生。晃动的镜头掠过一堆堆颗粒饱满、码放整齐的花生秧子,弟弟指着田间几个深深的泥印说:“哥,你看,这是咱妈夏天抗旱浇水时踩出的脚印,多深啊……”

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脚印,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在父母的观念里,田地是命根子般的存在。儿时家贫,父亲常年在外务工,家里的庄稼活全由母亲一人包揽。陪母亲下地,就成了我们兄弟俩的必修课。在所有的秋庄稼中,收花生是最耗时费力的,那种腰酸背痛、四肢困乏的感觉能持续好几天。但相较于玉米、高粱、大豆、谷子,花生又是乡人手中唯一能卖上价的经济作物。于是,每年收完小麦后,母亲总会抢着时节播种花生。

有一年夏天的周末,午饭时,我自告奋勇说要陪母亲去锄草。谁知我午休睡过了头,醒来已是下午四点,于是扛起锄头,匆匆往地里走。虽然日头已不似正午毒辣,但空气依旧灼热。由于前几日刚下过雨,地里墒情尚好。睡眼惺忪间,我分明看到田垄间散落着一串串粗大的脚印。在脚印的尽头,母亲那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像弓一样弯下去,又像弹簧般弹起来。她手中那把银灰色的锄头小心翼翼地落下,在烈日下幻化成一团炫目的白光。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揪紧,泛起一阵酸楚。

母亲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她取下搭在头顶的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说:“娃,你还真来了?咋不在家复习呢?你看,这锄草也讲究时机,日头越毒,效果越好。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季。种地如学业,偷不得懒啊!”

后来,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父亲结束了背井离乡的打工生涯,回村开了杂货店。我和弟弟也相继在城里立业安家。但二老对农田的活计,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去年春天,积劳成疾的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办完父亲的后事,我和弟弟苦劝母亲来城里享清福,可她不愿离开老家,更不愿丢掉侍弄了大半辈子的耕地。

在我们的一再劝说下,母亲虽然流转出去了几亩地,却执意留下村南头的两块地。她恋恋不舍地对我说:“那两块地紧挨着,地势平整。你爸八年前还花两千多块钱打了一眼机井,旱涝保收,这么好的地,怎么能不种呢?”说这话时,她眼眶里闪烁着乞求般的泪光。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片耕地,也是母亲的孩子啊!

去年夏天,故乡出奇地旱。在老家县城开修车店的弟弟,有次跟我发牢骚,说他已经给母亲说过再等一两天,就回去给她浇花生地,可到家时才发现,母亲早在头天夜里就扯着水管把地浇透了,还叮嘱他别来回跑,以免耽误生意。弟弟让我劝劝母亲千万要惜力。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不幸便降临了。那是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连日忙碌的母亲,因过度劳累诱发脑出血,最终抢救无效,仅仅四十多个小时后,便追随父亲而去。

母亲走后,家里所有的耕地,不得不全部流转出去。曾经充满烟火气的故园寂寥已久,院子里光洁的水泥地面,竟也暗生荒草。那荒草的颜色与眼前花生秧的翠绿交融,在泪眼婆娑中,我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留下的那些深深的脚印……

芦芽山行记

□刘蓉蓉

城市里待久了,日子过得乏味。朋友随口一句,进山去,瞬间击碎了我心头的沉闷。于是收拾行囊,向着山西芦芽山出发,开启一场随性的自驾旅途。

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缓缓向前。山间雾气沉沉,薄薄的云雾缠绕在连绵的群山之间,空气清新。抬眼望去,漫山遍野铺展开层层叠叠的绿,浅草的嫩绿,林木的浓翠,深浅交错,晕染满整片山谷。

行至山腰,路边野花渐次映入眼帘。不知名的细碎花朵,白的、紫的、黄的,一簇簇散落在草丛石缝之间,没有刻意栽植的规整,却自有一种山野间的烂漫天真。偶有溪流从山涧跌宕而下,水声清越,在静谧的山谷里格外分明。忍不住停下车,走到溪边掬一捧山泉水,冰凉沁骨,仿佛把一路的风尘与疲惫都涤荡干净了。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大概便是这般心境了。久居城市,日日被琐事与喧嚣裹挟,几乎忘了山野原本就是灵魂的归处。

满心期待向着山顶奔赴,总以为站到最高处,便能邂逅震撼的盛景。可真正抵达山顶,迎接我的却不是预想中开阔壮丽的风光。大雨过后,浓雾把一切都藏了起来,视野白茫茫一片,什么景致都望不见,只有山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裹紧衣衫。

那一刻难免失落,跋山涉水而来,却没能看见心中期盼的风景。可在冷蒙蒙的雾气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却慢慢想开了。人生大抵亦是如此,我们总执着于抵达,认定只要拼尽全力走到终点,就该有一份完美的答案等候在那里。可世事哪能事事尽如人意,不是每一次奔赴,都能得偿所愿。

旅途珍贵的,本就不只终点。沿途的山风与青山,早已是此行最好的馈赠。

下山时,雾气渐渐散开了一些,远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卷里最含蓄的留白。来时满心想着登顶,竟忽略了这半山腰的风景原也这般动人。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还在风里摇曳,溪水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牛羊在山坡上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它们从不为谁停留,也不因无人欣赏而凋零,只是自顾自地活着,守着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这份从容与笃定,不正是我们在喧嚣尘世里渐渐遗失的东西吗?

我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学会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路途中的每一段风景,也以一颗平常心去接纳生活中的每一种结局。

归程的路上,暮色渐起,远处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车窗外的青山缓缓后退,像一场不舍的告别。行囊里没有带回山顶的壮景,心里却装满了山野的风、草木的气息,还有那一捧沁凉的山泉水。日子或许依旧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但心底多了一片山,便多了一处安放浮躁与疲倦的地方。

那年的露天电影

□亢秋亚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我们还是些懵懂孩童。露天电影是村里最奢侈的娱乐,一年到头也盼不来几回。只要听说邻村放电影,哪怕摸黑走上六七里,也要结伴而去。那时没有电视和手机,连收音机都稀罕,大队部那块扯起的白布,便成了我们农村娃全部的光亮与向往。

那时我上三年级,是个铁杆影迷,常跟着巷子里的大姐姐们跑外村。她们嫌我慢,我便自组“观影小队”,少则三五个,多则七八个。几年下来,方圆几个村子的电影几乎看了个遍。路上我总爱管“闲事”——牵着小一点的手,叮嘱大一点的慢走,嘴里念叨着“同路不舍伴”。有石头绊脚,我抢先提醒;有人胆怯,我走在最前头。时间久了,胡同里不论大小孩子,都乐意跟我一起去外村看电影。

一次去五里外的党村,得知消息迟了,我们五个孩子摸黑赶场。两个小的跟不上,我折回去拉起她们,边走边喊大家慢点。等我们跌跌撞撞到场,正片已开始一会儿了。银幕前后人山人海,树杈、墙头都坐满了人,我们挤在后面,只能听声却看不到影子。两个小女娃急得乱钻,我拦住她们,让她们原地别动,说出去帮她们找砖头垫脚。

附近砖头早被捡光,我跑到远处居民门口才寻到四块半截砖,气喘吁吁抱回来,真想自己垫在脚下看电影,但看到那两个小伙伴望着我怀里的砖头,眼睛放着光,我就把砖头让给她们垫脚。那晚我踮着脚尖、左右寻缝看完电影,虽然浑身酸痛,可看到小伙伴一脸开心和满足,心里甜甜的,仿佛自己做了一件感天动地的大事。

最难忘的是在南岭村看《奇袭白虎团》。那晚正片刚开场,场地就停电了。场上吆喝声、口哨声四起,却没人离去,大家铁了心要等,幸好放映员搬出备用发电机。

因为发电机老旧,中途银幕亮了又灭,灭了再修,反复折腾。大半观众熬不住离场,我们这群“影迷”却死守“阵地”。电影放完已是很晚,等我们回到家时,鸡都叫了。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为一场电影熬通宵。

到外村上初中后,村里又一次放电影,我早早扛着长木凳去占位。不是为了家人,而是想给新结识的女同学留个好座。天黑后几位女同学果然来了,我挤出人群,拉她们过来坐。几个女孩坐在一起,开心地看完电影,散场时她们再三谢我。毕业前夕,她们还每人送我一块花手帕,虽然手帕不过几毛钱,我却视若珍宝……

如今,足不出户,便能在家里看遍影视作品,看尽天下繁华,但却总觉少了什么——大概是少了结伴夜行的激动,少了露天电影场人声鼎沸的热闹,少了一群少年争辩剧情的喧嚷……

岁月如同白驹过隙,许多往事埋没红尘,但那些有关露天电影的记忆,却像一坛老酒,时间越久,回味越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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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 编:蔡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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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双良 胡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