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这个数字,本身是一个“乌龙”。据客服解释,681是全球售卖订单总数,是维珍公司的订单,而页面显示的2人是携程鸿鹄已接收的预定。如果连中国渠道有人愿意掏510万,下订单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文丨金融八卦女作者: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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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红星新闻消息,2027年维珍银河太空旅行船票在国内携程平台上架,最开始显示的售出份数是681份,但不久就变成了2份。
681这个数字,本身是一个“乌龙”。据客服解释,681是全球售卖订单总数,是维珍公司的订单,而页面显示的2人是携程鸿鹄已接收的预定。如果现在下单的话,并不会跟之前已预定游客一同出行,因为他们预定时间更早。
携程客服强调,预定需要15万美金定金,且如果取消行程定金不退。目前涌入的订单太多了,甄选后才会回电。如果连中国渠道有人愿意掏510万,下订单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先厘清一个容易误导的事实。维珍银河官网同批次票价是75万美元/张,按当前汇率折算约合人民币540万元。携程的510万人民币定价,实际上略低于官网美元定价。
新闻中提到的“510万”不是一个“中国加价”的故事,其实是一个“渠道分销”的故事。
那510万到底买到了什么?
根据《北京商报》的详细披露,这张“飞船票”包含行程共6天。
前4天分别是太空港探秘、模拟舱内训练、全面预演,第5天搭乘空射宇宙飞船体验90分钟亚轨道飞行,第6天返程。
费用包含4天训练期间的住宿、餐食、机场接送,以及定制太空服、宇航员徽章、太空探索者协会胸针、飞行视频和照片资料。
不包含的内容同样关键:国际往返机票、美国签证费、保险,以及“延长假期的额外费用”。真正需要买家自行承担的前置成本,远比510万本身更“劝退”——但显然,愿意掏510万的人不会在意多花几万块办签证和买机票。
维珍银河首席商务官Prichard在2026年7月的一次行业会议上,罕见地披露了客户画像。
年龄跨度惊人:
“既有28到30岁出头、职业上已经取得成功的年轻人,也有55岁以上、想做多代际旅行的人。”
财富状况同样意外: 在维珍银河当时约650人的“未来宇航员”社区中,“一半是高净值人群,一半不是”。Prichard的原话是:“如果你知道自己能负担得起,你就会去;如果你对它足够兴奋,你会想办法去。”
这意味着,“太空游客”并非一个纯粹的富豪标签。 维珍银河的客户中有相当比例是把太空飞行视为“人生终极体验”的狂热追求者,而非纯粹用财富消遣的顶级富豪。Prichard转述过一位宇航员的话:“我这一生赚钱的原因,就是为了拥有这次体验。”
更早的数据佐证了这一点:维珍银河“未来宇航员”社区中最年轻的成员7岁,最年长的86岁,客户来自约60个国家。
携程客服表示,目前“涌入的咨询太多了,甄选后才会回电”。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咨询量远超实际转化量。 510万的标价对中国消费者而言,首先是一个“可望可询”的猎奇品,其次才是一个严肃的消费决策。
一个值得参照的对比来自国内市场。2025年上观新闻的报道显示,太空游产品的咨询量年增350%,客群“主要集中在科技、金融、制造业等领域的企业家与投资人”。这与全球太空游客的画像高度一致:太空旅游的第一批买单者,几乎全部来自对技术创新有天然亲近感的行业。
另一条线索来自国内商业航天公司的动作。穿越者壹号的亚轨道飞行票价300万元人民币,首批乘客包括院士、企业家和演员,演员黄景瑜以“009号”身份加入。这条路径与维珍银河截然不同:后者卖的是“美国太空港的仪式感”,前者卖的是“国产飞船的参与感”。 510万和300万的价差,反映的不仅是产品差异,更是两种叙事逻辑的差异。
抛开“谁在买”的问题,一个更值得关注的事实是,维珍银河目前不具备连续商业飞行的能力。
上一代飞船VSS Unity已于2024年6月完成最后一次商业飞行后退役。新一代Delta级飞船原计划2026年底恢复商业飞行,最新时间已推迟至2027年2月,第二艘Delta飞船预计2027年3月才能抵达太空港。维珍银河预计到2027年第二季度末才能实现每月至少10次飞行,并在该季度实现季度现金流转正。
截至发稿,维珍银河股价3.02美元,市值约4.58亿美元,较上市时的高点缩水超过80%。
这意味着,维珍银河在网上现在正在售卖的是“期货”。交付时间不确定、飞船尚未就绪、公司仍在亏损。但维珍银河的售票节奏并未放缓:2026年3月启动的75万美元批次,原计划50张,因“需求旺盛超额认购”,总预订金额超5000万美元。公司计划“今年晚些时候以更高的价格开启新一轮售票”。
如果只看财务数据和运营状态,维珍银河的太空旅游业务充满不确定性。但买单者的消费逻辑,从来无关性价比。
太空飞行的核心价值在于它的不可替代性:截至目前,人类历史上只有极少数人进入过太空。维珍银河的Prichard说得直白:
“因为真正去过的人太少了,甚至还没有一种语言或文化来描述那是什么。”
510万买的不是90分钟的失重体验,而是一个身份。一个“我是人类太空探索早期参与者”的身份。前4天的“学习怎么离开地球”,本质是仪式感的构建——训练、徽章、定制太空服、太空探索者协会胸针,这些物件的象征意义远超其物理价值。
彭博行业研究分析师Eric Zhu的判断很具有代表性:“行业的根本问题是可扩展性和成本。它瞄准的是超高净值人群的极窄切片,但即便是这个群体,也不会产生重复消费。”
换句话说,太空旅游是一门“每个人只买一次”的生意。 维珍银河需要不断找到新的“第一次买家”,而中国市场正是它尚未充分开采的下一个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