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被村头坑塘里的落日震撼过,但说不出怎样的一种感觉;上学后,被白居易的江水落日感动过“半江瑟瑟版见红”,但它是文字的,我没有亲眼看过;后来有被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诗句,梦牵梦萦过,可毕竟还是诗,还是文字。
秋日的落日,本来就美,如果是诗里说的“长河落日圆”,那一定很壮观的。
我今年却见到了。见到了长河落日。
长河,不是黄河,也不是什么很有名的河。说它长,因为它就在悠远深邃的山谷里流淌,或缓或急,或浅或深,或河道宽阔,或河道狭窄。它在崇山峻岭中收放自如,不羞涩,也不张扬。它就是来自深山的一条河,从石缝里流出,汇集、奔腾,逶迤、蜿蜒。
它的名字叫漳河。冀豫的分界线。
我沿着盘旋的山路,去追溯源头,去探究它的行程。它走出太行,艰难而缓慢。当太阳即将落下时,我看到河水泛着橘色的光,与绿树青草相辉映。站在宽阔的一个谷地,太阳沿着山峰的弧线慢慢滑下去。金色的碎光,在河水上跳跃。
我看到了河水的凝重与沉稳。被镀上金色的河面上,光线柔和美丽。这里没有“长河落日圆”的雄浑壮阔,也没有“半江瑟瑟版见红”的瑰丽多彩。只是落日的余晖,照在河上,彩色的云彩倒影在河水里。宁静而安详。
山,还是吞噬了太阳的光。河水变得暗淡。一切都安静下来。山也成为黛色,只有野鸟发出的鸣叫。
长河落日,这是我亲眼目睹的美景,它不在诗词里,不在想象里,更不在文字里!